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明帝的严明之教——《洛阳古代名人家风家训》之13

东汉第二个皇帝汉明帝刘庄，倒也真对得起“明”这个谥号，在东汉所有的帝王之中，汉明帝是最严明的一个了。汉明帝的严明也体现在他对整个皇族的教导管束之中。

汉明帝十分重视对皇族子弟的教育。在中国古代，外戚之家往往是凭借姻缘裙带，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们轻则为害一方，重则祸乱朝政。从光武帝建立东汉开始起，就对外戚多有约束。到了汉明帝的时期，对外戚的约束就更为严格。汉明帝从文教入手，专门为外戚子弟设立了学校，使得他们能够知书达礼，从而长大后能够成为朝廷有用之才，而不至于为非作歹。永平九年，“为四姓小侯开立学校，置五经师”。这里所谓的四姓小侯，指的是光武帝母亲樊氏外戚、光武帝第一个皇后郭氏外戚、光武帝第二皇后阴氏外戚和汉明帝皇后马氏外戚。 皇族其他成员乃至功臣子弟的教育，也自然不可放松，“永平中崇尚儒学，自皇太子、诸王侯及功臣子弟，莫不受经”。显然，对皇族教育的重视也收到了一定的效果，类似后世权贵鱼肉百姓的事情在永平年间绝少出现。对皇太子的教育，更是重中之重，汉明帝亲自为太子选聘海内名儒担任老师。著名《尚书》学者桓郁就曾经担任太子的老师。

汉明帝本人就是一个尊师重道的典型，当汉明帝刘庄还是太子的时候，由著名学者桓荣来传授他《尚书》。等到汉明帝即位以后，依然以师傅之礼来尊崇桓荣。当时桓荣官居太常，汉明帝有一次来到太常府，让桓荣坐在上位，而且身边摆放上矮几和拐杖，召集百官和桓荣的门生数百人，汉明帝还如同当年一样以学生的身份听桓荣讲授。当有学生离开座位向汉明帝提出问题请教的时候，汉明帝总是谦虚地说：“有太师在这里。”讲授结束以后，汉明帝下令将宫中的日常饮食赏赐给桓荣。每当桓荣有病，汉明帝总是不停地派遣使者前往问候，负责宫中日常生活的官员太官和负责皇帝健康的官员太医都被派到桓荣家里。等桓荣病重的时候，桓荣向汉明帝上书辞让自己所受的爵位和封国。汉明帝得到消息后立即亲自前往桓荣的家里去探视，进入桓荣所居住的大街，汉明帝就下车，手拿着自己当年学习的经书进入桓荣家里。表示自己是学生来看老师，并不是皇帝临幸大臣家里。在桓荣的病床前，拉着桓荣的手，不禁潸然泪下。临走的时候，汉明帝还赏赐了床褥、帷帐、刀剑、衣物等，过了许久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从此后，前往探视桓荣的公卿大臣们，没有一个人敢于乘车来到桓荣家门口了。等到桓荣去世以后，汉明帝亲自穿上丧服前往送葬，在首阳山赏赐给桓荣墓地，后来还封桓荣之子桓郁为侍中。这些无疑都会给整个皇族带来巨大的示范效果，尊师重教成为一时之风气。

汉明帝严令后妃之家不得封侯，不得干政。大臣阎章才学出众，工作突出，担任尚书已经很长时间，应该给予提拔。但因他有两个妹妹是后宫嫔妃，汉明帝为不破坏外戚不封侯参政的规矩，硬是不提拔阎章，最后仅任命他为步兵校尉而已。汉明帝在位时，他的舅舅们都位不过九卿，没有出任三公或其他实职者。馆陶长公主想替他儿子求个郎官做，汉明帝宁可送给外甥一千万钱，也不答应。他说：“郎官上应列宿，出宰百里，茍非其人，则民受其殃，是以难之。”

汉明帝对待宗室的防范更为严厉。光武帝时，对同姓宗室王限制就比较严格，自己的儿子虽然都封王，但不让他们就国，都集中在洛阳居住。东汉诸侯王的封地较之西汉，明显缩小。而且在郡国内，没有任何实际的权力。汉明帝即位，始遣诸王之国。广陵王刘荆、楚王刘英都先后因为有罪惧怕汉明帝的惩处而自杀。

汉明帝生前就比较节俭，在临终之际汉明帝给太子的遗诏中一再强调要简葬。甚至整个陵园根本没有修建围墙，只不过是用竹篱笆而已。以至于千年以下，人们无从查找汉明帝的显节陵到底在哪里，只是知道它应该在偃师市的某个地方而已。直到近年来的考古才有了新的发现，明白了其大体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