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演员郭德纲先生曾说过:宁学桃园三结义,不学瓦岗一炉香。说的是刘、关、张一个头磕在地上,站起来异姓兄弟,亚赛同胞,纵然曹操以金钱、官职相诱也未能打垮这三人的情谊,终于成就了一段千古佳话。隋朝末年,天下大乱,群雄四起,贾家楼四十六友也一个头磕在地上,齐上瓦岗山,共举反隋大旗。瓦岗兄弟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杀豪强、除恶霸、拯救苍生,建立太平盛世。到了后来,原本该功成名就之时,为了自古的利益,瓦岗寨分崩离析,甚至兄弟相残,令人叹息。
李密来到了瓦岗寨
瓦岗义军是隋朝末年众多农民起义军中声势较为浩大的一支,创始者为东郡(今河南安阳市滑县)韦城的法曹翟让。翟让犯了罪,就逃到一个叫瓦岗的地方,率众起义,故称为瓦岗军。这个时候的瓦岗寨只是一支锄强扶弱的农民起义军,并没有明确的政治目标和远大的理想规划,直到一个人的来到。
他就是李密。李密出身不凡,远在西魏的时候,李密的曾祖父李弼就和李渊的祖父李虎、杨坚的岳父独狐信、宇文泰、元欣、赵贵、于谨、侯莫陈崇等八人被封为西魏的八位柱国大将军。隋朝建立后,李密凭借祖荫,在太子宫谋求了一个类似警卫的官职,宇文述对他说:宫廷警卫也不算什么好差事,你不如离职专心在家读书,以求将来有所大作为。于是,李密就借病辞职,在家专心攻读诗书。
当初,杨素在宇文述(宇文化及的父亲)的鼓动下,帮助杨坚夺取了北周的天下,建立了隋朝,被封为越国公。杨素虽然在杨广夺取皇位之时,也立了大功,但是猜忌心严重的隋炀帝渐渐地对他产生了怀疑,于是,让杨素担任了一些徒有虚名却没有实权的职位,并在杨素卧病在床期间,派太医去他府中探望他的病情,实际上是希望他早点离世,并暗中说:即使杨素不死,杨家也迟早有一天会被灭门。
杨素有一次路过李密的读书处,看见李密勤奋读书,问他读的是什么说,李密说是《项羽传》。杨素大吃一惊,感觉李密胸有大志,于是,就将李密接到杨府,视为心腹。
父亲杨素的死,让杨玄感对隋炀帝心生怨恨,与此同时,隋炀帝也对杨家的猜忌心越来越重。于是,杨玄感在李密的协助下,借隋炀帝第二次发兵辽东,讨伐高句丽,他给隋炀帝到黎阳(今河南浚县)征粮之际,在黎阳城发动了兵变。
在发动兵变之前,李密详细地给杨玄感分析了天下的形势,并给李玄感献了三个计谋:兵发东北,切断隋军从辽东返回的道路,与高句丽对隋军形成前后夹击,此为上策;兵发长安,夺取长安后,再以图全国,此为中策;兵发洛阳,洛阳的防守力量比较强大,困困难重重,此为下策。杨玄感考虑自己和将士的家眷都在洛阳,他便采取了下策,决定兵发洛阳。
杨玄感失败后,李密就跑到了瓦岗寨投靠了翟让。有人知道李密是杨玄感的败将,就怂恿翟让将他杀死,翟让不愿意滥杀无辜,就把李密关进了监狱。李密于是通过王伯当向翟让分析了当前的形势,并建议翟让要像刘邦、项羽那样,为天下苍生为重,夺取隋朝江山。翟让听后,对李密大为仰慕,不仅释放了他,还推举他做了瓦岗寨的首领。
走向灭亡的瓦岗寨
李密掌权以后,在巩县城南郊外设立祭坛,祭天登位,改年号永平,建立了自己的政权。一时间,天下群雄纷纷来投,并拥有了秦叔宝、徐世勣、单雄信、程咬金等众多名将,兵强马壮的瓦岗军成为了当时最强大的一支反隋力量。就是在这个时候,李密向天下发布了《讨隋炀帝檄》,该檄文言辞精巧,引经据典,气势如虹,历数了隋朝的十大罪状,让天下的起义军都有了反对隋朝的理由。
