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萧红笔下一个悲伤的故事,看完忍不住令人唏嘘不已,她的文风一贯冷静和犀利,总是能在不紧不慢的叙事中让人读到悲伤和痛苦。
而这篇《旷野的呼喊》则讲述的是一个父亲与儿子的故事,对于父亲来说儿子是他这一生的骄傲和全部寄托,但儿子最终因为革命理想而被抓捕,最后父亲踏上了解救儿子之路,这既是他内心的呐喊,也是绵长的爱。
对儿子的爱尽在衣食住行中
陈公公的儿子已经出去三天了,没回家也没说出去做什么,急着陈公公直跑到瓜田边去急急地等儿子回来,然而一天又一天还是没等到。
关于儿子没回来的消息众说纷纭,有人说参军了,有人说是被抓走了,还有人说去发财了。但不管是什么原因,陈公公通夜不睡,坐着抽烟嘴里不断念叨着儿子腿上有颗痣,产婆在接生时说过是那留不住人的记号。
尽管陈公公觉得儿大不由人,但是依然觉得孩子这么狠心说离开就离开了,离开就算了毕竟儿子大了去闯荡也是应该的,可是陈公公怕儿子参军,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万一遇到什么意外,他可怎么活呀!
出于对儿子的担心,陈公公不吃不喝整天发呆,也没理人,妻子看他一脸冷峻的表情,也不敢多说话。
陈公公一个人走出来,在远方的旷野上,在看不见的地方和听不清的地方,一切好像都有儿子的踪迹,他的心抽搐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从陈公公心不在焉和不在状态下,我们也能看到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牵挂之情,可以说在衣食住行中无不彰显着父亲的恐惧、失落、担忧和望眼欲穿的思念。
而作者萧红以旁观者的眼光,审视着这位平凡的父亲对儿子的感情,在萧红的笔下,这位父亲再普通不过,然而他真挚的感情却蕴含在一景一物和日常生活中。
遭遇变故,摧毁了整个家庭
陈公公的儿子终于回来了,还背着一对野鸡,说是自己这几天出去打野鸡了。陈公公虽然不太信,但还是没有拆穿儿子,对于陈公公来说只要儿子平安回家就好。
儿子回来了陈公公脸上的笑是藏不住的,他的笑和翻滚的开水一样响亮,但他又忍着儿子到底去哪的疑问,直到儿子承认他去修铁路了,陈公公才如释重负。
陈公公的脚步变轻松了,人也变快乐了,而且逢人就骄傲地说:我不太懂,回头我问问我们家那个修铁路的。话语之间带着满满的炫耀与得意之情,对于陈公公来说儿子没去参军,还能工作挣钱,这些他之前想都不敢想。
而今却变成了现实,怎能不让他开心和想去出去显摆呢?
然而真相是儿子的确是修铁路去了,但是目的却是要破坏铁路,因这是日本鬼子的铁路,他要弄翻火车阻止侵略。
陈公公儿子的举动很快被日军发现,毫无疑问的被逮捕了,陈公公美好的憧憬与梦都破碎了,痛苦的感觉荡着、撕着、扯着他来回地啃噬。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陈公公瞬间失控了。他带上了家里所有的钱,当天夜里就向黑黑的大道奔跑,也不在意黑滚滚的夜和黑滚滚的路。对于他来说,已经分不清头上的天,地上的路,更分不清东西南北,只想救儿子。
夜晚的大风像野兽一样撕着他,也不管妻子在后边喊:你没了儿子,你不能活!你也跑了,我可怎么活?
陈公公听不进,依然在奔跑着,没多久他就在一棵树旁边倒下了,然后爬起来继续跑;第二次又倒在了平坦的大路上,然后继续跑;第三次倒下他再也跑不动了,膝盖全是血,身体很多处都擦伤了。
陈公公眼睛看不清路,全身都在痉挛和抖擞,他踹一口气然后支撑不去再倒下,靠着心窝一热,继续爬起来。此时只剩下了空旷的田野,他喊着、叫着、然后又摔了下去。
《旷野的呼唤》看起来是讲述陈公公儿子修铁路,用来阻止日军侵略然后被抓,实则是写一个父亲对儿子深深的爱,尽管这种爱是隐藏和沉默的,但为了儿子他可以不要钱、不要命,把儿子看着比天还大,比生命中的一切都要紧。
这让我想起了朱自清的《背影》,父亲对孩子的爱,大概都是一样的的深情和沉默,然而在一粥一饭,在岁月的点点滴滴中都无不彰显着希望与期待。尽管这份最终让人感到痛心,但却是人间至美之爱,它让我们看到了世界上最无私,最博大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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