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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闰土”晚年生活:穷困潦倒而死,孙子成鲁迅纪念馆副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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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其间有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项带银圈,手捏一柄钢叉,向一匹猹尽力地刺去……”相信不少读者都对这个少年的形象深入人心,他就是鲁迅笔下的“闰土”,是鲁迅小说《故乡》中的人物。

这个人物的原型叫做章运水,鲁迅就是根据自己幼时的玩伴章运水塑造了“闰土”这个角色。与小说中“闰土”这个名字的来由一样,章运水的名字是五行缺水,所以他的父亲给他取名为“运水”。在绍兴的本地话中,“闰”与“运”的发音相同,所以章运水又可以叫做章闰水。

▲《少年闰土》插画

01

在鲁迅家中帮工的章福庆,就是章运水的父亲,章福庆一家住在海边的杜浦村,离绍兴城大概30公里左右。那里是沙地,可以种一些瓜豆棉花。章家世代务农,农忙时节,章福庆便在家中务农,他还是一个手艺很好的竹匠。

在鲁迅家中遇到大事或者年节的时候,便需要章福庆来做帮工。鲁迅认识章运水那一年是清光绪十九年(公元1893年),正逢他的曾祖母去世,当时也是一个大祭祀的年头,所以鲁迅家中特别忙乱,事务繁多。除了章福庆来帮忙之外,他的儿子章运水也来帮忙看守祭器。

▲少年鲁迅和少年章运水的蜡像

因为当时章运水还是个十多岁的少年,比鲁迅大两三岁,所以大家也就不客气地称他为阿水。在章运水来到周家以后,因为年龄接近,所以很快便与鲁迅成为了好朋友。鲁迅与章运水生活环境完全不同,所以章运水给鲁迅讲述的各种农家生活,鲁迅听着觉得十分有趣。对于少年鲁迅来说,设陷阱捕鸟,在水里捉鱼,晚上看守瓜田,都是十分新奇的事情,这些事情在鲁迅心中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

02

但是这些事情对于章运水来说,却是每天必须要做的工作,章家家境贫困,章运水也不可能上学。在那个年代,农家的孩子从很小开始便要帮助家里从事各种农活,章运水同样如此。所以他从小就必须要跟着父亲干活,比如瓜地、编渔网、晒稻谷等等,而父亲的编织手艺也肯定是要学的,毕竟在那样的条件下,多会一门手艺就多一口饭吃。

▲少年鲁迅和少年章运水的画像

鲁迅的小说是站在他自己的视角来写的,虽然没有从“闰土”的角度来描写两个人交往时的心态,但是想来章运水对于鲁迅的少爷生活也应该是羡慕的。不过由于章运水临时来帮忙,所以两人相处的时间可能也就个把月,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玩伴的离开是非常令人难过的,所以鲁迅对于章运水的印象更为深刻。

后来鲁迅离开了家乡到南京求学,清光绪二十六年(公元1900年)他放寒假回老家时,他还专门邀请章运水一同出门游玩。两人一起去了南门黾山、轩亭口、大善寺。但是鲁迅与章运水的家庭背景相差甚远,所以两人的人生道路也渐行渐远。

▲鲁迅画像

03

鲁迅随后读大学、赴日本留学,他的家庭背景给了他良好的教育条件。章运水在家中继续务农,在他的父亲章福庆身故过后,章运水便必须挑起一家的生活重担。旧社会的一个普通农民很快便会被生活磨去少年时代所有的灵气,章运水要施展浑身解数才能勉强养活家人,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挑土、摇船、做农活。

但是章运水家只有六亩薄沙地,在交完租税后能留给自己的实在太少。尽管章润水已经尽到了最大的努力,但是在旧社会的农民,想要凭一双手吃饭都是一项奢望。1934年适逢大旱,章运水家的土地颗粒无收,但是依旧要还债还捐,万般无奈之下,章运水只能把土地卖了。

▲章运水画像

常年的贫困和辛劳让章运水积劳成疾,在他50多岁之后便身患恶疾。他背上长了一个大疮,但是由于经济困难,所以没有办法医治,最终由于这个恶疮严重化脓,章运水在57岁时过世。章运水有5个孩子,老大叫做章启生,在1919年鲁迅回到绍兴时,章运水还带着章启生去见过鲁迅,他也就是《故乡》中描写的“水生”:“正是一个廿年前的闰土,只是黄瘦些,颈子上没有项圈罢了。”

结语

章启生的长子章贵,在解放后得到了学习教育的机会,1954年2月,章贵被安排进入鲁迅纪念馆工作。章贵原本识字不多,在工作后报名职工夜校,进一步学习,他非常努力,不但甩脱了文盲的帽子,而且还成为了一位作家。在1982年,章贵被任命为鲁迅纪念馆的副馆长。

参考资料:

《故乡》

《鲁迅与农民朋友章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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