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题材芭蕾舞剧的开山之作——《葛蓓莉娅》

芭蕾舞剧《葛蓓莉娅》改编自霍夫曼的童话《沙人》，作曲：里奥·德里布，编剧：纽伊特尔、圣列翁，编舞：圣列翁。此剧在1870年5月25日首演于巴黎歌剧院，取得了极大的成功。从题材上讲，这部舞剧开辟了一个新的领域——木偶题材的芭蕾舞剧，从它开始，《胡桃夹子》《彼德鲁什卡》等深受其影响，这也是浪漫主义时期芭蕾发展到19世纪后期唯一一部保留下来的舞剧。

一、古典芭蕾音乐之父——德里布与《葛蓓莉娅》

在讲《葛蓓莉娅》这部芭蕾舞剧之前，我想先跟大家介绍一下作曲家德里布。“音乐是舞蹈的灵魂”，我们总是听到这样的话。在所有舞蹈表演中，音乐的确非常重要。一部好的作品除了编舞，演员的演绎，最主要的就是音乐。而在一百多年前，芭蕾舞的音乐只是起到节拍器的作用，根本没有今天这么丰富的内涵，直到他的出现，古典芭蕾音乐之父——德里布。他创作的领域是以舞剧，歌剧为主，音乐非常有特点，用音乐叙述人物的性格，说故事，每一个人物都有主题描绘，符合芭蕾舞的创作需要。值得一提的是，《葛蓓莉娅》的音乐取得了很高的成就，标志着芭蕾音乐的成熟，每个主要人物都有表现各自不同性格的主题旋律，并变化交织在一起，还融合了波兰、乌克兰民间曲调，使民间色彩和古典芭蕾融合在一起，音乐典雅流畅，精巧细致，是音乐史上第一部“大芭蕾舞剧”，也为德里布赢得了古典芭蕾音乐之父的美名。就连柴可夫斯基也高度评价了德里布的音乐，他在研究了德里布《葛蓓莉娅》的总谱后，才写下了著名的《天鹅湖》。

二、芭蕾舞剧《葛蓓莉娅》的故事与舞台表现

《葛蓓莉娅》作为三幕古典芭蕾舞剧，剧情定位在18世纪中叶，波兰南部与捷克交接的加里西亚地区的一个小镇，女主角斯万尼尔达和男主角弗朗茨这对金童玉女已经订婚，但弗朗茨对镇上葛佩利乌斯家的“千金”葛蓓莉娅老是调情逗笑，让斯万尼尔达妒火中烧，两人打打闹闹，笑话百出，直到发现那目不斜视的美女“葛蓓莉娅”不过是葛佩利乌斯精心制作的木偶时才重归于好，最后双双携手，踏入了婚礼的庆典。

这个舞剧相继在巴黎歌剧院、莫斯科大剧院、英国皇家芭蕾舞团、荷兰国家芭蕾舞团等都上演过不同版本。当然，中央芭蕾舞团也在2002年的时候上演了由瑞典编导佩尔·伊斯博格为我们量身订做的《葛蓓莉娅》，当时我有幸主演过女主角斯万尼尔达，在中央芭蕾舞团的版本里，整个的基调都属于偏现代感的，同样也是诙谐，幽默的一部喜剧芭蕾。当年演出这个舞剧时，对于进团不久的我来讲，刚巧与实际年龄也相符合，演起来更加得心应手，在表演时不会显得青涩，现在依稀记得服装上男孩子穿着西裤，女孩子穿了一条桃红色的裙子，对于当时来讲还挺时尚的，布景非常的北欧风格“简约而不简单”，而剧中木偶“葛蓓莉娅”还穿着溜冰鞋和大家见面的。

