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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生素A:小剂量频繁补充或是最为有效的补充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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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生素A 缺乏症(Vitamin A deficiency,VAD)仍然是全球范围内主要的营养缺乏症之一,特别是在发展中国家。目前,世界卫生组织(WHO)判断国家或地区VAD构成公共卫生问题严重程度的标准 (儿童血清视黄醇浓度 ≤0.70μmol/L或0.2mg/L) 为:

  • 轻度:≥2%-<10%

  • 中度:≥10%-<20%

  • 重度:≥20%


WHO建议在VAD构成公共卫生问题的地区,应采取补充干预措施。

目前全球范围内不同国家预防和治疗维生素A缺乏症策略主要分为三种:

  • 集中和定点投放强化食品

  • 普及饮食多样性提高VA摄入

  • 服用维生素A补充剂(最广泛的干预措施)


WHO于2011年发布的针对1-5月龄、6-59月龄的两个指南,都是基于多数国家普遍使用的随疫苗接种服用的大剂量维生素A补充法的基础上给出的建议。而在此之前,WHO也指出补充维生素A也不应被视为专门针对资源贫乏或偏远人口的方案。在工业化国家,儿童每日补充维生素的做法很普遍。理想的维生素A补充方案为频繁的小剂量补充。


2014年《国际流行病学杂志》(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pidemiology)发表了一篇题为“Vitamin A policies need rethinking”的文章,作者在WHO小剂量维生素A补充建议的基础上进一步提出了补充策略。


1

补充维生素A不能将降低儿童的死亡率为主要目的

WHO指南中提到“补充维生素A不能降低1-5个月婴儿的死亡率”,这是基于大剂量补充的基础上得出的结论。进一步查阅参考文献发现,这一结论所用的对照组依然是多次的大剂量维生素A(2.5万IU)的补充,在6个月之前只补充了3次,分别在6、10、14周。指南中没有使用中国的数据,提到的多次补充也与我国现行的补充方法有本质的区别。我国目前广泛采用的维生素A补充方式是每日小剂量补充,即1岁以下每天1500 IU,1岁以上每天2000IU。

另一方面,儿童疾病谱也在不断变化中,我国儿童的主要死因构成也从感染性疾病为主,转变为早产、低出生体重和出生窒息以及肺炎等。维生素A在抗感染方面有较明确的作用,随着医疗水平的不断提高由感染性疾病导致的死亡率已经有了明显的下降,因此仅仅以“大剂量补充维生素A不能降低儿童死亡率”为目的来评价维生素A的作用已经不能满足目前我国儿童公共卫生健康需求。


2

小剂量频繁补充对血清视黄醇的贡献优于大剂量补充

WHO指南中的数据是基于大剂量、每6个月一次补充维生素A的干预方式得出的结论,而这种补充方式无法维持体内维生素A一直处于正常水平。

这一数据与维生素A在体内的吸收和代谢途径相符,研究发现每半年一次性大剂量补充维生素A仅有50%的吸收(包括储存与肝脏的量),而维生素A每日约代谢2.2%,以此推算储存的维生素A仅能维持1-2个月的血清视黄醇水平,因此每6个月一次的大剂量补充方式是远远不能满足机体营养需要的。


对于维生素A的补充策略,该作者建议使用每日生理剂量的补充,可以通过提高饮食来源中维生素A的摄入,或食用维生素A强化食物,或每日/每周服用维生素A补充剂等方式来实现。这样补充的效果要优于WHO推荐的大剂量补充方式,而且有效地降低了大剂量补充维生A带来的安全风险。

综上所述,单纯以降低死亡率为目的来评价维生素A补充的重要性已经不能满足提高我国人口质量,充分保障儿童早期发展的需要。国外广泛推行的大剂量维生素A补充方式也存在一定的不足,不能使体内维生素A长期维持在正常的水平,也不能发挥正常的生理功能,而且还可能导致不良反应的出现。因此,每日小剂量的补充方式是更好的、更适合我国国情的公共卫生措施,但仍需要更多大样本的临床数据。

此外,更多的研究发现边缘型维生素A缺乏(MVAD)虽然没有明显的临床表现,但却可以对儿童健康造成危害,如增加感染和缺铁性贫血风险等,同样应引起重视,尽早给予维生素A补充,降低儿童VAD和MVAD的风险。

参考信息:

[1]杨帆,李廷玉. 儿童维生素A 全球干预进展. 中国儿童保健杂志, 2019,27(12):79-83.

[2]WHO. Global prevalence of vitamin A deficiency in populations at risk 1995–2005.2009.

[3]Ingvil Saeterdal, et al. Fortification of staple foods with vitamin A for preventing vitamin A deficiency. Cochrane Database of Systematic Reviews 2012.

[4]黄润龙. 1991-2014年我国婴儿死亡率变化及其影响因素[J].人口统计与预测,2016,32(3):67-75.

[5]WHO. A Strategy for Acceleration of Progress in Combating Vitamin A Deficiency.1997.

[6]Mason J,et al. Vitamin A policies need rethinking[J]. Int J Epidemiol,2015,44(1):283-92.

[7]K, P, West,et al. Mortality of infants < 6 mo of age supplemented with vitamin A: a randomized, double-masked trial in Nepal[J]. The American journal of clinical nutrition,1995,62(1):143-8.

[8]WHO/CHD Immunisation-Linked Vitamin A Supplementation Study Group. Randomised Trial to Assess Benefits and Safety of Vitamin A Supplementation linked to Immunisation in Early Infancy [J]. The Lancet,1998,352:1257-63.

[9]Benn CS,et al. Hypothesis: Vitamin A supplementation and childhood mortality: amplification of the non-specific effects of vaccines[J]. 2003,32(5):822-8.

[10]米杰,张美仙.中国儿童生存状况:婴幼儿死亡率变化趋势[J].中国循证儿科杂志,2009,4(4):325-9.

[11]The use and interpretation of serum retinol distributions in evaluating the public health impact of vitamin A programmes[J]. Public Health Nutrition,2012,15(7):1201–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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