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力公子」张量无力反叛：做生意绕不开父辈，投资屡陷“黑洞”

作者｜可杨

编辑｜张洋

知乎上一个关于实地集团前景如何的问题下面，有人回答：不看好，一个被富力原班人马绑架的公司。

2006年，25岁的张量创办了实地集团，开始涉足房地产，第一个项目就选在富力的大本营广东。

尽管就在自家地盘上，但不放心的张力还为儿子送来的富力的几员大将坐镇——富力地产北京公司副总经理的邬琳直接操盘；富力集团另一个高管王洪志，长期担任实地地产副总裁与广州、遵义、无锡等城市公司的负责人，至今依旧是实地的执行董事。

和王思聪一样，是众多地产二代中少数几个没进入父辈公司历练、准备接班的人之一。用他父亲张力的话说：“他没有说来接班，我也没有计划”。

张量

没有接班计划的张量看似十分独立，2003年回国后就开始了自己的疯狂创业史，涉足房产、工程、餐饮、营销、社区服务、智能家居、投资等领域。

现实是，十几年过去了，张量没有在地产以外的领域折腾出成绩，反而在父辈的房地产领域更有作为。

富力公子走出半生，归来仍是富力公子。

冒险基因

在1993年房企诞生潮里，35岁的包工头张力决定投身“弄潮”，和好友李思廉一起，在广州创立了富力的前身天力地产，两人各持股50%，至今富力依旧维持着这样的“双老板”模式。

“张力是一个敢于冒险的人”，一位前富力高管这样评价其昔日的老板。在富力，张力和李思廉分别扮演着“前锋”和“后卫”角色，张力负责项目开发和工程管理，李思廉主管财务和市场营销。

富力董事长张力/视觉中国

富力成立不久，张力就显现出了他的冒险家气质。1994年，他在广州拿了一块化工厂的地皮。那时，恰逢广州旧城改造，荔湾区嘉邦化工厂在整个广州地产界无人问津，张力曾回忆，“那块地靠着煤厂，又挨着铁路，没人敢买，我们就敢买。”

事实证明，在那个人人都搞甲级写字楼和高档住宅的年代，张力押注普通住宅是一次成功的冒险。这次的项目富力新居，至今仍被富力上下视为该公司发展历程上的一大转折点。

有了那次经验，2003年广州启动珠江新城的开发工作，张力直接放言，“珠江新城的地，出一块就拿一块”。重仓押注，富力成为珠江新城最大的业主和地主，珠江新城变成了富力新城，也成为富力崛起的关键。张力带领富力把珠江新城一步步变成富力新城的这一年，他从小就被送到国外念书的独子张量回国了。

出生于1981年的张量，从小就留学加拿大。回国后，张量并没有和其他企二代一样，进入父辈的企业历练，这与富力地产“双老板制“也不无关系。

1993年成立至今，张家和李家一直在富力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从富力地产目前的安排来看，21位高管中，除李思廉、张力二人之外，各自家族成员几乎对等分布。比如，现任公司非执行董事的李海伦，是李思廉的胞姐，而另一位非执行董事张琳，则是张力的姐姐。

人士

这样的平衡，让张量和其他众多的”企二代“相比，在父辈面前的位置有些尴尬，毕竟接不接班这件事，张力一个人说了不算，在被媒体问到关于接班的问题时，张力也直言：“他没有说来接班，我也没有计划”。

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张量至今依旧游离在富力之外，从未进入富力任职。但张力冒险家的基因还是延续到了张量身上，无意在父亲的羽翼下成长的他，开始“疯狂”创业。

投资黑洞

张量的创业史确实可以用“疯狂”来形容，因为它不仅次数多，而且范围广。

“再做一样的就没意思了”，张量解释为何要做与父辈房地产不同的领域。2003年，刚刚回国的张量创办了恒量建设集团，2006年又创办了实地集团，同年还创办了电梯媒体飞沙，这家公司2年后被分众传媒收购。

2007年，张量又接连创立了售楼咨询网站狙房网、公关公司普及中国以及一家餐饮公司。从2003年回国至今十余年间，张量已经有过十几次创业经历，涉足房产、工程、餐饮、营销、社区服务、智能家居、投资等领域。

