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鲜战场,麦克阿瑟指挥的“联合国军”连连失利,美国总统一忍再忍,最终还是解了他的职。
作为败军之将,被撤职之后,应该痛苦不堪才对,可他偏不。他不像一个因失败遭到贬黜的将军,倒像是战功赫赫的英雄。
他离去的那天,据说有20多万日本民众为他送行。这到底是出于什么情感,实在不得而知。
美国本土更疯狂,美国民众似乎忽视了麦克阿瑟归国的真正原因。夜幕沉沉,他抵达夏威夷希卡姆空军基地时已是午夜时分,这个点了竟然还有几万人在那里向他欢呼。第二天欢迎他的人列队40英里,犹如海洋一般。在旧金山,如痴如狂的市民冲破了警戒线,挤挤搡搡地向他蜂拥过来。他抵达圣弗朗西斯饭店后,人们在饭店周边的广场上站立数小时,一直呼喊到深夜。美国人的狂热可见一斑,究竟是为了什么,让人无语至极!
公众对麦克阿瑟热烈欢呼,对杜鲁门则愤慨至极。洛杉矶市政会议对麦克阿瑟遭到“政治谋杀致以悲痛的悼念”;加利福尼亚州的圣盖博里尔,人们烧毁了总统的模拟人像,成千上万张印着“罢免杜鲁门总统”的汽车保险杠贴纸一夜之间悄然出现;伊利诺伊、密歇根、加利福尼亚和佛罗里达州立法议会还通过了谴责总统、支持麦克阿瑟的决议。
据说休斯敦的一位牧师在向西联电报公司口授一封电报,当他说到“你把麦克阿瑟将军解职,这对约瑟夫·斯大林是一个伟大胜利……”时,竟激动不已,发病倒地身亡;一些退伍老兵把他们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勋章寄到了华盛顿;选民们义愤填膺,纷纷说:“弹劾那个低能儿、弹劾白宫那个把我们出卖给左翼和联合国的犹大、弹劾那个堪萨斯城拉选票的小政客蠢货、弹劾那条在总统宝座上的熏青鱼……”
《纽约美国人日报》暗示说,杜鲁门在罢免将军时因吸毒而发了疯。“或许国务院给了他某一种精神或中枢神经的镇静剂。”《纽约每日新闻》的专栏作家尼克·肯尼用夸张的诗句描写了将军的处境:恰如箭矢被前胸的铠甲弹回,利刃又插进他缺乏保护的后背。麦考密克希望杜鲁门“因盗用国会的权力、不宣而战就下令美国部队开往朝鲜前线一事而受到弹劾”。他给他驻华盛顿的记者兼政治密探沃尔特·特罗安发电说:“弹劾杜鲁门。”
除美国外,其他国家的反应却截然不同。当外交大臣赫伯特·莫里森宣布这一消息时,英国下院爆发出热烈欢呼声。《伦敦新闻纪事报》发表社论说:“杜鲁门先生抓住了这条公牛的犄角,并把它推出了瓷器店[插图]。”《法兰克福报》则带有一点新闻夸张,说:“他垮台时全世界一时间都停止了呼吸。”共产主义阵营欢欣之情溢于言表。北京电台说:“中朝人民抗击美国侵略斗争的胜利。”布达佩斯的报纸对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杀人如麻、嗜血成性的法西斯分子”的解职表示啧啧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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