这次美国总统大选已经基本上可以确定,随着计票的进行,拜登已基本上确定胜选,剩下的问题在于赢多少,这可以反推民调是否准确。从拜登的角度来看,民主党支持者通过邮寄选票的方式使得其得票呈现后发态势,而城市居民、黑人选民的支持则是十分关键的因素,之前民主党对“黑命贵”的态度确实获得了一定效果。
而对于特朗普方面而言,其支持者在乡村、小城市攻城略地,而且支持者可能仍然比加权后进行民调的结果还要多一些,可见特朗普支持者的稳固。特朗普现在的策略很可能是通过率先宣布胜选,而后质疑凌晨4时之后的计票结果,以此上诉。他的目的可能并不是赖在总统位置上不走,而是通过这些手段来获取一些下台后的政治保证。当然,这是个猜测,因为特朗普行为不存在禁区,我们很难稳定预测。
不过应该看到,美国的民主制度事实上承受着越来越大的压力,这种压力源于美国霸权维持成本承担者与受益者之间的结构性失衡,因此民主党支持者大部分享受着霸权带来的收益,而共和党支持者很多则承担着霸权维持带来的成本。两者之间表面上看是围绕美国民主制度进行争夺,背后则是是否接受美国现行秩序的问题。因此,两者的共识事实上很少,这就会破坏民主制度的稳定性。有研究证明,在有共识的情况下民主制度会强化共识,而弱共识的情况下民主制度则会进一步弱化共识,民主制度本身存在一个放大现状的趋势,所以很难认为民主制度本身可以如一些人所说的那样凝聚共识。
美国立国的时候对美国的制度进行了精心的设计,这可以确保美国从独立至今政治秩序保持着较高的现代效率,并在不断吸纳移民的时候迅速融入本土社会。但是现在的美国,或者说从二战结束后的美国就已经不同于独立之初,作为全球霸权国家的美国需要为国际事务承受更大的成本,而绝不是仅需要考虑北美十三州的范围。尽管全球霸权可以意味着美国从全球范围内不断汲取资源,但同样的,寻求效率最大化的资本也会毫不犹豫地抛弃美国民众,并且有效地占据新增资源的绝大部分。这一矛盾难以调和。
美国民主制事实上面临着与霸权难以调适的问题,美国民主制度的现状偏好导致了政治改革事实上在这种相互制衡的局面下难以形成,因为美国民主既反对来自公权力的剥夺,也反对多数人的暴政,其可以容忍社会改革,但必须在政治制度稳定的前提下才可以落实。美国政治体制相比很多欧洲国家更显得保守,修改的门槛却又极高,对于过去这是个稳定因素,但现在需要调整时就会显得过于老旧。
因此,美国民主制度的问题其实不小,而且有扩大的趋势。在美国霸权持护成本日渐提高的情况下,反对者也会更加激进。特朗普只是宣告一个历史阶段的出现,但他下台并没有宣告他代表的力量退出历史舞台,未来大概率还会有持续的、围绕美国总统选举的宪政危机出现,建制派与民粹派之间的冲突仍会继续,这是美国不得不面对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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