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王实 小莉 视觉|木鱼 solo
立秋前一天,成都酷热。
封新城和宁远两个院主,在明月村远家露台上对谈,汗流浃背。
一手创办《新周刊》的封新城7年前在云南发现了凤羽,慢慢将其打造成一个出名的地方,“首先我在那有院,我把我的院建在合伙人的果园里面。一出门,一不小心碰到梨,一不小心碰到梅子了”。宁远则在成都之南的明月村打造了明月远家。
△凤羽 天马草堂
△ 明月村 远家草木染工
“农村有钱就是净土,没有钱净是土。”封新城的嘴还是那样毒,之前他还说了一个“田园,地球头等舱”。一个东北人的宇宙视觉,流浪地球感扑面而来。
同样是东北人,作家洪峰和马原2012年分头去了云南,通过租用或筹建书院等形式谋得一方小院。当地关系错综复杂,按下葫芦起来瓢,最终两人都有在自己的院子中被群殴的经历。
当年马原被打一周后,伤痕犹在现身虹口机场,但嘴上一片祥和,“纯粹是个意外”。
“我就是那个叫马原的汉人”,这句slogan却在生活中委屈求全:我,就是那个想要个院子的马原。
人生一梦,白云苍狗。
然而,为什么我们这样钟情这种生活方式?以至于不分老幼,不分大小虽远必院?
△ 从绵延的邓凤公路进入凤羽
这种对于院落和自然的钟情,封新城也不知道从哪来的。他起身东北,那儿以工矿企业为主,小镇完全工业化。
院主似乎并没有DNA,只觉这种生活方式,舒服啊。
△ 宁远在明月村
院子一度可以通过单位分配,那是社会顶层精英。
1937年,陈寅恪是清华大学月薪最高的教授,每月领取480元。当年8元,即可租一个20间房的院子。但学校都给教授们分配了院子,陈寅恪一家住清华西院36号,37号住雷海宗一家,11号住杨武之。
杨武之是杨振宁的父亲。耄耋之年的杨振宁,仍然记得11号院的细节,“就住我们一家。三面的房子,南边是一个小院子”。
对于任何一个时代的年轻人来说,院子似乎遥不可及。
封新城有点反感装嫩,“现在的人越来越不容易老,但都去装嫩不是个好事”。
他觉得,这会造成一代一代嫩下去。装嫩无法让人成长,甚至阻碍成长。
封新城初去洱源时,托当地建筑师八旬在佛堂村盖了几所房子,只用于朋友来时有个落脚赏云的居所,取名“退步堂”。
原先我们知道的是苏州退思园,由任兰生被罢官归隐所建。园名引自《左传》中的“进思尽忠,退思补过”之意 。
而封新城的“退步”,取自五代梁时布袋和尚作过一首偈子:手把青秧插满田,低头便见水中天。六根清净方为道,退步原来是向前。
稻农“退步即是向前”的朴素哲学,与封新城“知停而后升”的人生态度隔空对话,难怪他说:“除了种田,所有对大自然的抒情都是无病呻吟”。
“我年轻的时候,会想象50岁的情形。现在57了,社会和个人传递的无龄、年轻化的理念,让我有很大的错觉,使我不大像一个真正57岁人那样稳重和成熟。实际上这种不稳重不成熟,是对更年轻的人应有权利的一种剥夺”。
但封新城没有想到的是,对于院子,年轻一代的冲劲毫不逊色。
似乎是想证明——院主,可以很嫩。
△ 李子柒的走红,院子的神秘密不可分。
三年前的夏天,SS18男装要办一个走秀。但之前范思哲一年运营成本6.299亿欧,剧增10.6%。Donatella Versace悍然决定,就在自家院子里办。
△ 在自家院子Casa Versace里办秀,没有置景,没有灯光,一切从简,但效果很赞。
有人说,西方艺术三剑客是建筑、雕塑和绘画,以绘画为核心;中国艺术三剑客是:诗书画,以诗为最。
但建筑之于中国人的影响,正在与日俱增。
对于院子的喜欢,是不分东西的。
从2006年开始,大批前往云南丽江的游客,看到了北窗高卧、喝茶赏月的悠闲避世生活。
这一年阿玲从成都出差来到丽江,沉迷于雪山、古村以及温和气候,于是辞去稳定工作决定长住。
雷厉风行的她很快找到了位于束河古镇的一处院子,第一天看房,第二天做下决定,第三天就签了合同。
2006年3月14日,阿玲跟房东签订了为期20年的房屋租赁合同,房租每年5万元,3年一付,并且约定除不可抗力因素,房东不能单方面解除合同。“当时房东连银行卡都没有,还是我带着他们去银行办了卡”。
合同签完之后,阿玲开始改造房屋,自来水、排污、卫生间、电力、隔音、消防等问题需要一一处理。
这些工程一共花费100多万元。整个过程房东也在现场监工,并且跟阿玲一起沟通改造方案。毕竟,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这些装修及重建的房屋,在期满后归房东所有。
累死累活,头三年阿玲只赚了两万多。
“那时候没什么游客,周围十几号人都聚集在店里,自己拿着自己的茶杯,一起聊天、玩游戏”,阿玲说。
