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最抠门，只有更抠门

2017年12月17日晚，北京保利十二周年秋季拍卖会的“震古烁今——从北宋到当代的中国书画”专场拍卖中，齐白石的《山水十二条屏》以人民币8.1亿元落槌，加佣金9.315亿人民币成交，成了全球最贵的中国艺术品，所以，论画价，在中国是无人可比，论抠门，白石老人也是独树一帜，雄霸巅峰。

上世纪五十年代，90高龄的齐白石，已经很有钱了，著名作家汪曾祺在他著作《老舍先生》中提到，齐白石连家里的米罐和量米的竹升子都要自己亲自监管，每天吃饭要量多少米，必须要他亲自过手才可以。当时，他家人多，白石老人每量出一筒米，手就会颤抖一下。有时候，他的媳妇在一旁发现不够，会恳求他“再给添一点”，这时，齐白石就会嘀咕“你要吃这么多啊”，然后再很不情愿地补上一筒。

你可能会质疑，大艺术家齐白石能这样吗？你只要听听他的高徒，大画家李可染先生给周围朋友的宣传，就会知道白石老人不仅抠门，而且抠得非常细致，其中最著名的要数白石老人吃螃蟹一事：“齐白石家吃螃蟹前，小保姆必须先让他数清楚，不然他就认为保姆偷吃。是的，他确实抠门到了极致。他家待客的月饼都是长白毛的，无数人被招待过。”

单凭李可染先生独家之言，当然不行，著名画家黄永玉先生在《比我老的老头》里写的故事，就可以佐证李可染先生说的绝对靠谱：“老人见到生客，照例亲自开了柜门的锁，取出两碟待客的点心。一碟月饼，一碟带壳的花生。路上，可染已关照过我，老人（会）将两碟这样的东西端出来：月饼剩下四分之三；花生是浅浅的一碟。‘都是坏了的，吃不得！’寒暄就坐之后，我远远注视这久已闻名的点心，发现剖开的月饼内有细微的小东西在活动，剥开的花生也隐约见到风动着的蛛网。这是老人的规矩，礼数上的过程，倒并不希望冒失的客人真正动起手来。天晓得那四分之一块的月饼，是哪年哪月让馋嘴的冒失客人干掉的！”

白石老人对食品都如此，钱财就更不用说了。家里大小柜子的钥匙都由他一人亲自掌管，所以，他身上的钥匙一大串，用一长皮条串在一起，结在腰带上也不让他放心，再用小锁锁住皮条和腰带。屋里所有的箱柜，都整整齐齐地垒起来，用锁锁好，甚至一箱一柜用上好几把锁，小锁套大锁，严防死守。最最让他担心的，怕别人偷他的金子和钱，还有作品。所以在画室门外有铁栅栏一道，加上几把大锁。能进他的画室，只有一两个他非常信任的学生。

齐白石晚年，通过卖画卖印，攒了不少钱，每积满一竹篮，他就把钱存到冷僻的小银行里，希望生点利息。后来遇到了通货膨胀，他将一生的积蓄兑换成了60根金条，装在一只口袋里，终年挂在身边。一直到他去世之前的几个月，老人才解下了这个长年与他形影不离的藏金袋。

说白石老人的抠门事迹，还有很多。不论他多抠门，并不影响到他是叱咤20世纪中国画坛的一代巨掣。

图文由老杜原创、绘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