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KIAC“国际仲裁中的成本和费用”主题线上研讨会成功举办

2020年6月24日，由香港国际仲裁中心（HKIAC）主办，LEB法务平台、金律良言和法嘉支持的线上研讨会，围绕主题“国际仲裁中的成本和费用：作为一种策略的考虑”展开讨论。此次会议邀请了香港国际仲裁中心副秘书长杨玲、史密夫斐尔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唐汉洁、安杰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董箫作为演讲嘉宾，杨玲兼任会议主持人，分别对国际仲裁成本的合理控制、仲裁费用预算和分担、HKIAC费用支付等内容进行解读，以最终用户视角对国际仲裁中的费用框架以及节省费用提供看法，并在降低成本和提高效率、公平和效益等方面对仲裁规则、仲裁成本和费用给出实务建议。

唐汉洁律师表示，在受经济影响的大环境下，如何省钱、花好钱是每个企业的议题，因此有必要讨论国际仲裁的成本问题。本次会议中，唐汉洁律师从国际仲裁的成本组成、律师费用作为仲裁成本在整个仲裁期间的分布、如何合理划分成本三个方面展开论述。

一、国际仲裁的成本组成

谈及此话题时，唐汉洁律师首先点明两方面原因：

1、对于企业法务和高管而言，成本的预估十分重要；

2、律师费并不是国际仲裁中的全部成本。

唐汉洁律师以数据为例，指出国际仲裁费用包括：

1、付给仲裁机构费用，如管理费和立案登记费用；

2、付给仲裁庭的费用，与国内仲裁不同，在国际仲裁中，仲裁庭成员一般都会另行收取费用，毕竟仲裁员多为资深律师或者退休的法官或其他行业专家，处理仲裁案件需要花费时间，因此应给付酬劳；

3、付给专家和证人的费用，如事实证人已离职不再是当事人的雇员，需要花时间准备、出庭，故而要根据标准付一定的费用，与误工费类似；

4、付给其他第三方的费用，如给翻译人员和书记员的费用；

5、其他费用，如庭审场地租用的后勤费用，客户以及一方的证人、专家乃至律师的差旅以及住宿费用等；

二、律师费用作为仲裁成本在整个仲裁期间的分布

1、按程序阶段划分：

仲裁成本在整个仲裁期间的分布中，最高支出是开庭阶段。从数据统计中可以发现前期启动仲裁等程序性问题的费用不高。文件披露阶段的费用可高可低，如果拥有较好的工作流程和习惯便能够节省一部分成本。提交证人证言阶段和审阅对方的答辩并进行回应阶段根据步骤的不同，成本支出也不同。

2、按时间进程划分：

从时间上看，仲裁流程中的成本有波峰和波谷，每一个波谷都是双方当事人能够和解的地方。促进和解的机会有两个：1、我方进行了强有力的答辩之后轮到对方时。2、庭审之前。

三、怎样合理控制成本

1、避免争议的复杂化

（1）确保仲裁条款的有效性，避免管辖权的争议；

（2）确保仲裁条款的清晰和明确，避免在解释条款上浪费时间；

（3）确保仲裁条款中的约定易于执行，在前期通过合同进行约束；

（4）平时注意对文档的整理和归档，在文件披露过程中提高效率；

（5）平时注意对项目或会议细节的记录，避免对案件事实形成争议。

2、双方根据案情，本着合作的精神就程序达成一致意见

（1）仲裁尽量限制争议点的范围，如合同的规定属实情况下就无需争议有无签过合同等问题，只需针对双方有无违反合同规定进行争议即可；

（2）仲裁程序是否需要“完全双语”，如双方均可看得懂对方的证据文件、法条或者引用的判例时，能否考虑这些文件无需翻译；

（3）双方是否可以对某些法律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如双方都同意不可抗力在中国法律下属于法定免责条款的情况下，不必对不可抗力的法律效力和法律后果做过多纠缠，而直接讨论相关事件是否构成不可抗力即可；

（4）双方是否可以将争议分几步来处理，如把争议分成两步来处理，第一步先请仲裁庭确定是否存在合同违约；对违约责任作出确定后再进行下一步，对损害赔偿的数额作出决定；这也有利于双方和解， 通常情况下在第一步确认违约责任之后而在确认损害赔偿数额之前，双方就可以自行谈判和解。

