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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子 ——“你说的曙光究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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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谈海子。

他是浓烈的孤独、明亮的纯净,在我心底,海子是一个太纯粹的诗人。

相信大多数知道海子这个名字是因为那一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写于1989年1月13日。十日后,他便在《黎明.之二》中写道,

“我把天空和大地打扫干干净净 / 归还给一个陌不相识的人”。

同年3月26,海子在山海关的一条铁轨上,告别了污浊的尘世。

如此仓促又似乎带着一丝宿命的仪式感,仿佛听从上帝的召唤,他在二十五岁选择了“适时而洁净的死亡”。绝笔《春天,十个海子》一诗末尾,他问道——

你说的曙光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在春天里,来了又去。

他是孤独的,但他未曾想到,有一位女同学,爱上了这样的他。

一次课上讨论诗歌,海子向同学们提问:“你们都读过哪些诗人的作品,喜欢哪位诗人?”同学们从北岛、舒婷、顾城谈到艾青、徐志摩、冰心……轮到那位女同学时,她站起来,待四周安静下来,直言不讳——

“我喜欢海子的诗。”

海子恋爱了。1985年正值深冬,他却写出一批有关日光、麦地、中午、夏天的太阳的诗篇。我们一读,就会被他的热恋所灼烫不已,譬如这一首《半截的诗》:

你是我的

半截的诗

半截用心爱着

半截用肉体埋着

你是我的

半截的诗

不许别人更改一个字

赤裸,炙热,真实,强烈。惟深情如注,剖开心肝,方能写下如此诗句。略带粗暴而又执着,如一头野兽喷涌般莽撞,又如神之亲吻一样温柔忠诚,精神和肉体,都只愿归一人。

热恋时,他疯狂地为波婉写下了包括《历史》、《中午》、《埋着一只为你祝福的杯子》、《写给脖子上的菩萨》、《打钟》等多首情诗,期间还创作了《亚洲铜》等脍炙人口的篇章。

她的青春只属他一人,但结局早已写好。女孩是城市女子,海子则是农村出身,女孩的母亲并不同意他们的结合。

哀痛之时,他没有像普通人那样选择激烈直白的语言进行简单的宣泄。一些意象似乎早就为这位名为海子的诗人准备着,等待在他笔下肆意组合。

"

1986年 11月18日,海子写道,这是他一生中“最艰难、最凶险的关头”,他首次谈到了“自杀”。

而后,他写下一系列著名短诗《九月》:

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

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

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

我把这远方的远归还草原

……

远方只有在死亡中凝聚野花一片

明月如镜 高悬草原 映照千年岁月

我的琴声呜咽 泪水全无

只身打马过草原

对许多人来说,“海子”代表着温柔而暴烈的青春。它像是一个谜语,烙印在我们青春的身体上。以至于,一提起,便地动山摇。他的绝笔诗篇,是1989年3月14日凌晨时分写就得《春天,十个海子》。这首诗的第一句便是——

“春天,十个海子全部复活。”

毕竟,每个人,都曾在属于海子的春天,孤独地在夜里醒来。

"

海子最感人的地方,是他对诗歌语言近乎残酷的雕琢,这种雕琢既谦逊又诚实,其结果又如此令人叹服。毋庸质疑,他在沉着地尝试着以一种崭新的语言来写诗。

在海子的诗歌中,几乎没有什么不可理解的词语和经验,也没有什么困扰人的隐喻或转喻。在他最好的一些抒情诗中,他几乎只用一种语言说话,那就是爱的语言,他只要求我们拥有一种共同的感受,那就是对于爱的感受。这种爱的感受很多时刻将转化成痛苦,但在某个时刻,将转化成幸福。

读海子的诗,不要去读去欣赏,要去体会他,把你想象成他。你要知道他的孤独、他的悲伤、他的快乐和幸福,你要知道他的故事、他写诗之缘由、表达之目的。

爱读海子诗的人,大概不是爱读他的诗,而是能从海子诗中寻找那个自己。所以那么痴迷,那么心心相惜。

海子带着对诗歌精神的信念走入诗歌,走入永恒。他直接成为这种精神的象征。海子的诗歌精神即浪漫精神。它要求通过一次性行动突出原始生命的内核和本质。海子的诗歌就是这种行动,它给我们展现了一个宠廓的前景,我们开始从当下的现实抬起头来,眺望远方。天空和大海的巨大背景逐渐在我们身后展开。

海子最后的遗言却是:我是中国政法大学哲学教研室教师,我叫查海生,我的死与任何人无关。

从这些前后矛盾的遗书和遗言中,我们似乎看到了临死前海子的痛苦与彷徨,矛盾与挣扎。他最后留下的遗言,想必是经过了最终的抉择而写下的。

也许在最后,身陷痛苦的他,选择了放下怨怼,放下一切,原谅所有人。

1989年3月26日,这个刚满25岁的天才诗人,带着四本书,走到了山海关一带,看着来往呼啸而过的火车,他从容地躺下……

三十年过去,每年此时依然是春暖花开,但那个以梦为马的孩子,却再也看不到。

我们阅读海子的诗,总能读到麦地,大海,村庄,鲜花,天空,太阳等非常清新的字眼。每一个读过他诗的人,都能从他身上感受到四季的轮转和麦子的成长。

有人说,海子是试金石,当海子不能打动你的时候,说明你身上少年的东西就没有了。从海子的诗词中,我们可以感受到热腾腾的生命气息,暂时忘却生活的暗淡与现实的迷茫。

今天,我们阅读海子的诗,或许能让我们在喧嚣与浮躁中保持一份宁静与美好。

春天,我们纪念海子,而我们对海子最好的纪念就是去阅读他。

——么得感情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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