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餐不吃软叮当。”饭是身体的力量之源泉,菜是身体的营养之要素,人不吃饭肚子就要挨饿,一饿就没有了精神,从而失去力量,要想吃得好,菜必不可少,做得一手好菜关键之要素离不开一位精通厨艺的厨娘,一口好锅,一个好灶。
人的生活是和那生生不息的锅灶一脉相连的,幸福生活也就是锅灶上的热腾,贫瘠日子就是锅灶上的冷清,即使你有千百万,但是锅灶就是你人生的真实写照。
灶台,虽然是土和砖头组成,没有灶,锅就无处安置,灶台的造型取决于砖头巧妙地砌叠,砌成一个能安锅的灶膛,是铁锅安身的家园。
锅,铁打的身板,任凭熊熊烈火久烧,它都稳稳地蹲在灶膛,承受铲子勺子的反复敲打,慢慢悠长的日子里,它总是奉献着,勤勤恳恳,任劳任怨,默默无闻。
灶台和锅结合一起就是锅灶,我中有你,你中又有我,它们犹如永不分离的情侣。一个家就必须有锅灶,哪里有家哪里就有锅灶,家在哪,锅灶就立在哪,有灶无锅不成锅灶,就像有男无女不成家,因此,锅灶就是家的温热和幸福。如果把它比作情女,灶台就是情郎,不管是否一口好锅,它都深深地依偎在灶台胸膛里,如情郎把情女拥在怀里,始终不想释怀。
我在东莞工作身心疲惫,以至我想回农村休养生息。要想长期“安营扎寨”生活在爷爷这里,吃饭就是头等大事,砌起这个土灶就是一个新开始的标志,记得那时,爷爷去街上为我买了一大一小的新锅(是因为爷爷使用的旧锅已经破烂,但依旧还在使用)大锅炒菜,小锅煮汤,还有一把烧火的铁夹子(我们叫“火钳”),用来加柴添火,爷爷还为我做了一个吹火筒,这组成了我生存吃饭的最基本的条件。
我亲历见证了爷爷为我打的一个土灶,我现在还在使用,土灶的诞生过程我一直在旁,记忆依然犹新。爷爷把一口旧锅放在地上,用“火屎”(黑木炭)沿着锅边画了一个圆圈,大致量了外围尺寸画个正方形型框,便成了土灶的基本轮廓。爷爷从院子里挖来一担黄土,倒入水和稀成黏泥巴,找来稻草切断大约手指长,将泥巴里混入少许稻草,以便增加泥土的拉力,这样土灶就不会轻易的开裂。穿上水鞋(筒子鞋)踩泥,再用铁锹搅拌调和,用废弃的红砖就开始照这画好的轮廓砌了。
砌到一尺多高时便是锅灶的根脚,然后往外突出半块砖头,这就是灶台的主体结构,砌时中间要留个空位就是炉堂,灶口是消化柴禾的胃,炉堂口是用来添加柴火的入口。砌到大约一米高时就再往外砌个飞边造型,这样做的好处是灶台面变得宽阔些了,方便放置一些碗和油盐酱醋作料瓶类,为了灶台边的牢固,爷爷还在灶面上水泥沙刮平,再用泥巴内混合石灰搅拌形成膏状,将炉堂里搪一遍,这样炉堂里的砖头之间就没有缝隙了,烧火的时候既不漏气也不冒烟。
然而不足的是本来在炉堂口这面还要往上砌一人多高的烟囱,烟囱中间是空心的,烧火的烟就往外流走了,但是有考虑到这个土灶建立在户外,因此也就取消了砌烟囱。如果在室内的话,灶台砌好了,讲究的话,还可以将灶台的外表用白瓷砖贴上,洁白光滑如玉,相当美观,其实,这个立体正方形的灶台就像一尊硕大的鼎,鼎足之势撑起了我和爷爷的幸福和希望。
清新的早晨,家家户户烟囱里飘扬的一缕缕袅娜饮烟,就像仙女舒展的婀娜的身姿,舞动着金灿灿的晨阳。
烈火的炉堂,就是日子的红火;热腾的锅灶,就是家人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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