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立旺：高业绩支撑存疑 多数据凸显潜在经营风险

看似靓丽的业绩背后，福立旺仍有诸多疑问和风险：在相关大客户需求没有明显大幅变化的前提下，谁在支撑3C类精密金属零部件业务收入的爆发性增长？综合毛利率高于同业是否可持续？应收账款不断高涨带来的逾期风险，以及存货攀升带来的跌价风险又将如何应对？

烛影煌煌/文

从新三板到科创板，一直专注于精密金属零部件研发、制造和销售的福立旺精密机电（中国）股份有限公司即将在9月17日上会审核。

研读招股说明书及历次问询回复发现，在福立旺看似靓丽业绩数据背后，却仍有不少疑问：在相关大客户需求没有明显大幅变化的前提下，谁在支撑3C类精密金属零部件业务收入的爆发性增长？综合毛利率高于同业是否可持续？应收账款不断高涨带来的逾期风险，以及存货攀升带来的跌价风险又将如何应对？

2019业绩大增靠谁撑起？

2017年至2019年，福立旺营业收入分别为2.70亿元、2.91亿元及4.43亿元，2018年营业收入同比上涨7.78%，2019年营业收入同比增长52.19%。同期，福立旺实现净利润4775.26万元、5019.72万元及1.08亿元，2018年净利润同比增长5.12%，2019年净利润同比增长53.48%。可见，2019年是福立旺业绩大增的一年。

从招股说明书披露的数据来看，2019年福立旺业绩大增的最大“功臣”是3C类精密金属零部件的销售。2017-2019年，3C类精密金属零部件的销售单价分别为0.48元/件、0.42元/件和0.3元/件，呈现一路下滑的趋势。但其销量并没有持续这种趋势，2017-2019年，3C类精密金属零部件的销量分别为2.17亿件、2.02亿件和7.49亿件。这意味着，福立旺3C类精密金属零部件的销量在经历2018年的小幅下滑后，在2019年突然出现了爆发性增长。也正是因此，使得福立旺3C类精密金属零部件的销售收入从2018年的0.86亿元，增长到了2019年的2.23亿元，同比增速高达160.91%。

对于3C类精密金属零部件销量的爆发性增长，福立旺在招股说明书中解释称：一是公司利用与终端品牌沟通的便利性，紧跟终端市场需求，研发、制造了如AirPods Pro用精密异型卡簧等应用于可穿戴设备的精密零部件，2019年度可穿戴设备市场爆发，其新品销量随之大幅增长。二是该公司凭借高效的研发体系，快速响应3C客户的市场需求，稳定量产了如Powerbeats Pro耳机导电结构件以及iPhone用异型螺母等精密金属零部件。

那么，福立旺的3C类精密金属零部件都销售给了哪些大客户了呢？

招股说明书显示，福立旺于2017年度获得终端品牌苹果公司的供应商资格认证，为其提供精密金属零部件的开发，福立旺还通过获取富士康、莫仕、正崴、易力声等厂商的订单，最终将产品应用于苹果公司的产品。

从前五大客户销售情况来看，2017年，3C类精密金属零部件相关客户有2家，分别为富士康及正崴，当年的销售额分别为5583.54万元、4087.23万元；2018年正崴退出前五大客户名单，即当年福立旺对其的销售额不及第五大客户的销售额1480.23万元，富士康的需求量也有所下滑，销售额仅为4099.06万元，易力声跻身前五大客户，当年交易额为1704.89万元；到2019年，福立旺前五大客户中，3C类精密金属零部件相关客户占席3位，富士康交易额5914.66万元，莫仕交易额3042.23万元、易力声交易额3007.72万元。

也就是说，从前五大客户销售情况来看，2017年，富士康及正崴贡献了3C类精密金属零部件销售额的92.34%；2018年，富士康和易力声贡献了3C类精密金属零部件销售额的67.87%；2019年，富士康、莫仕和易力声贡献了3C类精密金属零部件销售额的53.62%。而且从3C类精密金属零部件主要客户销售收入的增速来看，尽管2019年，主要客户销售收入同比增速达到106.15%。但相对于2017年而言，2019年主要客户销售收入仅增长了23.7%，但3C类精密金属零部件销售收入却增加了113.05%。