洛阳是隋朝的中心城市,这里城池坚固,并且有重兵把守。所以,早在杨玄感兵变之际,李密就给他献计,先图谋洛阳是下策。然而,此时的李密竟然没有听从谋士柴孝和提出先进攻长安的建议,再一次把目光放在洛阳城。李密要先谋取洛阳的原因,在《隋唐演义》中说的是,李密任开河总管之时,隋炀帝的爱妃萧美娘与李密有了私情。萧美娘在隋炀帝死后,成为了王世充的俘虏,而传国玉玺却被程咬金夺取。于是,才发生了李密拿玉玺换美人,错失了进攻长安的时机。
虽然历史上真实的萧美娘与李密并没有交集,但是,李密在与王世充的交战中却是胜少败多,几次大战之后,损失十分惨重,就连谋士柴孝和也不幸身亡。就在李密与王世充这场拉锯战胶着之际,瓦岗寨内部又出现了矛盾。原来,翟让见李密连年的穷兵赎武,连折瓦岗寨数位大将,也对李密极为不密。翟让手下有一个司马叫王儒信,也曾数次劝说翟让取代李密的位置,重新领导瓦岗寨。就连翟让的哥哥也跑来说:天子你要自己当啊,怎么能让给别人呢!你要是不当,我可就当了啊!翟让听后虽然没有在意,可这些话已经通过各种途径传到了李密的耳中,于是,李密决定先下手除掉翟让。
这一天,李密摆下酒宴,邀请翟让、单雄信、徐世勣等人前来赴宴。李密说:今天都是自己人,侍卫们可以退到外面去了。翟让不知是计,便命令手下的将士都退了出去。
李密拿出一把弓,说:这把宝弓,送给将军。翟让是名武将,自然欢喜无比,于是就想拉开看看。就在翟让拉开弓的那一刻,李密手下的蔡建德立刻抽出刀,砍向了翟让,翟让当场就被砍死了。徐世勣在逃跑过程中,也被砍伤了脖子,幸亏单雄信的求请,才没有杀他。
李密虽然杀了翟让,取得了这场内部斗争绝对的胜利,但是此时的李密,骄傲自满,不再体恤将士,使得瓦岗英雄离心离德,随着瓦岗军的裴仁基、祖君彦、程知节被王世充所擒,邴元真、单雄信等人也因不满李密斩杀翟让,有了兔死狐悲之感,相继投降王世充。瓦岗军再也无力继续与王世充抗争了。
于是,瓦岗军在李密和王伯当的领导下,无路无路,无奈之下只得率领残部投靠了李渊。当年瓦岗军的战将秦叔宝、徐世勣、罗士信、程咬金等也都先后降唐。李渊对李密的归降,十分高兴,不仅拜李密为光禄卿,封邢国公,还将表妹独孤氏嫁给了李密。然而,高官厚禄并不能满足李密的野心,时间一久,他又萌发了造反的念头。
不久,李密向李渊请命,要前往黎阳招抚自己原来的部下。李渊刚开始并没有对李密产生怀疑,并让王伯当一同前往。当走到稠桑驿的时候,李渊突然醒悟起来,于是派使者前去召李密回京。
李密大为恐慌,于是决定叛乱,就率军前去襄城(今河南省汝州市)投奔旧将张善相。但是,当李密逃到熊耳山的时候,就被熊州副将盛彦师埋伏的唐兵所杀。
结语
可叹,瓦岗寨作为隋朝末年反隋势力中比较强大的一支,拥有像魏徵、单雄信、秦叔宝、程咬金、徐世勣、罗士信、王伯当等众多天下顶级的英雄,最终却各为其主,自相残杀,这个深刻而残酷的教训告诉我们:友在精而不在多!知心朋友,有两三个,足够了。郭德纲先生在相声《义气千秋》中也禁不住一声长叹:宁学桃园三结义,不学瓦岗一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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