在丽江管理十几家店铺的王力对此深有同感,“那段时间到束河和白沙玩,村民会拉着你看他的院子,房租不贵,还不用立即交租,而当时在那里开客栈的人多半是文艺青年,有的人还需要做其他工作来弥补经营客栈的损失”。
那时候,外地经营者和本地房东们维持着一种稳定的关系。
前者在构筑着自己的桃源,而当地人把出租院子作为改善生活的一种手段。
但是没过多久,这种平衡被打破了。
从阿玲向房东交第二笔租金之后,丽江游客数量每年以20%以上的增速涌入。2011年,丽江接待的游客数量突破1000万,增速超过30%,而这种势头一直保持到2014年。
从2012年开始,房东多次要求加租,一度要价50万一年,并干扰院子的经营。
2014年,束河古镇发生火灾导致客栈被烧毁,房东白丽刚上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2015年9月9日,不顾阿玲的反对,白丽刚雇挖机对剩余的部分房屋进行拆除,矛盾被进一步激化。
一审二审阿玲败诉,阿玲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5月10日,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丽江中院)终审判决维持了合同的有效性,双方将继续履行合同条款。
一场官司,四年。
深知这场胜诉来之不易的朋友们都哭了,阿玲却没有哭。
在判决租赁合同至今合法有效的前提下,房东白丽刚夫妇还需赔偿总计40万元,但她担忧的是,白丽刚夫妇银行账户只有20万被法院冻结,且2017年3月,白丽刚夫妇已在原址重新修建房屋及剩余空地出租给他人使用,如何执行法院的判决?
最初的院子梦,荡然无存。
大理的故事,是另外一个版本。
2017年,那些卖掉房子,逃离北上广,在大理洱海边开一间“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客栈或院子的人,需要面对一个意外而苦涩的变化。
5月30日,大理市政府宣布:将在洱海周边实施“湖滨缓冲带生态修复与湿地建设工程”,洱海西部临湖15米内全拆,用于恢复湖滨带,数百家客栈和上千户居民将被迫搬迁,成为“生态移民”。
刘开源,过去是北京的一名 IT 工程师。2012 年,为了“过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不再做机器里的一个齿轮”,他和妻子卖掉了北京的房子,在洱海畔开了一间客栈。
2016年3月31日,大理市曾发布《三号公告》,宣布暂停洱海周边和入湖河流沿岸的 2000 多家饭店、客栈的经营,直至2018年6月30日大理市环湖截污工程投入使用。
那段时间,刘开源先是承包了古城的一座院子,但发现入不敷出,就退了回去;之后他选择卖菌菇补贴家用,同时等待环湖截污管线的完工。
但2017年5月的消息让他惊讶。这意味着他的院子经营将会终结,而且可能得不到补偿。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从房东那里拿回余下的10年预付房租。
△ 当时,随处可见保护洱海的标语,“我不上谁上,我不干谁干,我不护谁护”。
大理只用了两三年就迅速超越了丽江,海景院子、客栈在其中功不可没。
△ 杨丽萍的艺术酒店。太阳宫,月亮宫这两栋宅子均由艺术家赵青设计,占地面积1000多平方米。
2014 年,宁浩的电影《心花路放》中出现海景客栈,游客开始趋之若鹜,更多的经营者和投资客也纷至沓来。
一位客栈经营者说,那段时间海景客栈界的“消费升级”非常明显,房价从 2012 年的 200~400 元飙升到一两千元,客栈也变得越来越大,其中一些已经像小型酒店。
但关于环境的担心,最终让地方政府作出了决定。纯天然的自然景观一旦破坏就很难修复。比如滇池,治污20年投入500多个亿,仍然属于劣Ⅴ类水质。
元象建筑事务所的三位合伙人苏云锋、宗德新和陈俊,2013 年决定去大理选地盖个院子。
“最开始就是想改变下生活、工作状态”。他们的想法很简单:找块地,可以依自己意愿盖个工作室之类的小房子,无需理会甲方的意见,暑假的时候可以一起来大理,避避暑,画画图。
选中了大理下关镇环海西路葭蓬村的一块地后,三人又对土地资金、建设成本进行了一番评估,“要让房子本身能够产生一定收益”的想法冒了出来,至少能够在租期内把租金和建造成本收回来,让这个建筑在经济上达到自平衡。
他们是“幸存者”之一。至少目前在去哪儿上还能找到这个院子。
9年前,洪晃把史家胡同51号院交了回去。
这座院子是章士钊的故居。作为中国近现代史上著名的学者,章士钊曾任教育总长等职。洪晃之母章含之是章士钊养女。
1960年,章含之随父母搬进去居住。
