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如此持久，快乐如此短暂：苏联狙击女王柳德米拉的故事

今天是2020年8月15日，也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5周年。

第二次世界大战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牵涉国家最多、死亡人数最高的一场战争。先后有61个国家和地区、20亿以上的人口被卷入战争，军民共伤亡9000余万人，5万多亿美元付诸东流。

德国入侵苏联，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转折点，也是二战的高潮。仅斯大林格勒战役，便创造了历史上战役参加人数的最高记录。在整个战役中，苏联和德国伤亡估计约2,000,000人。

在斯大林格勒战场上，曾经有这样一位年轻漂亮的女狙击手，她一年内狙杀309名敌军，创造了巾帼不让须眉的狙击神话。她就是苏联女狙击手——柳德米拉米哈伊尔洛夫娜帕夫利琴科，是人类战争史上射杀人数超过300人的25名狙击手中的唯一一名女性。

狙击手是一种受过专业训练、担负特殊任务、使用精准的轻武器对特殊目标或者重要人物进行远距离摧毁和暗杀的一种职业。因为其无声无息地杀人于无形，所以人们将其称作“战场上的幽灵”。一般来说，优秀的狙击手大多都是性格冷静、铁血刚毅的男性，战争史上的女狙击手少之又少，而能进入优秀狙击手行列的更是凤毛麟角。

战争是男性的天下，女性始终处于弱势地位，在残酷的战争中女性上战场的少之又少。但是苏联作为战斗民族，在二战中有 80 万女性走上了战场，其中女性狙击手就达到了 2000 人，柳德米拉便是其中最优秀的之一。

1916年6月12日，柳德米拉出生在乌克兰一个小山村。少年时，她想过当一名歌唱家，也想过站在讲台上当一名老师，但从来没想过将来会当一名狙击手。不过，柳德米拉有着极为不凡的射击天赋，自从她接触到射击这项运动后，她迷恋于那种安静后突然的爆发，迷恋于子弹那种无可阻挡的飞驰，迷恋于击中目标后那种战胜自我的喜悦，她很快成长为一名有名的神枪手。

柳德米拉的朋友回忆，柳德米拉第一次拿起枪时，装弹、瞄准、扣动扳机、退出弹壳，整个过程沉稳专注，丝毫没有一个女孩第一次射击时的扭捏与惶恐，也不像男孩子们那样浮躁。在射击俱乐部，她第一次射击就打出了5发子弹命中47环的好成绩。

1941年6月22日，德国入侵苏联。当时25岁的柳德米拉还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当她得知祖国在召唤自己的儿女时，她毅然报名参加了红军。负责征兵的红军军官一开始准备安排她做一名后勤人员或者战地护士，但是柳德米拉向他们提出，自己希望拿起钢枪到前线直接打击敌人，做一名真正的战士。

红军军官们都笑了，他们认为这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于是向她描述了战场的残酷。柳德米拉坚定地说：“请相信我，我一定会成为一名出色的战士！”最终，柳德米拉被分配到第25步兵师做一名步枪射手。

柳德米拉想成为一名射手的一个很大原因，是她想得到自己父亲的认可。她的父亲是一名军人，但柳德米拉与父亲的关系并不融洽。这位父亲对女儿非常严厉，但这一次却极为支持女儿的决定。柳德米拉想成为父亲的骄傲，所以入伍后，她以极大的毅力通过了魔鬼式的训练，成为一名狙击手。

柳德米拉的武器是一支莫辛纳甘1891/30型7.62毫米狙击步枪。这种步枪有效射程超过550米，是当时最好的狙击步枪之一。

1941年8月，柳德米拉执行列昂尼德上尉牺牲后的第一次独自狙击任务。她找到一个隐蔽的位置潜 伏下来，等待着目标的出现。柳德米拉紧紧握着手中的枪，抛弃独自执行任务的恐惧和紧张，终于等到了目标的出现。她告诉自己，这是敌人，是杀死列昂尼德上尉的凶手，是杀死自己无数同胞的刽子手！枪响了，敌人瞬间毙命。柳德米拉的传奇由此开始。

1941年10月30日，苏军为保卫黑海舰队主要基地塞瓦斯托波尔，与德军第11集团军在展开了十个月的残酷战斗。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柳德米拉接连狙杀了100多名纳粹德军，创造了战争史上的神话。要知道，即使是优秀的男狙击手，也难以创下如此辉煌的战绩。柳德米拉的名字很快在红军中传开，几乎没有人相信，这名身高156厘米的娇小女子，居然如此坚毅和强大。

随着柳德米拉的名气增大，德军也开始注意上了她。德军指挥官决定派狙击手前往塞瓦斯托波尔，解决这位四处散播恐惧的女狙击手。德国人开始是架起大喇叭喊话，试图用高官厚禄收买柳德米拉。收买不成后，德军又百般恐吓，称要把她撕成碎片。而柳德米拉始终不为所动，依旧坚守在战斗一线。

1942年初，柳德米拉与另一位优秀的狙击手基岑科少校结为夫妻。他们的爱情是在共同完成任务的过程中，在伪装坑里产生的。两人在一起配合默契，成功地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狙击任务。但是，婚后不到一个月，丈夫便在一次战斗中牺牲在德国人的手下，这燃起了柳德米兰极大的仇恨，她发誓一定要为自己的丈夫报仇，一定要杀光德国鬼子。

柳德米拉没有吹牛，很快，她就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将总狙杀人数提升至309人。1942年6月，26岁的柳德米拉不幸被德军迫击炮弹炸伤。斯大林得知这一消息后，立即安排柳德米拉乘潜艇撤离塞瓦斯托波尔。一个月后，柳德米拉作为二战盟友访问了美国，成为第一个被罗斯福总统接见的苏联女性战斗英雄。

罗斯福总统的夫人埃莉诺邀请柳德米拉与她一道，到全国各地巡回演讲。每到一地，柳德米拉都向美国人民宣传德国法西斯的罪行，宣传卫国战争的正义性，褒扬苏联人民和军队的伟大。她告诉美国妇女们：“你们把我当作奇闻逸事的主角；但在苏联，我的祖国只把我看作公民、战士和军人。”

柳德米拉的一生中，战场上的时间只有短短 10 个月的时间，但却改变了她的一生。1943年10月25日，柳德米拉被授予“苏联英雄”的荣誉称号和金星勋章。从1945年到1953年，柳德米拉一直在苏联海军供职，并晋升为海军少将。

1974年10月10日，58岁的柳德米拉逝世。她被隆重安葬在莫斯科的一座公墓中，墓碑上镌刻着她生前最喜欢的诗句：“痛苦如此持久，像蜗牛充满耐心地移动；快乐如此短暂，像兔子的尾巴掠过秋天的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