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曲奇
少年商学院国际教育专栏作者
今天是六一儿童节，这是属于孩子的节日。
这个节日背后，还涵盖了另一层意味——成长。
成长，既是一场共通的生理体验，也是一场共通的情感经验。
有时候，透过他人的故事，我们可以更深刻地了解成长的意义。
比如，今天要说的这部《少年时代》，便是一部意义深远的经典作品。
每个人的成长，都是一场即兴演出
《少年时代》是一部上映于2014年的一部老片。
影片从主人公梅森6岁时开始讲起。
梅森父母离异，他和姐姐萨曼莎跟随母亲奥利维亚一起生活。
与活泼、调皮的萨曼莎不同，梅森是一个羞涩内敛的男孩。
离婚后，奥利维亚又相继经历了两段失败的婚姻。
一次，是和心理教授比尔结合；一次，适合退伍军人吉姆结合。
作为继父，比尔和吉姆一开始，都为营造一个幸福的家庭付出了不少的努力。
只可惜，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家庭中的矛盾总是不可避免地，会一次又一次地暴露出来。
比如，比尔有严重的酗酒症和家暴倾向。
于是，梅森只能在重组家庭、适应家庭、家庭破碎之间来回辗转。
我们看到的梅森，总是在进行一场又一场告别。
和自己的朋友们告别，和一起涂鸦的伙伴告别，和继父家一起打游戏的兄弟告别，和高中女友告别，和亲生父母告别……以至最终，走上一条自我独立的道路。
很多人都在擦肩而过之中，成了彼此生命里的匆匆过客。
透过影片，我们可以清晰的发现，其实成长本身，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告别。
成长过程中，梅森与萨曼莎的生父看起来是近乎于“隐形”的。
表面上，他是个“不负责任、一事无成”的人，但其实他一直都在尽自己所能地去了解孩子、关爱孩子。
每次见面，他都迅速调整状态，和孩子们聊天，关注他们最近在想什么、做什么。
甚至，在萨曼莎升入高中后，他还进行了一场既尴尬又坚定的性教育课。
一直以来，他都在有意识地隐藏自己，尽量不去打扰前妻和孩子们的生活。
当前妻无暇顾及孩子时，他会及时地进行补位，为孩子们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
尽管如此，他仍然害怕，害怕自己会沦为那种只会做表面文章的父亲角色——
每隔周带孩子出去玩一次，给他们买东西，说些简单的客套话。
对于这种角色，他一直坚定地在心中说“不”。
在他身上，我们可以明显地感知到一种知进退、懂分寸且大爱无言的深沉的父爱。
影片讲述过程中，并没有安排太多的戏剧性，只是平实地进行讲述。
梅森父母的离婚、继父的暴力、母亲的忙碌，这些原生家庭的负面情结堆积在一起，往往都会成为扭转主角性格、推动剧情发展的重要因素，不会白白地出现在影片当中。
可是，在《少年时代》里，这些外部因素却并没有显著对男主的性格和命运造成改变。
一切的不幸，都没有让他成为我们想当然中的颓废青年。
这种改变，于无形之中隐隐流露出了这样的信息：真实的人生没有写好的剧本，生命的意义恰恰在于未知的可能性。
一如电影里的父亲所说：“重点是我们每个人都不知道，每个人都是即兴演出。”
横跨12年的跟踪拍摄
导演理查德·林克莱特，此前曾拍出过著名的“爱在三部曲”——《爱在黎明破晓前》《爱在日落黄昏时》和《爱在午夜降临前》。
这三部作品，前后历经18年才得以全部问世。
每隔九年，就会问世一部。
透过它们，林克莱特发出了对时间与时代最诗意的浪漫思考。
林克莱特的很多作品，都围绕“时间”这一恒久命题而展开。
他拍摄各种与时间相关的故事，却从来不被时间所束缚。
拍“爱在三部曲”如此，拍《少年时代》亦是如此。
林克莱特用横跨12年的拍摄时间，浓缩出了165分钟的电影时长，去呈现一个男孩的成长轨迹。
片中故事，本身非常简单，只记录了男主梅森从6岁到18岁的成长历程。
饰演父亲的伊桑·霍克，将这部电影称作是“人类的延时摄影”，认为该片使电影回归到了其原先的使命，以持续的影像客观地反映了现实。