△ 2009年章含之去世后,拥有史家胡同51号院产权的外交部要求洪晃搬出该院,洪晃同意搬出,但要求外交部支付该院30年的维修费,双方最终诉诸法律。
今年7月21日,洪晃通过微博自曝已将史家胡同51号院还给外交部,并称最终法院指定评估公司评定总维修费用80万,由外交部支付。
其实在此之前,她已经选好了一个有院子的新去处:下苑村。
距离北京城区四十多公里,下苑村里居住着两百多位艺术家,占全村人口的三分之一。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开始,一些艺术家发现了这座安静的村庄,开始和当地村民一起生活。
△ 北京,韩文强改造的曲廊院。
城中的一些院子,其实已经不是院子了。以毗邻胡同茶舍的四合院为例,之前大概900平方米的院子,住了40户人,设计师韩文强说,“不光是大杂院的感觉,每人就那么一小间,院子里所有的空地,甚至围着树都能盖一间房子,真跟《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里似的,房子中间就有一棵树”。
这可能是你能想象到最密的院子。
世间扰扰
关于院子的取舍
既现实又简单
在城市之中
亦有一种院子
满足
我们的居住
△ 金隅·金成府售楼部实景图
芝兰玉树,欲使之生于庭阶耳。
就像谢玄一样,人们总是希望将美好的东西,都收纳于自家庭院中。
庭前花开,院中闲坐,进退开阖有度。成都人用各种方式去践行自己的“院子梦”。无论是饮茶闲谈、餐食住宿,甚至是网红景点里打卡凹个造型,也离不开院子。
院子,已经成为成都人对于美好生活的初印象。但大部分尝试,都只能是对这些美好情愫的短暂留存。
拥有纯正的院子生活,还要是城市院子,留给成都人的选择余地寥寥可数。
金隅·金成府的出现,无疑是解开了这一困局。
近期终于向市场掀开了神秘面纱的金隅·金成府,早在面市前,已在业界引发普遍好奇。其三年前就已进驻的高新新川板块,现在也已经是成都热门置业版图中高光点满的那一个。
据悉,项目总占地约173亩,容积率仅2.0。在其城南低密大盘的基底格局上,整个项目又分为金成西府和金成东府。西府墅院为主,包括天地合院、府院联排、跃层洋房等;东府为苑,包括阔景平院和叠境府院等。
对于情衷院子生活的成都人来说,西府的墅院自然值得等待。
西府的呈现方式,给人吴冠中笔下江南生长在现代城市中的既视感。
其占地91亩,以苏州退思园为蓝本,将中式园林的错落有致,进退得益的特点进行了重点刻画,在总体上呈现为院、廊、阁、府四重建筑格局。
△ 退思园为横向布局,从西向东依次是住宅、庭院、花园。住宅由门厅、茶厅、正厅及家人居住的两幢小楼组成。中部庭院是住宅和花园之间的自然过渡,作待客之用。以回廊围合而成的庭院内,小景错落,分有南北,院南建有迎宾馆、岁寒居,做主人会客、宴客之处;院北建坐春望月楼,是供客人居住。
“院、廊、阁、府”的四重空间结构可以说是退思园的“灵魂”,而这四重空间结构,同样也是金成西府的布局规划和空间演绎的骨骼精髓:
院——金成西府的布局设计中,保留了中式古典院落中明显的功能空间划分,形成“前院、主院、别院、后院”的四进制院落形制;
廊——以风雨连廊绕行小区,围合而成庭院,移步换景,强化了院落既视感;
阁——住宅楼中设置入户大堂门厅,形同中式建筑中的“阁楼”形制,不仅营造了归家的仪式感,也给疲惫忙碌的身心一个缓冲区;
府——电梯独立入户、独立玄关宽厅,则如同进入“府邸”。
但金隅·金成府在整体项目打造中,并不完全局限于中式府院的形式桎梏,而是以现代新中式的建筑风格,将东方院落与西方园林糅合交融,实现全新的空间、视觉体验感的突破和延续。
以“中魂西技”手法,项目在外立面用料上,采用了大量昂贵的金属线条、山墙干挂石材、中空LOW-E玻璃,让古典中式建筑更具现代时尚奢华感。高窗墙比设计,保证了采光面和室内景观面的最大化,让室内空间与自然、园林实现在视觉层面的延续融合。
在景观园林布局上,借鉴了长安城的空间结构,形成“五园、四苑、十二巷”的主题景观区,芙蓉、玉兰、樱花、海棠、腊梅,四时植物花卉加上常绿灌乔木,让建筑生长于景与园中。穿过花巷入院,曲径通幽,开窗见景,不仅让自然与生活亲密共融,也带来更加尊贵的居住仪式感和深刻的生活美学体验。
据悉,金隅·金成府的墅院产品面积在建面约170-191㎡区间,近期将亮相。
城中有院,天清地阔,花草葳蕤,四季三餐。无论过去多难得的院子场景都可以一一真实再现,这大概才是人生winner的梦想生活。
一院开阖,无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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