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亚最大城市：物价30年仅增长35%，40元羊肉足够4个人吃

从1941-1945年间，阿拉木图以36万人口、145家工厂的规模，共生产了苏联军用食品总量的36%，棉纺鞋革制品的31%，以及33%的军工、汽车、轴承等零件。用涅马特的话说，苏联获胜有很大原因是西伯利亚铁路和阿拉木图的生产力。二战结束后的几十年里，阿拉木图一直是苏联最大的工业城市之一，为了稳固后方，苏联耗费巨资在阿拉木图大兴土木，以每年平均30万平米的速度建造公共住房，这还不算学校、医院、文化宫、体育场以及水电站等设施。苏联对阿拉木图的“万千宠爱”持续到解体前夕才结束，在解体前，阿拉木图从工业设备到军工品、粮食供给、生活日用全部由苏联包揽，甚至图书也全都是苏联印刷，哪怕菜谱都是苏联提供的。同样，1991年苏联各加盟国在阿拉木图签署《阿拉木图宣言》，代表从苏联停止存在进入独联体时代。哈国独立之初把首都设在阿拉木图，因为这里拥有一切首都城市必备的设施。

1941年，为避免工业设施被德军轰炸，苏联将欧洲战区120多家工厂迁往哈萨克斯坦（下称哈国），其中有30多家军工厂、8座医院、5个研究所、4所大学以及20多个文化机构被设在阿拉木图，总人数超过2.6万人。

哈国功勋学者涅马特在《永不言弃》一书中写道：参加二战拄着拐杖回来的父亲，听闻苏联最有名的电影公司全搬到阿拉木图时，他说了一句话，阿拉木图崛起了。

在冷兵器时代，阿拉木图因三面环山、易守难攻而被当地部落长期占领，15世纪成为丝绸之路通往欧洲的必经之地，17世纪受蒙古准噶尔汗国统治，于1646年随蒙古各部归顺清朝。19世纪中期，俄国萨克沙皇率西伯利亚大军直抵天山脚下，在谷中圈地吸纳哈萨克游牧民族定居，此时的阿拉木图才真正具备城市的规模。

在二战爆发前，阿拉木图只是人口不足10万的州府，主要经济以畜牧为主。随着苏联工业设施的迁移，阿拉木图的面积和人口开始爆发式增长，1926年西伯利亚铁路的贯通更使阿拉木图经济整体腾飞，成为苏联最重要的后方补给城市，兵工材料、食品以及数不清的棉服军装，源源不断地从阿拉木图发往前线。

当时的阿拉木图被西方各国誉为“中亚最大城市”，人口接近200万，人均住房面积达37平米，一家三口就能分到100平米的大房子，还是免费的。

不仅如此，1975年苏联研发的第一架T144超音速运输机投入使用，阿拉木图把分到的T144拿来运送邮件和军工零件；1978年第一届国际卫生会议被指定在阿拉木图举办；1988年由苏联出人出钱的阿拉木图地铁正式施工。

但哈萨克人很快发现，苏联时的阿拉木图不用考虑边界等战略意义，但独立后离吉尔吉斯斯坦最近的边界线才6公里，且阿拉木图地处山谷内部难以扩建，未来将面临经济、人口以及军事等多种困境。于是，阿拉木图只做了7年首都，就被中北部的阿斯塔纳替代。

第一次出差去阿拉木图，接待我的是当地合作企业的高管索尔，她的妻子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当晚吃饭时我问他们：“上个世纪的阿拉木图，什么最有特色？”索尔头也不抬的说：“肯定是分配制度，我奶奶那会儿钱都花不出去，家里食品、衣服被褥、奶粉油盐全部是免费供应的。”

索尔的妻子说：“分配制度是特色产物，目前在其他加盟国都已消失，但阿拉木图还能看到一点点痕迹。”

索尔妻子所说的“一点点痕迹”，指的是阿拉木图几乎没有增长的物价。为了感受一下最真实的物价，我带着索尔儿子分别去了汉堡店（外国品牌）、生活超市、生鲜超市。在不知道上个世纪物价的前提下，我认为阿拉木图的物价一点都不算高，甚至部分商品的价格比国内3-4线城市还要低。

索尔跟我说了一部分本地商品的物价（2017年时），但直到最近才给我发来最新的2020人民币版本，这份由阿拉木图物价部门公布的1990-2020年物价对应表还做了概略：过去30年阿拉木图物价增长约35%。

在这份表格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大多数商品价格的涨幅确实保持在35%以内，只有少部分进口品牌的涨幅较大，唯独汽车的涨幅很是耀眼。

以公交车和电车举例，30年前约1.27元，30年后是1.75元。如果说变化最大的，那应该是当年的交通工具只收现金，而现在阿拉木图所有公交系统都支持市民卡和公交月卡。

有必要说一下，阿拉木图机场外有很多的士，司机会跟乘客说“公交车因为亏本已经停运”等等，不要相信他们，机场每半个小时就有一班92号巴士从机场开往市区（早上5点到晚上11点），票价150坚戈（约2.4元）。

阿拉木图的饮食文化与新疆颇有相似之处，毕竟同属游牧民族，常见肉类有熏烤腌的牛羊马以及奶制品，主食除米饭外，还有各种饼，有馅饼、烤饼，还有炸的馅饼。

最有名气的面食叫“包尔沙克”，把肉煲成浓汤再加入面皮熬煮，难以想象的是，这么大一盆羊肉面皮只要40元，足够4个成年人吃。索尔的妻子告诉我：包尔沙克是阿拉木图涨价最明显的主食，因为游客才涨价的。

阿拉木图生鲜超市里的牛羊肉价格比市场要贵一些，普通家庭买肉跟东北人差不多，都是半扇起步，索尔妻子更大气，买了整整一车，说是要做腌肉和熏肉，过年时送给亲友。

阿拉木图雨水不多而且冬季寒冷，再加上土壤养分不算充足，使得本地蔬菜产量很低，导致价格较高。但水果却十分便宜，尤其是苹果、桃、橙子、葡萄、西瓜的价格，基本没有一公斤超过10元的。

当然，这个价格看似也不便宜，但要是把阿拉木图的水果跟国内对比，仅凭甜度和口感就能翻一倍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