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普营养】NEJM：咖啡、咖啡因与健康，就看你怎么喝！

作者介绍

闫婧：营养与食品卫生学博士，天津医科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教师，主要从事孕婴营养及营养与神经科学研究。

责编：闫婧，李雪

《北美华人健康》2020年卷第4期. Volume 2020, Numbe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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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和茶是全球最受欢迎的饮料，其中含有大量的咖啡因，使咖啡因成为最广泛使用的精神活性物质。长期以来人们一直担心咖啡和咖啡因可能增加罹患癌症和心血管疾病的风险，最近也发现了其对健康有益的证据。

2020年7月23日，在新英格兰（The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NEJM）杂志上发表了一篇综述，全面介绍咖啡和咖啡因在人体中的代谢、生理和毒理作用、与慢性病患病风险间的相关性，以及在妊娠期摄入咖啡因的影响等。

咖啡和茶的饮用已流行数百年，已成为文化传统和社会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且人们通过饮用咖啡因饮料来提高清醒度和工作效率。下表列出了常见饮品中咖啡因的含量，咖啡、能量饮料和咖啡因片剂中的咖啡因含量最高，茶中的含量居中，软饮料中含量最低。

在美国，85％的成年人每天摄入咖啡因，平均每天摄入咖啡因135mg，相当于约1.5杯标准咖啡（标准杯的定义为235 ml）。咖啡是成人摄入咖啡因的主要来源，而软饮料和茶则是青少年摄入咖啡因的重要来源。

关于咖啡和咖啡因的研究中一个关键问题是咖啡还包含数百种其他具有生物活性植物化学物质，包括绿原酸和木脂素等多酚、在烘焙过程中形成的生物碱葫芦巴碱、黑色素，及适量的镁、钾和维生素B3（烟酸）。这些咖啡化合物可降低氧化应激，改善肠道微生物组，并调节葡萄糖和脂肪的代谢。相比之下，未过滤咖啡中存在的二萜咖啡甾醇会增加血清胆固醇水平。因此，应谨慎解释咖啡和其他咖啡因来源饮食的研究结果，因为其影响可能不仅是咖啡因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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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认知和疼痛的影响

咖啡因的分子结构类似于腺苷，其使咖啡因能与腺苷受体结合，阻断腺苷并抑制其作用。大脑中腺苷的积累抑制了觉醒并增加了睡意。在中等剂量（40-300 mg）中，咖啡因可拮抗腺苷，减轻疲劳，提高机敏性并缩短反应时间。但咖啡因不能弥补长期睡眠不足后的表现下降。

当将其添加到常用的止痛药中，咖啡因可以缓解疼痛。在镇痛药中添加100-130mg咖啡因会适度增加成功缓解疼痛的患者比例。

02

对睡眠、焦虑、水合状态和戒断症状的影响

如在一天中较晚时间摄入咖啡因会增加睡眠潜伏期并降低睡眠质量。此外，咖啡因会引起焦虑，尤其是在高剂量（>200mg/次或>400mg/d）和敏感人群（包括患有焦虑症或双相情感障碍的人）中。咖啡因对睡眠和焦虑的人际差异很大，这反映了咖啡因代谢率不同及腺苷受体基因的变异。消费者和医师应注意咖啡因的这些可能的副作用，并建议减少咖啡因的摄入量或避免在较晚时候摄入。

摄入大量咖啡因可以刺激排尿，但是长期摄入中等剂量的咖啡因（≤400mg/d）并没有发现对水合状态的有害影响。习惯性摄入咖啡因后停止摄入会导致戒断症状，包括头痛、疲劳、机敏性降低和情绪低落，在某些情况下还会出现流感样症状。这些症状通常在停止摄入后1至2天达到高峰，持续2到9天，可以通过逐渐减少咖啡因摄入量来减少。

03

对慢性病的影响

在以前没有摄入咖啡因的人中，咖啡因的摄入会在短期内升高肾上腺素水平和血压，但耐受性会在一周之内产生。单独摄入咖啡因（即纯咖啡因）会导致收缩压和舒张压的适度升高。但是，在含咖啡因的咖啡试验中，在普通人群及高血压患者中均未发现其对血压有影响。在前瞻性队列研究中，咖啡的摄入与高血压风险增加无关。