或许是为了挣脱父辈，也或许是接班无望，张量对于“创业”这件事有着很深的执念。

2017年，张量还接盘了连年亏损的天马娱乐，开始涉足娱乐圈。跨界做娱乐，要短期出成绩，最快的手法就是买，在这方面张量倒是充满了富二代的气质。

随后两年，他收购了厚海文化和凯悦娱乐，把赵露思、杨洋、宋茜等艺人收入麾下；2020年张量再收购闻澜文化60%的股权，成为杨超越的老板。

尽管如此，张量也没能在娱乐赛道里跑出来。2020年上半年，传递娱乐亏损1.3亿港元，同比扩大256.6%。

有富力地产的人士曾透露，张量是一个独立能力很强的人，一心想靠自己的实力创业。他自己也曾提到，“不管什么时候，我始终是一个创业者”。

这样的创业者姿态被他带到了投资领域。2014年，张量成立了黑洞投资，和王思聪的普思投资一样，黑洞投资的资金也全部来自张量本人。

在说起自己的投资项目时，张量提到，“在孵化项目的过程中，我会更多地参与到项目中去。”相比于一个冷静客观的投资者，张量的确更像一位创业者。

张量把从父亲身上继承过来的冒险家精神也带到了投资上，“我一直以来的投资逻辑就是如此，不要盲从，尊重自己的内心，大胆尝试。”从黑洞投资成立至今，张量已经投了40多个项目，投资方向基本上是紧跟热点，在共享单车热的时候投优拜单车、小蓝单车，互联网金融热时投了握手金融。

投的结果也和公司的名字一样，是个黑洞。

对于小蓝单车，张量可谓是下了血本，豪掷4亿元，是他最大手笔的一次投资。彼时，小蓝单车还是极具竞争力的行业第三。但烧光这4亿元后，小蓝单车就陷入了巨大的危机：押金无法退还、拖欠员工工资和供应商造车款，北京总部人去楼空，hr朋友圈甩卖办公桌椅……

这场投资对于张量来说，唯一的收获可能就是在小蓝单车倒闭后，创始人李刚在公开信里的一句感谢：“无数次小蓝单车遇到危险，一直支持鼓励我的黑洞资本都选择相信和支持，但我辜负了他的信任未能拉入任何其他资方……”这样的投法没什么不好，唯一的缺点就是烧钱。更尴尬的是，和创业一样，张量在投资领域也涉足多个赛道，却依旧没出现一个亮眼的成绩。

然而，爱冒险的张量并不在意这些，张力似乎也并不介意，在少有的提起儿子的话语里，张力说，“儿子很独立，不用自己操心”。

绕不开富力

张力曾在被问到儿子的接班问题时表示，“父子互不干涉，各赚各的钱。”

事实似乎并非如此，从2003年第一次创业以来，张量一直围绕着富力打转。例如，创办号称“全国首创房地产垂直搜索引擎”狙房网，就是背靠富力地产各地的楼盘资源。

同年，张量成立恒量建设集团，业务范围包括机电设施、电力设备、通讯设施等建筑行业，靠的就是承接富力多个住宅小区与甲级写字楼的建造、装修等工程。

实地集团至今依旧是富力的重要合作承建商，将精装修交给“自家人”，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2006年，张量自己当起了开发商，成立实地地产，成立当年在广东中山市启动了第一个大型综合社区项目——实地璟湖城。

为了保证首个项目成功，富力北京副总经理邬琳直接坐镇实地，富力集团另一个高管王洪志，长期担任实地地产副总裁与广州、遵义、无锡等城市公司的负责人。另外，实地地产的法人张小林，即张力的胞兄、张量的大伯。

因此，不论是血缘关系，还是从业务上看，外界经常将实地集团视为富力地产旗下的子公司。

在实地地产的土地储备中，广州与贵州所占比重最大，前者是张力的大本营，后者是张量的岳父龙少彬的发迹之地，龙少彬曾是贵州当地富商，在酒店等地产行业摸爬滚打。

尽管背靠大树，但实地也并没有取得太好的成绩。在2020年5月公布的招股书里，实地甚至没有公布自己的销售额，唯一和销售额相关内容，是两个房地产研究组发布的榜单。在一个中国房地产TOP 10研究组发布的榜单里，实地位列百强第70位。另一个2019年发布的榜单里，实地排名第77位。

张量很想跳出父辈的光环，无论是数不清的创业还是投资都能看出他的迫切，但背靠父辈的财力和人脉，无论是创业还是投资，背后都被富力或张家环绕，无论张量怎么努力，最终都难以走出富力的手掌心。

无论是张量还是王思聪，都像是跳不出如来手掌的孙大圣，就算历经了九九八十一难成功取经，也只能拿一个天庭给的斗战胜佛头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