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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的跳蚤》一书描述了历史上几大臭名昭著的瘟疫——黑死病、天花、西班牙流感和艾滋,以及穿插纠缠于其中的历史。作者从病毒传播的视角出发,向读者介绍了病菌如何影响和改变我们的政治、宗教以及文化等社会结构。
病毒启示录一:小物种的崛起带来社会变革
这些小物种的崛起经常会给大物种带来灾难,造成大量的死亡。但其影响并非止步于死亡,它也会对大物种未来的社会和生态环境造成一种不可预测的质的影响。
14世纪爆发的黑死病就是典型的例子,黑死病的横空出世“让人类吞下了一剂猛药”,消灭了当时欧洲三分之一的人口。与此同时,黑死病也缓解了欧洲人和自然资源之间的紧张关系,使得大量的财产、土地被留存了下来,促使社会经济结构出现了深层变化。
再比如,欧洲排犹运动的高峰就出现在黑死病肆虐期间。因为欧洲人觉得犹太人总是跑来跑去做生意,疾病就是他们带来的。黑死病间接导致了独裁者们对犹太人的迫害,其影响遗留至今天的国际政治。
同时,疾病的肆虐也为医学的发展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变革。医生们通过解剖尸体得以进一步了解人体构造,使医学进入了一个资本原始积累阶段,为现代医学的发展夯实了基础。
除此之外,黑死病也对欧洲人的精神世界造成了影响。在黑暗的中世纪,时代的主旋律就是信仰上帝,相信上帝会带来最终的救赎。黑死病的突如其来,片刻间令欧洲大陆沉沦。人们的精神支柱动摇了,因为在疾病面前,万能的上帝一样无能。人们或回首过去,重新发现古罗马、古希腊的灿烂文明;或注视自身,要靠自己的力量而不是祈求上帝来改变命运。黑死病使欧洲的社会结构崩溃,进一步弱化了教会对人们的思想控制。
病毒启示录二:历史中看不见的手
无论是个人的命运还是人类的命运都不是人类自己所能全盘掌控的。从世界构成的角度来看,人类与动物、植物、微生物和自然环境一样都是其组成的一部分,历史作为整个世界或者说地球的发展记录,很多时候是由人类主宰书写的,但更多的时候却不是。
人和疾病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共存的?很多人认为是从有人那天起疾病就存在着,甚至这些病菌病毒比人类的历史还久远。从细菌病毒本身来说,确实有不少病菌比人类的历史的久远,可是这些微生物在人出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谈不上是致病源。
远古的人类用今天的标准来看是非常健康的,几乎不存在现代医学史认定的任何疾病,死因除了各种意外,更多的是营养不良。这说明大部分疾病是随着人类的繁衍,达到一定程度后陆续出现的。对远古人类尸骨的考察以及对与世隔绝的人群比如印第安人和澳洲土著的调查,都证明了人类从健康到疾病缠身的过程。人类将永远地处于征服旧疾病和迎接新疾病的循环中,而根本原因在于人类快速发展与自然环境承受能力之间的冲突。
在人类文明正式诞生前的数百万年里,尽管人口数量不断增长,但从来没有达到自然所难以承受的程度。从具体上看,传染病首先要有一定的人口基数。只有当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出现了大规模的城市以后,疾病才有了传播的温床。人口增加,就要大规模地进入未开垦的土地,和其他动物的接触就会越来越多。人在进化和适应环境,动物和微生物也是如此。近几千年动物和微生物主要需要适应的就是人类。微生物传宗接代最佳的宿主是人,因此很多原来在动物身上的微生物经过变异来到人身上。
人群之间的交往是传染病得以出现和猖獗的另外一个原因,到现在为止,隔离是对付传染病最好和最有效的办法之一。人群之间的交流一方面催生新的致病源,另一方面使传染病得以流行开来。因此,早期的传染病绝大多数源于人类文明的发源地和人类交汇中心,中东和小亚细亚最符合这些条件。中东和小亚细亚位处欧亚大陆中部,不仅是人类最早的文明起源地,而且自古以来不断地受到外部的入侵,天花等烈性传染病起源于两地就是这个原因。而中国和西欧则相对闭塞,尤其是中国,在较长时间内和其他地区隔绝。
同时,传染病流行有一个奇怪现象,就是病源在起源地往往并不厉害,一路传播过去,在某个地方突然爆发起来。一种解释是起源地的人和病源长期共处,对病源达成一种适应;其次就是在传播过程中发生变异或者找到适合爆发的环境。在公元前后,几种烈性传染病达到临界爆发的状态。罗马帝国难逃一劫,但同时,疾病也通过丝绸之路快速扩散到了欧亚大陆的每一处。
病毒启示录三:文明的病根
2003年爆发的非典,让“SARS”的这个词成为很多人心中不可言说的痛。来自于野生动物身上的SARS病毒因为人们食用野味而大面积爆发,极高的传染性曾让中国社会一度混乱。17年过去了,新型冠状病毒再次席卷而来,甚至演变成全世界的疫情危机,而疫情爆发的起因仍被怀疑是食用野味。
人类各种瘟疫的源头都是动物,人和动物之间有一个界限,一旦动物的病毒细菌超越了这个界限,对人类就是灾难。我们目前已知的病毒与细菌与自然界中存在的总数相比还只占非常小的比例。当我们不断入侵动物的领地的同时,在各种动物体内数不清的病毒也将不断入侵人类。
有人不禁反问一句,是我们的文明有病吗?在一定程度上,我们不能忽视动物病毒在历史中长期存在的客观性——哪怕不感染人类,病毒也是潜伏于暗处的,并在整个生态系统中与人类的生存发展维持着一种相对平衡的状态。但是由于一部分人的陋习,打破了这种平衡,于是让更多无辜的人和事物成为了“牺牲品”。征服欲、占有欲让很多人贪得无厌并且为了满足好奇心而去侵犯和占领。但从整个历史的发展脉络来看,推动我们文明不断向前发展的却也正是人类骨子里的占有欲和好奇心,看似“卑鄙”却也无可厚非。
面对疾病,我们需要以一种发展的眼光来看待。我们批判侵犯动物领地从而导致疫病爆发的行为,但我们也要承认自然发展规律中不可抗力造成的瘟疫对社会历史的推动作用。文明的发展是不断前进上升的,文明并非完美,但是我们人类也在不断致力于战胜种种疾病和自身的缺陷,积极寻求解决的办法。或许,这就是人类沉浮于这个世界而生生不息的原因吧。
许佳欣 | 文字
罗玉清 | 编辑
罗玉清 | 责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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