现在的问题是，2019年，福立旺3C类精密金属零部件实现了高达2.23亿元的销售额，但主要客户仅贡献了1.2亿元，且主要客户需求并未出现明显大幅增加，那么在这种情况下，福立旺3C类精密金属零部件的1亿元左右销售额，又是由谁撑起的呢？

多项数据凸显潜在经营风险

首先看毛利率。招股说明书显示，2017-2019年，福立旺的综合毛利率分别为37.43%、36.35%和42.9%，而同业可比上市公司的毛利率行业均值则分别为35.53%、33.5%和32.74%。

对于毛利率显著高于同业可比上市公司行业均值的情况，福立旺在“公司综合毛利率与同行业可比公司的比较分析”中给出了两方面的理由，第一，从工艺技术及产品类别角度来看，同行业公司中米莫金属及精研科技主要采用金属粉末注射成型（MIM）工艺，市场上专业从事MIM零部件生产的公司较少，毛利率较高。2017-2019年，公司MIM零部件的平均毛利率约为42%，与米莫金属及精研科技同期综合毛利率不存在重大差异。另一方面，从下游应用领域的差异来看，报告期内，公司产品主要应用于 3C、汽车（主要为汽车天窗）及电动工具等多个下游领域，而精研科技产品主要应用于消费电子领域，毛利率相对较高；科森科技、瑞玛工业及荣亿精密下游应用领域与公司存在部分重合，但主要产品与公司差异较大。

但与此同时，福立旺在“技术水准比较情况”中声称：精研科技与米莫金属均是以MIM为产品主要成型工艺，公司在MIM成型工艺方面的技术实力要弱于精研科技，与米莫金属相当，相关产品的整体技术实力处于行业中等水平。

值得关注的是，福立旺在MIM成型工艺方面的技术实力要弱于精研科技，且精研科技产品主要应用于消费电子领域，毛利率相对较高的情况下，福立旺的综合毛利率在2017年还比精研科技低2.81%，到2018年和2019年，则分别超出6.15%和5.09%，到2020年上半年，福立旺的综合毛利率甚至超出精研科技12.87%的水平。此外，从毛利率行业均值的变化趋势来看，当毛利率行业均值波动下行的时候，福立旺的综合毛利率却逆势而行。

由此产生的问题是，在3C行业因用户渗透率趋于饱和导致产品出货速度放缓甚至小幅下降，汽车行业受销量基数及宏观经济环境等因素的影响产销量出现下滑，电动工具行业整体发展缓慢的背景下，福立旺的主营业务正面临着进一步发展的瓶颈，其远高于同业均值的毛利率未来能否持续呢？

再来看福立旺的应收账款。招股说明书显示，2017-2019年，福立旺的应收账款期末余额分别为1.16亿元、1.35亿元和2.41亿元，在营业收入中的占比分别为42.76%、47.19%和54.76%。显然，报告期内，福立旺不仅应收账款余额在随着经营业绩的上升而逐年提升，而且应收账款余额的增速也远高于营业收入的增速。不仅如此，应收账款的逾期金额也在逐年攀升，数据显示，2017年至2019年各期末，福立旺应收账款逾期金额分别为2133.29万元、3000.58万元及4569.58万元，应收账款逾期金额占比达到18.46%、22.21%及18.95%。

此外，福立旺的存货也在不断攀升，数据显示，2017年至2019年，福立旺存货账面余额分别为5010.72万元、7250万元和9057.05万元。而且，福立旺在招股说明书中声称，由于公司产品细分品类众多，产品呈现规格多、批次多、单价低等特点，为了降低原材料单批次采购成本，或避免单批次生产余料浪费等，公司存在部分存货的备货量暂高于需求的情形，从而导致该部分存货的库龄较长，跌价风险相对较高。

还有一点令人疑惑的是，两轮问询回复都提到存货的库龄结构问题，且福立旺在招股说明书中表示“公司存在部分存货的备货量暂高于需求的情形，从而导致该部分存货的库龄较长，跌价风险相对较高”。但福立旺并没有将存货的库龄结构分析补充披露在最新的招股说明书中，难道存货库龄结构这种最基本的信息不需要在招股说明书中予以披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