而在古典版的舞剧中，一幕出现女主的主旋律时，斯万尼尔达从家里出来一段优美的独舞，不难发现开场的模式与浪漫主义芭蕾时期的《吉赛尔》如出一辙。当然，在一幕中，也出现了马祖卡等民间舞蹈的旋律，会有一大段群舞段落以外国民间舞为基调的舞段以此来烘托欢乐的气氛，这便是“鲜花也需要绿叶的衬托才会更加好看嘛”！一幕中有一段双人舞的段落，是拿着一节麦穗起舞的，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段舞蹈呢？是因为剧情中，市长宣布第二天要举行特别典礼，拿起了麦穗说：谁要是能够摇响它，谁就可以在典礼上得到一笔钱作为嫁妆！所以，才会有了这样一段看似很奇怪的拿着麦穗舞蹈的段落。在此，也为最后一幕的剧情埋下了伏笔。

而在第二幕中，《葛蓓莉娅》舞剧的诸多版本，都离不开与木偶的对话，只是各自表现手法不一样，细看之中会发现，女主都会有一段表演成木偶去欺骗葛佩利乌斯，让他以为自己做出的玩偶真的可以变得有生命。在装作木偶的表演时，除了动作上模仿的像是没有肌肉只有关节点在舞动的同时，眼神很重要，大家不妨细看一下，刚开始，眼神是空洞的，最好不要眨动，因为木偶是没有生命的，当葛佩利乌斯以为把灵魂输入她的躯壳时再转换成充满灵气的眼神，中间还掺杂着属于女主自身性格的眼神。所以，斯万尼尔达不仅活泼，可爱，还有些许的古灵精怪！看到这里，大家有没有觉得木偶舞很像今天流行的街舞popping，只是它出现在了1870年。推荐大家可以看一看法国编导罗兰佩蒂先生编创的《葛蓓莉娅》里的二幕，里面有一段葛佩利乌斯和玩偶的一段共舞很有意思，视觉上仿佛玩偶真的能够与他一起跳舞，这样独特的处理在1975年就出现在罗兰佩蒂的作品中了。

当第三幕大幕拉开，大家会看到一些程式化的表演形式，既一段一段的舞蹈段落中，最后带一点叙事，最后一幕的典礼上能看到时计舞、曙光舞、祈祷舞、纺织舞、婚礼舞、战争舞、和平舞以及终场加洛普舞，一场闹剧的皆大欢喜。在第三幕中，最为经典的音乐也可以说我最喜欢的音乐就是男女主大双的音乐，旋律优美动听，也是保留至今作为各大国际比赛的剧目之一。

《葛蓓莉娅》在欢笑中表现了斯万尼尔达的机智与忠贞，嘲弄了弗朗茨的朝三暮四和做玩偶的葛佩利乌斯不切实际的幻想，此剧以喜剧著称，而《吉赛尔》则是一部悲剧芭蕾的代表作，两部舞剧讲述的都是爱情故事，其根底既在现实中，又存于梦幻里。《吉赛尔》是由鬼魂检验男主人公对女主人公的爱，《葛蓓莉娅》女主人公则通过一个玩偶来试探情人对她的忠诚。《吉赛尔》的男主只有在幻想中短暂的获得现实中所失去的爱，而女主永远不能复生，悲剧收场。《葛蓓莉娅》中的男主从教训中获得了长久的幸福。其实，转换到现实中，也可引发作为当代人，同样的事情，作为现代女性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处理方式，对待爱情的忠诚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通过不同的舞剧，也可反思现实中的事物。

三、芭蕾舞剧中的外国民间舞蹈

在舞蹈处理上，编导有着自己的风格，轻松，诙谐与音乐紧密结合。他是一位欧洲民间舞蹈的行家，在此剧中，把这些民间舞蹈引进了传统的芭蕾舞剧，这也就是我们在学校除了学习芭蕾基础训练之外，同时也需要掌握的一门课程，即外国民间舞《代表性》课，为的就是作为一名舞者不能只会一种舞蹈类型的表演，这种外国民间舞在诸多芭蕾舞剧中都有片段展示，逐渐变为了芭蕾舞剧中必不可少的部分，例如《天鹅湖》、《睡美人》、《雷蒙达》等都有这样的性格舞蹈。

作为最古老的舞剧之一，《葛蓓莉娅》为当时正在衰落的欧洲浪漫主义芭蕾舞剧开辟了以木偶形象和律动为主体的崭新天地。

国家大剧院艺术普及教育部/策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