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声明:本文配图由傅琨女士提供,文字由邝峻熙兄书写两者都进行法律保护,未经本人授权许可任何平台及个人不得擅自使用,违者必究。本文编辑江阳沽酒客。峻熙兄从碉楼形成的历史渊源深入浅出的进行了一些考证,希望后续能看到更多其学术性的研究文章。图以刘金娃碉楼为主,后期图册则会包含更多内容。感谢大家对泸州民俗文化的长久支持和关注。
今年,无论对于中国还是世界,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年初,众多国人“禁足”家中,许多人计划好的行程也被打乱。正是因为这样,本来应该在春节结束就返回山东的泸州籍摄影师傅琨老师在泸州多待了好长一段时间,因此而有了一段令人欣喜的发现。
因为看到了泸州地方文史爱好者江阳沽酒客兄关于泸州纳溪刘氏碉楼的介绍文章,因此她的目光一开始是瞄准这一被当地百姓俗称为 “刘金娃”碉楼的“神秘”建筑的。在对这一碉楼进行了详细拍摄之后,她联想到在纳溪地区会不会还存在着类似的建筑遗存?带着这一疑问,她踏上了在纳溪寻访碉楼的历程。我也有幸跟随考察了一部分碉楼建筑。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这本册子,便是傅琨老师展现给大家的阶段性成果。
碉楼这一特殊的建筑设施,今天已不多见。在很多人的印象中应该是和广东的开平碉楼联系在一起的。而四川地区的碉楼形式和广东地区的有着很大不同。四川盆地山清水秀,物产富饶,自古以来就有“天府之国”的美誉。据学界研究,旧时的官员去职之后常常退居乡间,既经营田产,又寄情于山水,便在四川各地建造了不少所谓“庄园”。
这些庄园规模宏大、用地阔绰、功能齐全、分区明确,集民间建筑技术与艺术之大成,是四川民居重要的组成部分和宝贵的建筑遗产。而因为这些庄园大多在乡间,为了避免盗匪之患,自然会修建与之附属配套的防御性建筑,这便是碉楼。碉楼专家张国雄曾经下过一个定义:“碉楼是以防御性为主的多层塔式乡土建筑”。
今天四川地区所存的碉楼式建筑已经不多,可能大部分人只在川西地区见过羌人所建碉楼,而在四川盆地内部却甚少有人关注到有这样的建筑。而根据建筑学界的研究,中国碉楼主要分四大类,分别是川西北羌族地区碉楼,江西围子及闽粤土楼,五邑地区的碉楼民居和川中汉族聚居地碉楼民居。这次在纳溪地区发现了不少碉楼式建筑,就属于上述最后一种类型的碉楼民居。
川中汉族聚居地碉楼民居也称巴渝碉楼,在川东南(包含重庆)地区广泛存在,类型独特。从这次实地考察的情况来看,纳溪地区的碉楼建筑多修建于清末、民初。这符合这一地区碉楼产生的历史背景。从出土的文物来看,巴渝地区的碉楼历史可以追溯到秦汉时期,但当时的建筑已不存,留下的只是中原地区带来的版筑技术,这一点在今天留存的碉楼建筑中很容易看出。
清代前期的移民运动促进了巴渝碉楼的兴盛,尤其是所谓湖广填四川的开始,大量东南部居民来到四川,因此,巴渝地区的碉楼也有很多客家土楼的特征。从这本册子中的照片可以清楚看到,纳溪地区的碉楼建筑具有很多客家土楼的共性。利用版筑技术建墙,高大,敦实,有射击孔,划分了功能区,由黄泥、稻草、谷壳、篾条等混合建起。且这一地区的碉楼建筑并非孤立存在,它是和住宅部分整体设计在一起的,不论是“刘金娃”碉楼民居还是纳溪发现的另外几处碉楼,无一不是如此。
碉楼通常位于住宅的四角、边缘,进入方式较为隐蔽,还设置储藏室,很有特点。碉楼上方开设有瞭望口,射击口,军事用途明显。而碉楼的顶部,一般为悬山式或歇山式,覆以青瓦,兼具实用与美感。这次在纳溪发现的一处碉楼甚至还设置了重檐,较之一般碉楼更显独特之美感,与连为一体的民居、周围的山水相得益彰,构成一幅美景图。
根据学界研究,巴渝碉楼不像一般的客家碉楼,仅仅具备防御功能,外观形象封闭,规模较小。巴渝地区很少出现聚族而居的大兴村落,较多的是分家立户,因此,与这样的居住习惯相匹配的设防方式便是将碉楼与民居有机结合进行整体设计,突出防御性。
这体现了客家家族来到川渝地区后在生活方式上作出的变化适应。同时,巴渝地区的庄园式碉楼还具有显示庄园主身份与财富的特征。以上这些特征,在目前纳溪地区发现的碉楼民居中都有体现。比如“刘金娃”碉楼,从其主人主导修建开始,一直他去世都没有建造完,可见其财力之雄厚。且散落在乡间的碉楼,根据居住在其中的居民讲述,之前的主人皆是一些当地势力较大的家族。
总之,这次对纳溪碉楼民居的发现很令人欣喜、振奋。我相信,我们目前所看到的这些碉楼遗存,仅仅是冰山一角,还有很多没有被发现的碉楼隐藏在山村之中,等待我们进一步探寻、挖掘。在探寻过程中,傅琨老师也听到了许多关于发生在民居中的精彩故事。这一幢幢遗存的碉楼,矗立在乡间,无声地守望着我们去发现它们,等待着告诉我们那逝去的历史背后发生的一段段隐秘的故事。
希望这本册子的诞生成为探寻纳溪地区的遗存碉楼的良好的开端,随着探寻、研究脚步的不断深入,相信今后还会有更精彩的续集呈现在我们眼前!
邝峻熙二零二零年十月十五日记于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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