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史记·高祖本纪》一开篇,就清楚地记载了,刘邦是“沛丰邑中阳里人,姓刘氏,字季。”
中国古人习惯以“伯仲叔季”或“孟仲叔季”来排行,孔子字仲尼,就因为孔子排行老二,孔子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叫孟皮。刘邦同时代人中,项伯字伯,即项伯在项伯那一枝属中排行第一,彭越字仲,即彭越在彭越那一枝属中排行第二,吴广字叔,即吴广在吴广那一枝属中排行第三。
按照这个规律,刘邦字季,应该是刘邦在刘邦那一枝属中排行第四或最小,可事实上,根据《史记·楚元王世家》的记载,刘邦一共兄弟四人,刘邦身上有两个哥哥,即刘伯和刘仲,身下有一个弟弟,即楚元王刘交,刘邦明明是在兄弟四人中排行第三。为什么排行第三的人,字不是叔,却是季呢?为什么排行第三的人,字可以是“老四”呢?
对于这个问题,历来有多种说法。
根据《汉书·高后纪》的记载,刘邦还有一个姐姐,曾被尊为宣夫人,在吕后称制的晚年,吕后以宣夫人的称号不足以显示其身份的尊贵,要求重新议定尊号,后被陈平等人议定为昭哀后。
故而,有人据此推断,宣夫人或者说昭哀后,应该是刘家中的老三,兄弟姐妹一起排行,刘邦就是老四了。
但这种说法略显不妥,因为正常的家庭,不会男女放在一起排行,都是男的排男的,女的排女的,所以就会有大姐、二姐、三姐、大哥、二哥、三哥等说法,很少有家庭是大哥、二哥、三姐、四弟这样子排的。
另一种说法是,刘邦父亲先后娶了两个妻子,刘邦和两个哥哥是一奶同胞,所以刘邦其实是按照“伯仲叔季”来排行的,季不是老四而是老幺的意思,意思是说,刘邦是刘太公第一任妻子的最后一个儿子,所以字季。
但这种说法也有明显漏洞。按照《汉书·高后纪》的记载,昭灵夫人其实是刘邦父亲的妾,而非妻子,因为这里明确记载了,昭灵夫人是“太上皇妃”。也就是说,刘邦的父亲其实是一妻一妾的,而非续弦了一个妻子。同时有妻有妾,应该就不存在妻妾子女单排的做法。
我推测,昭灵夫人应该是刘太公晚年纳的妾,纳妾时,刘太公的正妻已经好久没有生育子嗣了,刘太公怀疑自己或妻子已不能再生,纳妾之后,妾生了刘邦,刘太公认为刘邦将是最小的儿子,所以为其排行为季,但没想到,若干年之后,刘太公的正妻又生了一个儿子,即刘交,所以不能再用伯仲叔季的方式来排行,治好重新搞出一个起名系统来。
参考资料:《史记·高祖本纪》、《史记·楚元王世家》、《汉书·高后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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