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夏天在大石顶子山上拍的选煤楼
如今的选煤楼已经夷为平地
10年前的镇北桥洞子
吉舒矿的选煤楼
文/人生如水
摩电道、轱辘马子、选煤楼子,这是当年镇北街的孩子们的口头禅,所谓的摩电道,是轻便线上奔跑电机车的专用线路;轱辘马子就是运煤的矿车,上世纪50年代末是木制的,60年代初开始改成铁制的;选煤楼子是煤矿选煤储存外运的建筑,这样的储煤仓是所有大中型煤矿的标志性建筑。吉舒矿的选煤楼也是迄今为止,吉舒镇的最高建筑,选煤楼子的轰鸣声曾是伴我睡眠的交响曲,因为我家离那座高高的选煤楼并不远,可以说,这座选煤楼伴我长大,伴我衰老,它也见证了舒兰矿区的发展、繁荣、衰落、直至关闭。
因为新冠疫情将近半年没回老家。疫情缓解之后回到老家,登上残存的大石顶子,拍拍吉舒镇的全景,镜头拍到镇北的时候,选煤楼子消失了,心中突然一阵酸楚,许多陈年往事涌上心头,这座框架结构的建筑,给我的童年和少年留下了太多太多的回忆了,吉舒这个地方除了大石顶子,就是吉舒矿的选煤楼了,它们是舒兰矿区的标志性风光和建筑,是成千上万舒兰矿区人们的念想,也是舒兰矿区屹立不倒的象征。没有五桦一级公路时,经过吉舒镇的车辆都需在选煤楼南边的公铁交叉路口通过,从这里过了二道河大桥,爬上大石顶子半山腰,是必经之路。
这座选煤楼开工建设于1960年,竣工投产于1962年,设计生产能力120万吨/年。从开工建设到现在拆除,正好60年。虽然开工建设选煤楼时我还小,但是我清楚记得建设的场面,选煤楼建成后,几乎每天都会跑到玩耍或去卖呆,然而选煤楼拆除时,我却没看到,当我看到倒下的选煤楼时,这几十米高的选煤楼已经变成的一堆废钢筋,那些建筑垃圾也被清除了,一座60年的建筑几日之内便被夷为平地了。60年前建设选煤楼靠人工,如今拆除选煤楼是机械。几十年的变迁,中国成为全世界的建设大国,拆建所有项目都是易如反掌。
按照上世纪70年代前的规定,21万吨以下的矿井为小型矿井,21万吨以上至60万吨为中型矿井,60万吨至120万吨为大型矿井。吉舒矿选煤楼设计能力是120万吨/年,所以是大型项目,这座选煤楼有两条上煤斜廊,双跨储煤仓,双跨铁路装车线路。最多时五个矿井集中向这座选煤楼运煤,最高年产曾达到150万吨(2011年),到2014年吉舒矿的全部矿井关闭,这座选煤楼也完成了历史使命,闲置起来,孤零零挺立在那里,尽管如此,它的存在,让人们知道,这里曾经是座煤矿,是创造光和热的地方。选煤楼消失了,没在这生活工作过的人们,永远不会知道这里曾有辉煌的过去。
小时候,这座选煤楼的南侧铁路以东,是建设选煤楼时留下的大泡子,每年夏天都是我们这些孩子们的避暑胜地,因为泡子水不深,每年夏天我们都在这里野浴,没有太阳时,天不会那么热,但是照洗不误,冻得直打哆嗦,我们跺着小脚,齐声喊着:“一盆火两盆火,太阳出来晒晒我”。直到太阳快下山了,才想起回家。那时候家务活多,最多的捡煤、挖菜、扒树皮,夏天时男孩子,大多数完不成任务,基本都是因为贪玩,忘了干家务活。那个年代女孩子干的家务要比男孩子多。
当年总去选煤楼子玩,还有另一个目的,选煤楼北边上煤斜廊下端有个小仓库,仓库门上没有锁,里面都是废弃的机电配件,电极、电刷都是电机车控制箱里的配件,一个电极收购站收购值两角钱,每次有电影时,我们小哥仨就会每人偷一块铜卖掉,一毛钱买电影票,五分钱的瓜子,五分钱两支冰棍,看一场电影。因为小哥仨合伙作业,连续两年,从未被人发现过,1966年下半年“文革”开始了,狠斗“私”字一闪念,我们再也没敢光顾过这个小仓库。最多是爬爬选煤楼的上煤斜廊,站在顶端看看吉舒镇的风光。
60年对于选煤楼子来说算是很长了,对于人生来说,60年却是短暂的。人生,就像选煤楼一样总有衰落的那一天。记住,每一次日出晨曦,每一个黄昏暮起,都是生命赋予我们无与伦比的美丽,就像这座楼一样,有精彩,也有落幕。
吉舒镇北我拍过的老照片
来源:图文/马璐庆 编辑/侯志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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