（5）达成一个双方均可接受的时间表，避免不断对时间表是否延期的问题进行争论。

3、考虑聘请能提供全方位“一条龙”服务的律所，其中包括：能够双语处理案件的能力；提供不同地区法律分析的能力；处理大量文件的能力；出庭辩论的能力。

4、要把钱花在刀刃上，有些成本不能省略

（1）在文件审阅方面应花钱保存文档，或者请律师花时间仔细审阅文件；

（2）准备证人证言时，为了让证人确实能出庭、经受交叉询问，知道自己讲什么、自己要作证的事实究竟是什么，需要请律师和证人一起复盘纠纷；

（3）聘请可靠的专家证人，能把案子中的专业问题阐述得透彻明白；

（4）在出庭律师的选任中，要选择专业的优秀的出庭律师，能够将我方的案情和诉求充分地展示给仲裁庭。

董箫律师从国际仲裁中律师团队的组建与仲裁费用、仲裁费用预算：境内仲裁与国际仲裁比较及国际仲裁费用的分担三方面进行详细阐释。

一、国际仲裁中律师团队的组建与仲裁费用

1、国际仲裁的特点包含涉及多个法域、多方主体，具有跨国法律适用、语言文化背景层面的复杂性；证据材料繁多，法律服务工作量大。

2、不同律师在国际仲裁中的角色和作用

在案件处理中可能会有不止一个律师团队工作，因此需要合理地安排律师团队的角色和功能，达到法律服务费用优化的目标。其中分为两方面：牵头的律师团队和合作的律师团队，牵头的律师团队非常重要，需要考虑同客户协调、沟通的便利性；仲裁地和适用法律等因素，特别在大型案件中需要协调多个地域的律师、专家证人、事实证人等，对牵头律师的综合能力要求更高。

二、仲裁费用预算：境内仲裁与国际仲裁比较

1、仲裁费用预算：境内仲裁与国际仲裁比较

董箫律师总结出几个重点内容：

（1）在中国传统实践下，仲裁费用的支付包括了仲裁机构的管理费用和仲裁庭的费用，针对国际仲裁或者海外仲裁的情况，仲裁机构的管理费用和仲裁庭的费用通常分开计算。近年来，国内仲裁机构也在改革，如北仲采取了新的计费模式，仲裁机构的管理费用和仲裁庭的费用分开收取。从仲裁庭费用的角度讲，内地仲裁的实践中基本都是按争议标的收取，国际仲裁可能按工作小时收取费用、也可能按照争议标的收取，如港仲默认以工作小时收费；

（2）在费用预算方面，在海外仲裁中，要特别考虑的、与国内仲裁不同的项目包括：另行租赁开庭室、专门聘请速录员、仲裁员的出差和津贴等费用，而且发生专家证人和事实证人费用、翻译费用的几率高。

2、仲裁费用测算示例：演示境内仲裁机构和境外仲裁机构网站上提供的“仲裁费用在线计算器”的使用。

三、国际仲裁费用的分担

1、分担原则

（1）遵循当事人之间的特别约定，这点在大陆法系及普通法系通常都会得到仲裁庭的尊重，以便双方约定后得到落实；

（2）当事人无特别约定的情形下，如美国的仲裁实践中规定各方当事人自行承担己方发生的仲裁费用，英国则规定仲裁费用由败诉方承担；

（3）留意强制性法律规定，仲裁费用分担可能受到仲裁地强制性法律规定、律师所在地区的律师协会的规定、仲裁裁决执行地对仲裁费用分担的强制性规定的制约。

董箫律师在此分享了港仲仲裁规则的摘录，表示港仲规则下仲裁庭具有对仲裁费用分担作出决定的权利。在国际上的大多数仲裁机构都有原则性的规定，即仲裁庭做出最后仲裁费用分担的决定，具体需要看仲裁规则的详细条款。

2、何种费用可补偿

（1）对于风险代理费或者第三方资助费用，主要分为两方面，首先是相关法律是否允许该安排具有不确定性，其次是“合理性”的论证。目前越来越多的意见认为，在合理的情况下仲裁庭可能作出由败诉方承担的决定；

（2）关于公司内部法务、管理人员的费用能不能得到补偿的问题，主流观念越来越认可对内部法务人员产生的费用应当获得补偿，因为该人员确实节省了外聘律师的部分成本；

（3）对于与仲裁程序有关但并非仲裁程序本身的费用，例如仲裁前的协商费用、调解费用，以及保全费用等，通常认为这笔开支与仲裁程序本身无关，一般根据有无明确约定进行判断。

