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怀William Charles Dement——睡眠治疗之父

编者按：睡眠障碍的杰出研究者William Dement博士，因心脏手术并发症，于6月17日在美国加州去世，享年91岁。生前，他曾创办了世界上第一个睡眠障碍诊所，并被大家尊称为“睡眠治疗之父”。BioArtReports编译此文，缅怀伟大的科学先驱。

William Dement

1960年时Dement博士

撰文丨小肉包

责编 | 雪月

1928年7月29日，William Charles Dement出生在华盛顿州中北部的韦纳奇，他在美国南部的瓦拉瓦拉长大。他的父亲Charles是一名税务代理人和簿记员，母亲Kathryn (Severyns)Dement是一名家庭主妇。

1951年，Dement在华盛顿大学西雅图分校获得了基础医学学士学位。当时，他靠做爵士贝司手，在游艇上举办即兴演奏会赚钱学习生活。

Dement博士对睡眠研究的痴迷始于他在芝加哥大学医学院求学时期。当时，他对Nathaniel Kleitman的工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Kleitman博士是睡眠领域的开拓者，他曾发现睡眠期间能发生快速眼动（Rapid Eye Movement REM）。

当Kleitman告诉Dement快速眼动期意味着什么时，Dement对睡眠研究的兴趣更加强烈。“Kleitman博士跟我说，他认为快眼动过程可能与做梦有关。他随口的一句话，我却比中了彩票还开心。” Dement博士回忆道。

加入Kleitman博士的睡眠研究实验室后，Dement博士对进入REM睡眠的受试者进行了记录，并研究了REM睡眠和梦之间的联系。其中一位受试者是Elaine May，当时她还是个大学生，后来成为了有名的作家、导演和演员。

1956年对9名睡眠受试者的脑电波和眼球运动进行记录并研究后，Dement博士和Kleitman博士发现，受试者在REM睡眠开始后5到15分钟被唤醒时，梦境回忆的发生率很高。

第二年，他们在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上发表论文称，快速的眼球运动“代表了梦的视觉影像”。换句话说，做梦时眼球也会像清醒时看东西一样快速地运动。（原文链接：https://psycnet.apa.org/record/1958-05197-001）

Dement博士于1955年获得医学学位，两年后在芝加哥大学获得神经生理学博士学位。后来，他搬到曼哈顿西奈山医院实习，并把自己的公寓里当成了一个睡眠实验室，以自己和几个摇滚歌手作为研究对象。

1963年，Dement博士带着对睡眠研究的热忱，来到斯坦福大学精神病学系成为了一名教授。在斯坦福，他是个非常受学生欢迎的老师。他教授的睡眠和梦境课程，曾吸引了1200名学生。课堂上有学生打瞌睡时，Dement博士就用水枪喷他们。如果他们醒过来了，Dement博士还会给他们加分。

在斯坦福期间，他招募志愿者研究失眠和嗜睡症，并在1970年与同事Christian Guillemunalt博士（去年去世）开了一家睡眠诊所，并开发出了越来越复杂的睡眠评价方法。

Dement博士在2016年斯坦福大学的一次视频采访中说：“远超我们想象，有太多各种各样的睡眠问题逐渐被发现。”

他们的研究重点之一是睡眠呼吸暂停症，患者在睡觉时会不定时出现停止呼吸的行为，研究发表这种病症与2型糖尿病和高血压等疾病有关。（Dement博士在去世前三年也曾被诊断患有睡眠呼吸暂停症。）

斯坦福大学睡眠医学教授Emmanuel Mignot博士回忆说，在上世纪80年代末，Dement博士告诉他，睡眠呼吸暂停症影响了多达20%的人口。“当时，大多数人认为它只影响了大约2%的人口，但事实表明他是对的。”

Dement博士一直认为瞌睡是人体发出的红色警报，睡眠不足应引起公共卫生的首要关注。他常说，睡意是入睡前的最后一步。睡眠不足会使交通事故风险更高，工作效率降低，犯错可能性增加，并且更容易生气，而这些会让他们感到更难入睡。

斯坦福大学精神病学教授Rafael Pelayo博士在电话采访中说：“Bill Dement是传扬睡眠的福音主义者。他觉得了解睡眠障碍的人不多，所以他希望能通过学生，向全世界宣传睡眠障碍的坏处，呼吁大家对睡眠的重视。”

因着Dement博士在睡眠障碍方面极高的专业素养，他被任命为联邦睡眠障碍委员会主席。该委员会在1992年报告，4000万美国人或患有未经诊断、未经治疗、错误治疗的慢性睡眠问题，这一发现促使美国国会于1993年在国立卫生研究院内建立了国家睡眠障碍研究中心。

五年后，当Dement博士在国会山（Capitol Hill）就睡眠障碍研究中心的进展发言时，他说他对该中心的研究感到满意，但他对管理者对于公众不健康睡眠不重视而感到失望。

他对众议院健康和能源小组委员会说：“民众普遍缺乏睡眠不足的意识，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患有睡眠疾病，更可怕的是，医生也不会问。” “目前没有任何宣传睡眠障碍疾病的渠道，没有大型组织，没有开明的患者，没有相关专业的教师职位，有关的普及课程也没有进入医学院课程列表。”

Dement博士是睡眠障碍中心协会（the Association of Sleep Disorder Centers），现为美国睡眠医学学会的创始主席，并协助创办了睡眠研究协会（the Sleep Research Society）和期刊Sleep。他还写了一些书，包括《睡眠的承诺》（The Promise of Sleep ，1999年）和《斯坦福睡眠书》（The Promise of Sleep ，2006年）。后来，Pelayo博士一起参与了《斯坦福睡眠书》的重新撰写，该书于2017年重新发行，改名为《德门特的睡眠与梦想》（Dement’s Sleep & Dreams）。

他在《睡眠的承诺》一书中写道：“为了洞悉睡眠的奥秘，我一直保持跟踪自身睡眠的习惯，并且我也曾观察了无数次实验室和诊所里同事们的入睡过程。”

2012年的Dement博士

除了他的儿子，Dement博士和妻子Eleanor (Weber) Dement育有一子二女，他的妻子已于2014年去世。

Roos女士在电子邮件中说，Dement博士一直以来保持早睡早起的习惯，睡眠状态很好。在他84岁时，他曾描述一种让自己入睡的技巧：看一些不太容易分散注意力的东西，比如连续重播情景喜剧《人人都爱雷蒙德》。

他曾对《纽约时报》说：“尽管我还没有做过研究，但我认为读你已经读过的东西，或者看你已经看过的东西，可能会有助于你入睡。”

参考链接：https://www.nytimes.com/2020/06/27/science/dr-william-dement-dead.html

制版人：x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