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夏初，我与家人奔赴成都西北50公里处的彭州丹景山，期待一睹牡丹的芳容。
国色天香花满城。黄政伟摄（人民图片）
彭州，古称天彭，丹景山位于其境内，这里自古就是著名的牡丹观赏地。一登上这座西蜀名山，眼里和心里便开满了花。红的、紫的、粉的，单瓣型、荷花型、菊花型，200多个品种300多万株牡丹如彩云般尽染在溪畔、台地、路边、山野、崖旁，色彩缤纷、雍容华贵、仪态万方。
那一朵朵灿烂、一缕缕芬芳就像引导游人的路标，让你情不自禁跟着大自然的节奏，在流光溢彩的锦霞里行走。一花一叶之间，满是惊艳，尽是欢喜。
“天彭古蜀源，仙居牡丹乡”。在山灵水秀的天彭丹景山，最能代表当地风采的牡丹除了彭州紫和绿牡丹外，还有花径巨大的金腰楼，那层层叠叠的花瓣好似楼阁，能够多达880余瓣，再饰以金灿灿、如腰带环绕的黄色花蕊，仿佛散韵结合的汉赋，气宇轩昂。
在安徽省淮北市南湖国家城市湿地公园牡丹园，游客在赏五彩缤纷的牡丹花。周方玲摄（人民图片）
同艳丽的金腰楼相比，被陆放翁赞叹为“白花起楼，高标逸韵，自是风尘外物”的玉楼子则清丽可人。它有着玫瑰般的香味，洁白如玉，淡淡的光泽若月色流淌，俨然飘逸脱俗、孤标傲世的君子，凸显出天彭牡丹的另一番气质。
与园林里精心培育、悉心呵护的牡丹不同，天彭丹景山的牡丹不仅享受过春和景明，也承受了风霜雷电、烈日暴雨的洗礼。但无论面临怎样的际遇，这里的牡丹依然顽强生长。那深深扎入泥土的根，一点一点聚集生命的能量，奋进坚忍地滋养叶脉，孕育蓓蕾。它们漫山遍野恣意起舞，花团锦簇尽情怒放。华贵而不庸俗，丰腴而不妖娆，其潇洒奔放的天然野趣充满了韵味和张力。
世人往往为牡丹的圆润、饱满、富贵而怦然心动，将它们作为荣华吉祥、繁荣兴旺的象征，殊不知，这鲜艳欲滴的色彩下，千姿百态的摇曳中蕴含着深意。天彭牡丹是生命的投影，因为历尽艰辛所以更有底气和灵性。它们以完美绽放的方式，以独特的生机与魅力证明：即使命运多舛，只要满怀希冀，年年春回时，依然会花满枝头。这样的品格与人的精神是多么契合。
贵州大方：牡丹花开迎客来 郑林华摄（人民图片）
我在牡丹前驻足，看蜜蜂穿梭花间辛勤地酿造生活。突然，几位中青年男女向我发出请求：“大姐，能帮我们拍张合影吗？”拍摄之中，我通过他们的谈话获悉，这是一群在新冠病毒肆虐期间曾经援鄂，不久前才光荣归来的白衣天使。在得知天彭景区免费为医护人员开放的消息后，他们欣然结伴而来。
望着那一张张如牡丹般高洁绚丽的笑脸，我忍不住一次又一次按下快门。
来源：2020年5月14日《人民日报海外版》11版旅游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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