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岩松罕见发飙，人大教授怒斥：外卖平台是一个流动的血汗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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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岩松发飙，人大教授怒斥外卖平台！

最近，一篇《外卖骑手，困在系统里》里的文章刷屏，揭开了这个行业残酷而血腥的一面。

原来在美团市值冲破2000亿美元、饿了么成为阿里巴巴下一个增长点背后，600万外卖小哥过得并不舒坦！

骑手新闻冲上热搜榜后，一石激起千层浪！

央视主持人白岩松怒斥外卖平台不把骑手当人，雇佣水军压制舆论。

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马亮更是一改学者斯文，痛骂：外卖平台是一个流动的血汗工厂！

公共管理学主要研究的就是政府和企业的现代化管理，马亮教授在公共组织创新和公司治理方面学问非常深。

他为什么要痛骂外卖平台？

因为很多外卖平台从不把骑手当作长期员工，而是非常短视地压榨他们，冷冰冰地用一些算法规训骑手。

被困在算法系统里的骑手，过得都是刀口舔蜜的生活。

今天，美团、饿了么、达达三大平台的骑手加起来超过600万。毫不夸张地说，这个庞大群体里的矛盾已经危如累卵。

如果再不解决，它很可能会像火药桶一样引爆，带来严重的社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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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卖平台是怎样成为“血汗工厂”的？

那么，外卖平台是怎样从一个“月入过万”的香饽饽变成“血汗工厂”的？

大家可能不知道，外卖平台有一套算法被称为智能大脑，从我们下单开始，系统就会根据骑手的位置、方向决定派哪一位骑手接单。

说白了，就跟滴滴一样。

按理说，智能算法优化骑手路线是好事，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它的B面是不断压缩的送餐时间。

我们来看一组数据：

2016年，3公里送餐距离最长时限是1小时；

2017年，变成了45分钟；

2018年到现在，又缩短了7分钟，定格在38分钟。

美团创始人王兴曾经公开表示：美团外卖，送啥都快，平均一单只需28分钟。

换句话说，以前一小时送一单，现在给你规划好了路线，半小时送一单。

优化出来的红利，没有一分流向了骑手，反而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

因为送餐时间越压越短，就会鞭策骑手必须提高配送速度，不管三七二十一，你给我快就对了。

在无形的推手下，骑手们纷纷表示：送外卖就是与死神赛跑，和交警较劲，和红灯做朋友。

这话一点都没夸张。

除了路线优化，外卖平台还有更大招。

它们为骑手们设计了一套打怪升级的制度，等级从普通、青铜、白银，到黄金、钻石和王者。

级别越高，奖励就越多，而迟到、投诉不仅会降级，还要遭受一系列处罚。

这套制度将骑手的自我价值和资本管理天衣无缝地结合在了一起，像一剂强心针打入了他们体内。

在双管齐下的制度下，血汗工厂拔地而起！

第一，交通伤亡之最

逆行、超速、闯红灯……是骑手们的家常便饭。

央视调查中，一个骑手在短短50分钟内竟然6次交通违法。在这个行业，只要是送外卖，违法率100%。

俗话说，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我们虽然不信鬼神，但事实证明这话确实在理。

2018年2月，一位饿了么骑手超速，撞倒上海急诊泰斗、瑞金医院与华山医院急诊科创始人之一李谋秋，后者抢救无效死亡。

2019年4月，山东青岛一个骑手撞到婴儿车后离开，肇事逃逸，骑手全责。

2019年5月，江西一名外卖骑手撞伤路人，致其成植物人。

2019年6月，一名成都骑手闯红灯，右腿被当场撞飞。

送外卖听起来容易，接单、送单而已。但其实在你选择这份工时，命运就已经为你标好了价格。

这样的交通事故只是冰山一角。

2017年，上海交警总队统计显示，上海平均每2.5天就有1名外卖骑手伤亡。

2018年，成都交警部门7个月内统计事故196起，伤亡155人次，平均每天就有1个骑手送餐伤亡。

2018年9月一个月内，广州查处骑手交通违法2000宗，伤亡数十起。

毫无疑问，短短几年，骑手违法通行就登上了交通事故之最。

第二，罚款成灾

对600万骑手来说，超时、差评、投诉都是大忌。

一般来说，一个单超时，几个单就白跑了。

如果超时严重，那就更不得了，不仅要扣骑手大钱，而且还会因为影响片区团体荣誉，被站长、片长、区长一个个约谈。

超时次数多了，还会招致平台对所有订单罚款。

比如超时率超过2%，骑手一个月所有订单扣1毛钱，超时率3%，所有订单扣两毛，以此类推。

超时只是外卖系统里最轻的处罚，如果被客户投诉，一扣就是500，几天工作付诸东流。

有人问，外卖平台罚款到底有多猛？

虽然平台方没有公布，但我们从骑手的吐槽就能窥见一斑——这个骑手表示罚款超过了工资的百分之六七十。

全国几百万骑手，平台每年吃下的罚款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然而离奇的是，顾客投诉，骑手罚款，最后钱却到了外卖平台的口袋。

