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王中中
聪明人只会吃力不讨好，当笨蛋才能吃香不吃苦
你有没有想过，在互联网上被卖得最多的东西是什么？
答案是——人设。
人设时代，我们每天都处在楚门的世界。这场没有终季的真人秀中，最真实的一点是人设卖多了，总会有翻车的一天。
电影尚能有谢幕，现实却未知何时是终点。/ 《楚门的世界》
然而这并不妨碍人们依然前仆后继地往自己身上堆砌着一层层性格，再脱去一件件不再欢迎的“个人特色”。
这个刚过去不久的夏天，最受欢迎的“人设”你肯定听过说：笨蛋美人。
这年头，笨蛋突然成为了一个褒义词。大家毫不掩饰自己对小傻瓜、小笨蛋们的溺爱，但却没有人想过，怎么一夜之间，蠢萌的笨蛋们俘虏了广大网友的心？
笨蛋美人，
负责美就行了？
但凡是个人，只要走上了流量的上坡路成为那只风口上的猪，大多要有个鲜明的人设方便大家加深记忆。
而现在，“笨蛋美女”成了目前网上最吃香的人设。
或许你对《乘风破浪的姐姐》并不关心，但只要你热爱网上冲浪，就很难躲过“绮绮子”张雨绮的热搜刷屏。
有热心网友做过统计，整个《浪姐》播放期间有关张雨绮的微博热搜在25个以上。
凭一己之力把这个人设带火的张雨绮，就是这个人设的最佳研究样本。
在《浪姐》里，演员张雨绮变身女团成员绮绮子的成团之路，就是一部《笨蛋美人是如何炼成的》传记。
初舞台的顺拐式舞蹈，引起无数肢体不协调的舞渣网友的共鸣和一丝感同身受的怜惜。
而接下来被评委明褒暗贬委婉指出“哪都不行”，惨收最差评分“x”评级，张雨绮却兴奋地误解为是评委老师对自己有着无限可能的赞扬和肯定，则是“笨蛋美人”人设魅力发散的开始。
宛如看见在练舞的自己。
因为“笨”没有接收到残酷成年人世界中的言外之意，不断发散着热情活力的张雨绮也成为了这个节目的意外之喜。
曾经看起来生人勿近的“高冷御姐代表”张雨绮，实际上也会跳不好舞、不懂规则、盲目自信、乌龙频出，却冒着一丝丝可爱的“傻气”。
就连节目内被广大网友吐槽的“妈味”代表伊能静都对张雨绮心服口服：“她很有观众缘。你会被她吸引住，跟唱跳没关系。”
人类天然带着保护欲和怜悯心。曾经专治霸道总裁的“傻白甜”，和现在的“笨蛋美女”、“白痴美人”，都带着被保护的意味。
童年回忆《恶作剧之吻》的袁湘琴，大概就是“傻白甜”的巅峰人设。
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保护欲是内心自我“被需要”的体现，而“被需要”是任何人都会有的心理。
而且，在笨蛋美人这个人设中“笨蛋”意味着非全能，而不是啥也不行。最关键是，这些不足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缺陷。
歌舞一般的女团偶像绮绮子，在正职上一直是拎得清的演员张雨绮。
“人气是人气，业务是业务。只靠人气站在台上，你看你虚不虚。”从笨蛋美人到人间清醒，如果非要说她的人设是什么，那就是做自己。
《浪姐》成团夜张雨绮的“独立女性宣言”，帅气到让人忘记她还拿着“小抄”的蠢萌。
假装别人可以假装一时，假装一世，总会露出破绽。这就是为什么“人设”总是会翻车，因为它不真诚，稍有差错就让观众感到被欺骗和侮辱。
但如果想坚持自我，总归是要付出点什么的。在名利场上打滚的法则有很多条，张雨绮选择了凭实力。
在实力的兜底下，张雨绮的“反差萌”才显得格外真实。受欢迎不一定是笨蛋美人，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和她鲜活的生命力和真诚的努力。
附赠一个卖“笨蛋美人”人设失败的典型翻车案例。
“如果你要回来，
我可以再变回笨蛋”
有人说，笨蛋美人的重点在于“美”而不是“笨”，这并不能说明“笨蛋”这个属性受人欢迎，那么他可能没有玩过《江南百景图》。
《江南百景图》，一款2020年发行的古风向生产经营类卡牌游戏，就有着一个颜值约等于无但依然人见人爱的“笨蛋”——马文才。
如果在网络上搜索“江南百景图”和“马文才”，大概大部分人都会对这些组合词汇深感迷惑。
人人都爱马文才/美丽废物马文才/可爱废物马文才……在这款游戏里，马文才小马确实是那个最受欢迎的“笨蛋废柴”。
从数据中就能看到小马的能力究竟有多“差”。
在《江南百景图》中，游戏角色总共分为四个档次：天＞侯＞卿＞士，马文才是游戏里目前唯一的士级角色。换而言之，他是整个游戏里的战斗力地下室。
但毕竟这是一款悠闲的经营类游戏，很多玩家的心思并不在于争取更高更强更快，而是从游戏里获得片刻的闲愉。
“虽然是废物，但也是可爱废物，每天看到他咧着大白牙就会心情变好，都乐呵呵。”无数小马的“妈妈粉”玩家，都抱着这样的心态。
“行行行，你可爱你说啥都对。”
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的序言中尼采写下：“人之所以伟大，乃在于他是桥梁而不是目的。人之所以可爱，乃在于他是过渡和没落。”
我们爱那些不知道怎样生活的人，他们只知道做个没落的人，因为他们是向彼处过渡者。
这些可爱的、没落的过渡者，在现代成了受欢迎的可爱废柴。而我们会被这些平庸的“一事无成”者所吸引，在某种程度上也是看见了自己，产生了自我镜像。
虽然平凡笨拙，大业无为，但我们仍然能从这些“笨蛋”身上看见自己努力向彼处过渡的影子和动力。
人之所以可爱，乃在于他是过渡和没落。/ 《菊次郎的夏天》
日本最受欢迎的“笨蛋”，大概要有名导演北野武的一席之地。抛却导演这个身份，在日本本土，喜剧人漫才大师“拍子武”才是北野武最让日本人喜欢的身份。
北野武的喜剧人性格和笨蛋属性不仅体现在他的作品上，也深深影响着他的人生。
在母亲的葬礼上，他编了很久的笑话，打算在母亲火葬时说上一句：“帮我烤成三分熟，谢谢”。然而真的见到即将火化的母亲时，他最终还是什么笑话都没讲出口，只能当场嚎啕大哭了起来。
无论是讨人欢心的笨蛋，还是在以自己的方式生存的废柴咸鱼们。有时候，生活上的“智商下降”，只是为了更贴近彼此一些。
就像北野武的诗集《我变成了笨蛋》里的诗所写：
你离开我，已经过了几天呢？
是因为寂寞吗，我对许多事情产生了兴趣
至今完全无感的，绘画、小说、音乐、电影等
我的脑袋好像比以前灵光
这都是你的功劳
不过如果你要回来，我可以再变回笨蛋
参考资料
[1] 《北野武：我变成了笨蛋》
[2] 《江南百景图》的废物马文才，怎么成玩家心头肉了？ | 跳海大院
[3] 人间虎姐张雨绮 | 凤凰weekly
[4] 人设玄学：蔡徐坤、杨超越们为何那么红？ | 新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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