3、仲裁员视角：裁决仲裁费用分担的考量因素

（1）考虑在仲裁程序中当事人是否有不当行为，是否给对方当事人、仲裁庭增加了不必要的劳动；

（2）考虑争议产生的原因，如曾经协商的过程中本应可以达成和解，但一方当事人不接受和解安排导致不得不通过仲裁程序解决争议等；

（3）考虑费用发生的合理性问题，仲裁成本取决于案件复杂性、争议金额大小、律师提交的文件质量、总体劳动量等因素，不能简单因为一方费用明显高于另一方就认为没有合理性。

会议结尾，杨玲副秘书长站在企业用户和香港国际仲裁中心（下称“HKIAC”）以及仲裁庭互动的角度讲解在HKIAC从事国际仲裁的费用：到底要付什么？怎么付？如何补偿？HKIAC的程序规则中有哪些费用工具？主要涉及以下五个方面。

一、HKIAC扮演不同角色下的费用框架

在HKIAC进行的仲裁案件，有依《HKIAC机构仲裁规则》进行的机构仲裁案件；也有依《联合国国际贸易法委员会的仲裁规则》进行的机构仲裁案件；除了这两类机构仲裁案件之外，HKIAC还在《香港仲裁条例》下以香港作为仲裁地的临时仲裁中担任“法定委任机构”，从事在临时仲裁中决定仲裁员人数和仲裁员人选的工作。因此，在不同的仲裁规则和HKIAC不同的功能下，费用框架存在差异。

二、HKIAC机构仲裁的费用：区分仲裁机构和仲裁庭的收费

1、仲裁机构费用：

以HKIAC为例，根据《HKIAC 2018年机构仲裁规则》（下称“《HKIAC 2018规则》”）的规定，案件受理费为8,000港币。缴付受理费是仲裁程序启动的要件之一，除特殊情况外，此项费用不予退还。在HKIAC启动一项仲裁程序可谓成本低廉——而启动仲裁程序本具有多重法律上的效果，包括诉讼时效的中断以及根据2019年10月1日生效的《关于内地与香港特别行政区法院就仲裁程序相互协助保全的安排》向内地人民法院请求在HKIAC仲裁程序开始之后的仲裁保全。

HKIAC的管理费作为第二部分费用，是根据个案的争议标的金额大小来定，封顶为400,000港币，各方当事人对其负连带责任。

2、仲裁庭费用：

从境外仲裁的普遍实践看，仲裁庭收费大体分两种模式：按小时收费和按争议金额收费。前者以伦敦国际仲裁院为代表，后者以国际商会仲裁院为代表。HKIAC仲裁庭仲裁员收费采用双轨制，并以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为原则。这一创举当年即获得了“环球法律评论”（Global Arbitration Review, GAR）的“年度最佳创新大奖”的提名。

三、仲裁员收费的双重封顶

在《HKIAC 2018规则》下，如果仲裁员按小时收费，则有单位小时费率封顶的要求。第一个封顶是其每小时报价不得超过6,500港币；第二个封顶是在HKIAC担任紧急仲裁员除了受单位小时上限封顶外，每次紧急仲裁程序的收费不得超过 200,000港币。

HKIAC 仲裁员收费“双轨制”和“双重封顶”的内在逻辑大体可以理解为：1.更大程度地尊重当事人对仲裁员费用的决定机制。当事人通过参与程序性事项的决策过程（例如，是否需要更复杂的程序性安排）从而对仲裁员的费用有合理预期；2.仲裁机构收费是固定且低廉的，为帮助当事人控制成本，仲裁机构将仲裁员的费用进行限制，进一步回应当事人对降低成本的期待。

四、《HKIAC 2018规则》下的费用工具，包括代缴预付款、第三方资助、费用担保、费用分配等。

五、HKIAC费用安排的特点——“透明、灵活、慷慨”

1、启动仲裁程序的费用非常低；

2、支付给仲裁机构（HKIAC）的管理费用和受理费明确且可控；

3、仲裁员的收费方式由当事人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来决定，且有多项封顶。

4、案件胜诉方可在仲裁裁决中受偿合理费用;以及

5、一系列的旨在促进提高效率的程序性安排，以达到降低仲裁成本的目的。

本次在线研讨会，结合实务需求，明晰仲裁成本和费用的要点问题，切实帮助律师和公司法务获得可行建议。HKIAC在线研讨会面向多个国家，以多种语言形式打造应对国际仲裁发展需求的讨论平台，为诸多个人仲裁发展提供支持和学习渠道，会议邀请众多专业人士对仲裁内容进行探析和答疑，助力推动仲裁事业健康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