说句题外话，难道不是应该补偿给顾客么？

三，请假难于登天

2019年8月，超强台风“利奇马”席卷江浙。一个骑手顶着台风和大雨送外卖，因道路积水过深不幸触电死亡。

遇到台风、暴雨、暴雪等极端天气，大家都呆在室内，甚至地方政府都会宣布停课、停工，唯有外卖小哥是不能请假的。

这是因为极端天气外卖平台的单量更大，请假了谁去送外卖？谁来维持平台活跃度？

那次外卖小哥触电死亡后，请假人数迅速增加，怎么办？

平台强行规定：除了生老病死，恶劣天气禁止请假，请假直接罚款！

这并不是个例，而是一种普遍现象。

人大教授说血汗工厂，我开始不信，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当一个行业到了禁止员工请假的地步，我只能说上帝欲让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退一万步讲，前线将士拼了命在给平台拉流量，那么平台是不是要做好大后方？

抱歉。

四、外卖平台和骑手不存在雇佣关系

外卖小哥分为两类——专送与众包。

专送是每个配送站的全职骑手，有底薪，有规定的上下班时间，相当于是平台的嫡系部队。

众包则是兼职骑手，准入门槛非常低，一个人、一部手机、一辆电动车，注册通过后就可以上岗，他们自由抢单，没有底薪。

但是，无论专送还是众包，没有任何一位骑手与外送平台存在劳动雇佣关系。

他们可能是第三方劳务派遣，可能来自代理商，可能是自由注册。

在没有劳动合同的保护下，一旦出现问题，骑手只能自己担责。

因为平台可以说，这不是我们的雇员，我们之间并没有雇佣关系，我们只是提供了一个平台。

你看，责任撇得干干净净。

五，自己交保险，却理赔不了

一般来说，只要是公司，就必须强制给员工交五险，但外卖小哥再一次被排除在外了。

大家可能不知道，外卖小哥的保险费是自己交的，每天给平台交3-4元不等。

按理说，自己交了保险，应该有保障了吧？

不一定。

2019年7月，一个号称“宁愿扣钱也不想玩命”的外卖骑手发生车祸。

正常情况下，他可以得到一笔赔付。但当他出院后联系平台站点时却发现，自己的账号已经被删掉了。

除此之外，他的保险缴纳记录也一并消失，找保险公司理赔都没门。

原来，他的保险费交给了站点，站点掌握了赔与不赔的大权。

保险作为骑手们最后一道安全保障，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这同样不是个例，调查显示大量骑手在遇到交通事故后，都无法顺利获得理赔。

而外卖平台顺理成章成为了甩手掌柜，因为它没有收骑手的保险费，是站点收的。

你看，一没雇佣关系，二没承保保险，平台将自己的责任巧妙转嫁出去了。

高，实在是高！

03

底层的呐喊

高强度、高事故、高惩罚、没合同、没保险，外卖平台就这样成为名副其实的血汗工厂，离职率高居各大行业之首。

知乎上有个大神根据财报测算了一下外卖平台离职率，竟然高达80%。

虽然这个数据有点夸张，但事实证明绝大部分人坚持不到一年就被迫离职转行。

有人可能会说，干不了就别干，平台又不会拿刀逼着你。

是的，平台不会逼你，它从来不担心员工离职，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疫情期间，美团注册骑手33万，新增来源第一是工厂工人，第二是销售业务。

“兵源”充足，谁叫中国人口基数那么大？

割完一波，还有下一波。

但是，这正常吗？

这不合理，非常不合理。

这是对人口红利的透支，对弱势人口的霸凌。

从外卖小哥的无线循环里，我们看到外卖平台最擅长表面合规、对外展现社会责任，但是对利润唯上的追求让他们露出了獠牙。

这意味着市场很难自发形成良性生态，必须要国家与民间团体的强力监督。

我们同时应该看到，国内体力劳动者整体上生存环境糟糕，收入微薄、缺乏保障、不被重视、难以融入城市生态，外卖小哥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

立法与监督的路既远且长。

今年以来，美团股价突破2000亿美元，成为仅次于阿里和腾讯的中国第三大互联网公司。

在漂亮的财报面前，希望企业多听一听底层声音，了解民间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