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普哲学】弗兰西斯·培根下篇 ：科学归纳法（鸿思学社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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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归纳法

培根创立的科学归纳法具体地体现了他的经验和理性相结合的思想。

培根的归纳法是在批判经院哲学的论证方法的基础上提出来的。他认为，经院哲学的旧逻辑脱离经验和自然，专门玩弄抽象概念，不能帮助人们去发现真理。因而“现在所使用的逻辑，与其说是帮助着追求真理，毋宁说是帮助着把建筑在流行概念上面的许多错误固定下来并巩固起来”。经院哲学广泛使用的三段论不能帮助我们发现自然的原因。它“只能强人同意命题，而不能把握事物”。三段论是由命题组成，命题由词语组成，而词语则是概念的符号，如果概念本身是混乱的或是过于草率地从事实中抽出来，那么其上层的建筑物就不可能是巩固的。这样，培根在批判经院哲学的逻辑和方法时，把亚里士多德的逻辑、中世纪逻辑和经院哲学这三者未加区分，一概予以排斥，认为它们都已经陈旧了，必须代之以新的逻辑和方法论。培根认为他自己所创立的逻辑学和方法论正是这样的新逻辑和新方法论，所以，他将自己的主要哲学著作称作《新工具》，借以和亚里士多德的《工具论》相对立。

在批判经院哲学家所曲解的三段论式、演绎法的同时，培根对简单枚举法的归纳法也予以批判。他指出，这种方法“是很幼稚的；它的结论是不稳固的，只要碰到一个与之相矛盾的例证便会发生危险；它一般地只是根据少数的、并且只是根据那些手边的事实来做决定。”与这种方法根本相区别，培根提出了以大量实验材料为依据的、比较全面、深刻得多的、科学的归纳法，这是“对于科学与技术的发现和证明有用的归纳法”。培根说：“我们的希望也就主要寄托在这种归纳法上面。”

培根的经验归纳法由三大步骤组成：

第一步，收集材料。准备一部充足、完善的自然的和实验的历史。这是全部工作的基础。

第二步，运用“三表法”来整理材料。培根提出的三种例证表是：（1）“具有表”，把具有所要考察的某种性质的一些例证列在一起。（2）“接近中的缺乏表”，在这里列举出与上表中的例证情形近似可是却没有出现所要考察的某种性质的一些例证。（3）“程度表”或称“比较表”，在这里列举出按不同程度出现的所要考察的某些性质的一些例证。培根认为，列出了三个表，这只是做好了归纳的准备工作。

第三步，进行真正的归纳。培根所谓真正的归纳又分为三个小步骤：（1）排除法，即排除和拒绝这样一些性质：这些性质是在有给定的性质存在的例证中不存在的；或在给定性质不存在的例证中存在的；或者在这些例证中给定性质减少而它却增加，或给定性质增加而它却减少的。在进行这种排除的过程中已经为真正的归纳打下了基础，但真正的归纳法不到取得一个正面的东西时是还不算完成的。（2）根据三表所列示的事例，做一次正面地解释自然的尝试，培根把这叫做“解释的开端”或“初步的收获”，就是通过排除之后得出正面的结论。（3）“对于理解力在解释自然也即掌握真正的和完整的归纳法方面”纠正解释偏差的几种帮助。培根列举了九种帮助，如“具有优先权的例证”、“归纳法的改正”、“按题目的性质改变研究方法”等等。这九种“帮助”旨在校正以上程序中的失误，以求得尽可能准确的结论。（但这个部分他没有写成，只是详细地论述了其中的第一项即“具有优先权的例证”。）

培根通过对科学归纳法的具体运用，得出了热的本质在于分子运动这一具有深刻科学内涵和科学预见的重要结论，生动地表明了他的方法论和认识论的价值和力量。

培根在概括当时实验科学方法的基础上，探讨了对自然事物的认识从个别上升到一般的思维过程，创立了科学归纳法，在哲学和逻辑学上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培根的归纳法只是提出了归纳推理的基本原则，而没有明确制订归纳推理的形式和规则。他偏重机械的列表例证和片面分析，没有认识到归纳和演绎的辩证关系，在贬低演绎法和三段论的作用的同时，片面地夸大了归纳法的作用。

门捷列夫曾经运用科学归纳法，对六十三种元素的性质利用原子之间的关系进行研究，概括出了化学元素周期律，揭示了化学元素之间的因果联系。关于气体压强、体积和温度的波义耳定律；关于电磁相互作用的法拉第定律；关于生物进化的生存竞争规律等也都是和科学归纳法的运用离不开的，或至少说在很大程度上运用了归纳推理的方法。自然科学家们从庞杂的经验事实中间，探求了自然界的普遍性原则。根据因果规律的特点，我们可以利用科学归纳法的思想，在前后相随的一些现象中，通过某些现象的相关变化，如同时出现、同时不出现，或同时按比例发生变化等事实中研究对象的因果联系。

培根所创立的唯物主义哲学，还包含有它所由以发源的古代哲学的朴素性和自发性因素，表现出某些文艺复兴时期的过渡性的特色，充满着神学的不彻底性。但是，从基本上说来，它已经是一种以新兴实验科学（首先是力学）为依据的、新的、近代的唯物主义哲学了。在认识论和方法论中，培根鲜明地提出了科学知识起源于感性经验的基本原理，表述了一些具有全面性发展萌芽的思想。他着力于强调经验归纳法，而贬抑理性演绎的作用，从而开创了近代英国经验论的先河。与此相联系，在培根哲学中一方面包含有生动活泼的、朴素的辩证法思想，但另一方面那种片面分析的形而上学思维方式毕竟是占了上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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