这样一个颇具野心、匠心和耐心的电影项目，让人很容易就会联想到英国纪录片《人生七年》。
《人生七年》选择了14个7岁小孩分别进行拍摄，每隔7年回访一次，一直拍到了他们63岁的老年。
看过之后，人们不但会对受访者的命运变化感慨良多，还会对时代的巨变感到震惊。
（纪录片《人生七年》）
只不过，与真实记录的《人生七年》不同，《少年时代》选择了剧情片的拍摄方式来记录一切。
剧中角色，都由演员出演。
伊桑·霍克甚至还凭借这部电影，获得了当年奥斯卡最佳男配角的提名。
与此同时，这种设定，也让这部电影多了很多不确定性。
要知道，如果演员中途出了意外或者有任何突发情况，它很可能就会胎死腹中。
与其他青春片不同，《少年时代》里并没有出现特别清晰的时间标示，来表明前后12年的时间跨度。
观众可以从梅森的外貌和发型变化，来判断他的成长，但无法精确地判断出时间上的具体进程。
一些具有年代感的热门元素，时刻穿插其间。
比如，梅森小时候痴迷的《哈利·波特》，布兰妮发布的《Oops, I did itagain》，当年大热的《暮光之城》以及Lady Gaga和时兴的苹果产品等等。
所有时间流逝，都呈现出了一种自然且流畅的过渡状态，像极了每个人最真实的记忆变化。
虚实结合的真情演绎
出演《少年时代》，片中的演员都既像是在饰演角色，又像是在踏实地复刻自己的生活。
很多情节，都处于虚实之间。
在母亲奥利维亚身上，林克莱特融入了自己母亲的许多共性：勤勤恳恳地为家庭付出，义无反顾地向前看，很少“回头看”。
梅森15岁时，父亲送了一张披头士单飞后的精选合集给他。
这段情节，同样也由伊桑·霍克的真实经历改编而来。
2005年，与前妻乌玛·瑟曼离婚时，他也给女儿送了这样一盘合集，并表达了“爱无法持久，爱的结晶应该永恒”的真切祝福。
而饰演梅森的小演员艾拉也和角色一样，在参演前刚刚经历了父母离异。
所以他在片中所表现出的忧郁眼神才格外真实、格外触动人心。
长大成人，就是百炼成金
观看过程中，我们亲眼见证了一个男孩从少年到壮年的蜕变过程。
这种时间的力量，会让你忍不住泪湿眼眶，感受到最真实的青春印记。
几乎每个人，都能从这部电影当中品尝到一丝感同身受的青春感伤。
电影是普世的，但被唤起的个人回忆，却都是独一无二的。
记忆里那些对未来充满未知与迷茫的成长历程，永远让人既牵挂又怀念。
前后12年间，梅森和父母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梅森一点点长大，父母也一天天变老。
时间，在这平淡的生活中悄悄溜走。
直到梅森即将离家上学时，母亲终于彻底崩溃，止不住地大哭，“结婚、离婚、搬家、拿学位，然后送你们上高中大学，接下来就是我的葬礼了么？”
这句撕心裂肺的话，道出了天底下所有父母对子女的执念与不舍。
仿佛正应了那句：“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告诉你：不必追。”
脱离父母、重塑自我，是每个人必经的成长过程。
那些所谓的成长，汇聚在你离家万里的道别当中，汇聚在你一次又一次跌倒又爬起的坚持当中，汇聚在你不畏人言的踽踽独行当中……
对于成长，我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解。
有人说，成长是一场不动声色的角力。
你只有熬过一些苦，才能尝到一点甜。
有人说，成长是一场孤立无援的旅途。
你只有变得更强大，才能学会独当一面。
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成长历程，或迷茫，或孤独，或感伤，或张扬……
正是拜这些过往所赐，才淬炼出了今日的我们。
而这种百炼成金的淬炼，便正是成长的真正意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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