在未经过滤的咖啡（如法国压榨，土耳其或斯堪的纳维亚煮沸的咖啡）中，升高胆固醇的化合物咖啡醇的浓度很高。大量饮用未经过滤的咖啡（每天6杯），可使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水平增加了17.8 mg /dL；与过滤咖啡相比，预测发生心血管疾病的风险增加11％。相反，过滤咖啡并没有增加血清胆固醇水平。因此，限制饮用未经过滤的咖啡和适量饮用浓缩咖啡可能有助于控制血清胆固醇水平。

人群的实验研究和队列研究均未显示咖啡因摄入与心房颤动间有相关性。在普通人群和高血压、糖尿病或心血管疾病人群中，与不喝咖啡相比，每天摄入6标准杯以内咖啡与心血管疾病的风险无关。实际上，喝咖啡与心血管疾病的发生风险降低有关，每天喝3-5杯的人群患病风险最低。观察到饮用咖啡与冠心病、中风和因心血管疾病导致的死亡之间呈负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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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体重和胰岛素的影响

咖啡因可通过减少食欲，增加基础代谢率和食物诱导的生热作用来改善能量平衡。一天（6剂100mg咖啡因）可使24小时内能量消耗增加5％。

摄入咖啡因可在短期内降低胰岛素敏感性，但饮用咖啡（每天4-5杯）6个月不会影响胰岛素抵抗。长期饮用含咖啡因或低咖啡因的咖啡，咖啡因对胰岛素敏感性的不良反应产生耐受性，不良反应逐渐消失，且对葡萄糖代谢产生有益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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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癌症和肝病的影响

前瞻性队列研究证明咖啡和咖啡因的摄入与癌症的发病率增加或癌症死亡率的增加无关。咖啡的摄入与黑色素瘤、非黑色素瘤皮肤癌、乳腺癌和前列腺癌的发病风险降低有关。咖啡与子宫内膜癌和肝细胞癌的风险降低存在较强相关性。咖啡与肝脏健康的其他方面有关，包括预防肝纤维化和肝脂肪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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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神经系统疾病的影响

在美国、欧洲和亚洲开展的前瞻性队列研究表明，咖啡因摄入与帕金森综合症发生风险存在负相关性。动物模型中也发现咖啡因可预防帕金森综合症。在美国和欧洲的研究中发现咖啡和咖啡因的摄入还降低了抑郁症和自杀的风险，但这一结果可能不适用于摄入量很高（≥8杯/d）的人群。目前，咖啡与痴呆/阿尔茨海默症的发生风险相关性的结果并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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妊娠期摄入咖啡因的影响

前瞻性研究发现，较高的咖啡因摄入量与较低的出生体重和较高的妊娠流产风险相关。已观察到咖啡和茶与低出生体重相关，并显示出剂量反应关系，但没有明确的阈值。尽管咖啡因对胎儿健康不利影响的尚无定论，但谨慎起见，建议将孕期咖啡因的摄入量限制为200 mg/d以内。

小结

• 饮用咖啡不会增加罹患心血管疾病和癌症的风险；

• 每天饮用3-5标准杯咖啡与多种慢性疾病的风险降低相关；

• 每天消费2-5标准杯咖啡与死亡率降低相关；

• 咖啡因摄入量过高会产生不良影响，建议成年人摄入咖啡因400 mg/d以内，而怀孕和哺乳的妇女摄入咖啡因200 mg/d以内；

• 当前的证据并不能建议摄入咖啡或咖啡因来预防疾病，但建议未怀孕/哺乳，且没有特定健康状况的成年人可适量地饮用咖啡或茶。

封面图片来源：大米阿姨

参考文献：

Rob M. van Dam, Frank B. Hu, Walter C. Willett. Coffee, Caffeine, and Health. N Engl J Med 2020; 383: 369-378. DOI: 10.1056/NEJMra1816604

《中国临床营养网》编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