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名臣、著名理学家魏了翁的常德情结

魏了翁（1178－1237）

魏了翁（1178－1237） ，字华父，号鹤山。邛州蒲江县（今属四川）人。庆元五年（1199）进士，官至礼部尚书兼直学士院，以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之职督视江淮京湖军马，封临邛郡开国侯。魏了翁年六十去世，获赠太师、秦国公，谥号“文靖”。 魏了翁是著名理学家。他反对佛、老“无欲”之说，推崇朱熹理学。提出“心者人之太极，而人心已又为天地之太极”，强调“心”的作用，又和陆九渊接近。能诗词，善属文，其词语意高旷，风格或清丽，或悲壮。著有《鹤山全集》《九经要义》《古今考》《经史杂钞》《师友雅言》等，词有《鹤山长短句》。

就是这样一位南宋理宗朝的大臣、著名的理学家魏了翁，却结缘常德。 宝庆元年（1225年），魏了翁遭到诬陷，先被贬常德知府，没等上任，据说两天后又被黜至靖州（今属湖南怀化）居住。但是，就是这样一个机缘，开始代理、后来正式任职的“林知府”，在整修“东湖”完工之后，成了请魏了翁作记的理由。于是，便流传下来了魏了翁的《常德东湖记》这篇不朽的作品：
大府寺丞四明林公以湖北路详刑使者治常德府，会摄守事，乃宝庆三年（1227）之秋。缮城浚隍，得城东废地为圃，与民共之。临邛魏某尝被命守是邦，旋以罪戾徙靖。实公所部，明年命记成事，不敢以寡陋辞。
东门之衍，籍于侯都。沟封弗戒，岁异月殊。断潢裂壤，菑翳所于。帝命林公，使节州符。靡微不究，曷蠹弗除？漙彼武陵，城郭亏疏。言坯言捄，相彼闉阇。彼城之隅，有烨其湖；顾谓宾佐，风气之储。而是堙阸，盍辟而胠。略址赋丈，度财庀徒。自朝宗门，迄西南郛；东西撱修，其广百堵。埤厚浚深，剔疏沮洳；信偃起仆，披聋发瞽。乃基乃堂，攸馆攸宇；绕之湖水，沉沉渠渠。为梁十所，可舟其下。庚郑氏楼，以门其圃。鹭桥为防，以泄以潴；以流其恶，以戒不虞。 公与其属，于方于车。疏视瀹听，志明体舒。侯士若民，于曳于娄。节宣劳佚，声和气愉。自有宇宙，山川与俱。奚隐乎人，今有昔无。如艮止健，久畜弗纾。霍然阳开，何天之衢。又如暌孤，或豖或狐。遇两之吉，群阴毕驱。如人心然，所居广居。所立正位，所履大涂。为间不用，谬迷厥初。一日克己，我室我庐。不假外求，随处裕如。下客不佞，记事之余。请歌唐风，以儆宴娱。其诗曰：无已大康，职思其居。
文章开头说，常德府当时的太守林公是“摄（代理）”府事，那么朝廷派魏了翁来，自然是要正式“守是邦”。结果遭弹劾，旋即“以罪戾徙靖”。林公于宝庆三年秋天代理太守职务后，组织对东湖进行了疏浚治理，建成为公共休闲场所。次年魏了翁来常德，准备履任却旋即被贬靖州。临走之前，林公请他写下此文，而即将离开的魏了翁则只能以“下客”的身份动笔了。文章描写东湖当时的情景：“乃基乃堂，攸馆攸宇；绕之湖水，沉沉渠渠。为梁十所，可舟其下。庚郑氏楼，以门其圃。”湖面是小桥流水，周边是亭台楼阁，加上花木荷芰，荷香四面，好一派优雅景致。

李埴（约1161—1238）

魏了翁还和另外两位常德知府有诗文唱和，一位是李埴，他的父亲是著名的历史学家，也曾守常德，即宋乾道年间（1165—1173）湖北提刑提举常平湖北转运使转运使的李焘。

魏了翁写的是一首词：《水调歌头·贺李潼川埴改知常德府》：
更尽一杯酒，春近武陵源。源头父老迎笑，人似老癯仙。检校露桃风叶，问讯渚莎江草，点检旧风烟。世界要人拄，公独卧闲边。
叹从来，分宇宙，有山川。主宾均是寄耳，赢得鬓毛班。最苦中年相别，更是人才难得，相劝且加餐。归为玉昆说，时寄我平安。
写给李埴的还有两首词，一首是《水调歌头·约李潼川饮即席赋》：
昨夜严家集，是夕饮于严氏园，霜斗＿晴天。乾坤如许空阔，著我两人闲。醉帽三更月影，别袂一帘花气，语隽不知还。二十年间事，肝肺写明蠲。 记相逢，一似昨，两经年。风波闹处，推出心胆至今寒。也为故人饮酒，也念邦人怀旧，姑为驻征鞍。未忍作离语，留待月华圆。
还有一首词是：《水调歌头·即席和李潼川埴韵》： 清燕卧霜角，月魄几回哉。一声云雁清叫，推枕赋归来。流水落花去路，画象棠阴陈迹，霄观傍楼台。别忆入梅艳，愁色上田莱。 记来时，惊列缺，走吴回。人间都失匕箸，老婢亦惊猜。匹马晓风鞭袖，孤堞暮烟烽柝，挥却挂蛇杯。不负此邦去，笑只也应开。

关于李埴（约1161—1238），字季允，号悦斋，李焘第七子。李埴于宋光宗绍熙元年（1190）进士及第入仕后，历任京中和地方显要官职。宋理宗嘉熙二年（1238）又以同签书枢密院事，掌全国军机大务，督视江淮、京湖军马，与蒙军作战。同年六月卒于任所，赠资政殿大学士，谥文肃公。
另一位常德知府是袁申儒，现在网上资料说他是建宁府建阳人，字尊固。师从陈傅良。光宗绍熙元年进士。理宗时知常德府，称循吏。以前，我们一直说他常德龙阳人，彭亮先生说是陈洪谟搞错了。魏了翁有《次韵知常德袁尊固监丞送别四诗》：

试把行藏为子评，只知尽分敢徼名。
出如有益殷三聘，用不能行鲁两生。
此道古人如饮食，后来灶婢或猜惊。
子云亦号知书者，犹把商山作采荣。

孔训元无实对名，只言为己与求人。
能知管仲不为谅，便识殷贤都是仁。
义利两涂消处长，古今一理屈中伸。
自从圣学寥寥后，千百年谁信得真。

别来岁月尔滔滔，流落天涯忽此遭。
万木辞荣秋意澹，百川归壑岸容高。
笑看海上两蜗角，閒秃山中千兔毫。
若向颜曾得消息，直须奴仆命离骚。

夕阳舂处是吾家，水绕山环路转赊。
蹙蹙四方浑未定，茫茫大化渺无涯。
归来已恨十年晚，老去空嗟两鬓华。
各原及时崇令德，万钟於我本何加。

（谢谢梁颂成教授和彭亮先生，本文是我们5月22日微信

聊天的结果；也要感谢网络，为查找资料提供了便捷。）

作者：永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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