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朝的没落：因好人妻而亡国？| 中越情仇史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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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庸的陈裕宗

公元1357年（元顺帝至正十七年），裕宗陈暭的老爹上皇（明宗）陈奣驾崩。没有了幕后的操盘手，二十一岁的陈暭终于不再是徒有其表的扯线木偶——尽管他也并非胸怀大志的有为青年，且恰恰相反，是个大昏君。

其在位期间"亲小人、远贤臣"，纵情酒宴、营造宫室、挖池筑山，甚至还在在宫廷内开设赌局及举办拼酒比赛，获胜者封官赐爵！

网络配图

*另外据《大越史记全书》记载,先前安南军队在击败元朝侵略者时意外俘获了随军优伶（说唱艺人）李元吉（与唐太宗李世民四弟齐王李元吉同名）。毕竟是来自中原的歌唱艺术家，他很快被送至升龙宫廷教导宫人演习剧。于是乎在安南王宫中迅速刮起一股"华流"，剧也由此逐渐取代了嘲剧的地位，开始独霸安南王室及整个上流社会。

越南后黎朝史学家吴士连奉黎圣宗之命编修的《大越史记全书》，被称作越南版的《史记》

占城的崛起

上回说到占城内乱，王子制某被妹夫茶和布底夺了大位，只得逃亡安南做了带路党。无奈安南名将凋谢、朝政腐败，助其回国浑水摸鱼、重夺王座的陈军在南壁（今属越南广义省）又遭败北，旋即撤退回国。美梦破碎的制某不久即抑郁而终、魂断异国。

茶和布底事业未竟，卒于1360年。其继承人制蓬峨扛起了振兴占城的大旗，且毕其一生都在给陈朝制造麻烦（史书中不曾交代制蓬峨与茶和布底究竟为何关系）。

遭安南不断蚕食，国境渐次南退的占城国（图源见水印）

相比裕宗陈暭治下奸佞当道、群盗蜂起的安南，制蓬峨却已厉兵秣马、磨刀霍霍。他率军不断在安南的边境开展游击袭扰战术，陈暭终于不胜其烦，于1368年（明太祖洪武元年）遣宗室陈世兴、同知尚书杜子平兴兵征讨征。

从前的猫鼠游戏如今角色发生对调，陈军再尝败绩：陈世兴被俘、杜子平单身走脱（这位长跑健将日后戏份还不少）。制蓬峨从中察觉到了两国军事实力的此消彼长，于是又开始筹划起新一轮对安南的攻势。

中越新关系

就在安南征讨南邻的同年，北面的中原王朝亦改弦更张：朱元璋在应天（今江苏南京）称帝，向全世界宣告了大明帝国的诞生。

胡军在历史电视剧《朱元璋》中饰演的明太祖朱元璋称帝的剧情

公元1369年（明太祖洪武二年），裕宗陈暭遣使入觐、朝贡请封。朱元璋新店开张就有马仔自拜码头、奉上贺礼，无不欣然笑纳，不仅给这位识时务的新小弟——裕宗陈暭授予了"安南国王"的官方认证，并颁赐《大统历》等各类物品。安南还在重八哥著名的《皇明祖训》中光荣上榜，被列为"不征之国"（同朝鲜、暹罗等国一样），许其三年一贡。

《皇明祖训》是明太祖朱元璋主持编撰的明朝典籍，内容是为巩固朱明皇权而对其後世子孙的训戒

裕宗驾崩后的宫廷内乱

就在与新的中原王朝取得封贡关系的同年（1369年），无福消受的陈暭便驾鹤西去。殁年三十三岁的他如同前任——大哥宪宗陈旺驾崩时那般，亦未曾留得一男半女。于是乎，围绕着安南新王位的继承权，陈氏朝廷又展开了一番激烈的明争暗斗——当初明宗陈奣因皇后无出而立庶长子陈旺为帝，是为宪宗，可这短命鬼年纪轻轻便去阎王殿考察未归。他死时，皇（太）后已有了两个儿子，分别是六子陈元昱与十子陈暭。因陈元昱沉溺酒色、玩物丧志，新的安南帝位就被亲爹明宗陈奣传给了十弟陈暭（裕宗）。谁想现如今陈暭也没留下任何子嗣便匆匆奔赴黄泉与大哥宪宗聚首。

那新皇位又将花落谁家呢？群臣属意三子恭定王陈暊。但太后当然想要扶自己的亲儿子恭肃王陈元昱上位——尽管他那时也已不在人世，却留下了一段风流艳史，毕竟这位多情王爷因酒色而与皇冠失之交臂也算是有迹可循的：

这位爱听曲儿的王爷有次请了一名叫杨姜的优伶来府上现唱一出《蟠桃会》，其中扮演西王母的杨姜媳妇儿被陈元昱一眼相中，也不管人家已怀有身孕，即刻被收为内眷。

西王母的蟠桃盛会

后来诞下的男婴（史称杨日礼）也被陈元昱当成亲生儿子那般抚养（不知这位王爷是不是特别钟情买一送一的业务？和"人妻曹"有得一拼）。于是乎宪慈皇太后如今便执意要立这位（假）孙子为帝。

史载杨日礼即位后"贪酒好色，喜欢杂技"（从继父那儿习染了酒色传统又从生父那儿继承了曲艺细胞——没毛病）。宪慈皇太后那厢越发看着这位昏君（假）孙子不顺眼，不时流露出"到底没有我家优良基因，歪瓜裂枣要不得"的废黜之意。那杨日礼也不是省油的灯，居然索性先下手为强令人偷偷毒死了太后。接着朝中又有传言，杨日礼要恢复杨姓，再将陈朝宗室赶尽杀绝。

明宗陈奣的次子恭靖王陈元晫不愿坐以待毙，纠集儿子陈元偰及天宁公主陈玉瑳的二子预谋发动政变废掉杨日礼，恢复陈家江山。公元1370年（杨日礼登基的翌年）农历九月二十，陈元晫等人率领家奴私兵趁夜攻入大内。结果杨日礼翻墙逃走，并于次日天明领军杀回，一股荡平了"叛军"，这回参与政变的宗室又被牵连了一大串。

先前与杨日礼竞争大位，如今离开京城"龟缩"沱江避祸的恭定王陈暊也坐不住了。他找来十一弟恭宣王陈曔与天宁公主等宗室在二哥陈元晫罹难的次月于在清化府起兵讨伐杨日礼。

清化府位置示意图

同年底（1370年），滚雪球般壮大的起义军拥立陈暊为"义皇"（即陈艺宗）。为了给自己正名，艺宗遥废杨日礼为昏德公。（如同金国的海陵王完颜亮、朝鲜的燕山君李、光海君李珲一般——生前皇位被废，死后自然没有庙号、谥号，算是从皇帝序列中被除名。）

艺宗的军队很快攻入升龙，杨日礼出降，被艺宗陈暊毫不客气地下令乱棍打死。至此，陈朝宗室的内乱方告平息，安南又"姓陈"了。

历史谜案

事实上，关于杨日礼并非陈元昱亲子之说，仅见于越南文献。依据明史中的记载，不过是艺宗陈暊篡位作乱，夺了侄儿的江山（又一个明成祖？）

可惜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陈暊是否是杨日礼身世之谜的"幕后黑手"，我们已不得而知。各位看官就请自行发挥一下联想吧。

陈朝后期的君主大部分都在明宗陈奣的子孙之间传承

资料来源：陈重金（越）《越南通史》、郭振铎、张笑梅《越南通史》、古小松《越南：历史 国情 前瞻》、煮茶《笑翻越南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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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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