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宁,下雨天的早晨与一碗热呼呼的牛肉面更搭配,天刚一擦亮,马海林所在的牛肉面餐馆已经热闹起来,他端起一碗牛肉面送到顾客桌前,随后他望望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露出满意的笑容。马海林知道下雨会给自己带来一笔可观的收入,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小雨背后的故事。
前一天晚上8点,马海林算好一天的流水准备关门时,距离他30公里外的西宁曹家堡机场上,七八个人正忙碌在印有青海飞龙字样的国王350飞机前,十几分钟后,这架飞机将携带几十组的碘化银烟条飞入云层中进行人工增雨作业。
“十三五”开局之年,青海生态保护和建设再一次成为世人关注的焦点。作为长江、黄河、澜沧江的发源地,青海素有“中华水塔”之美誉,这里是国家重要生态安全屏障,为确保“一江清水向东流”,维护国家生态安全,连续5年间青海省出台了多项生态环境保护与治理的措施,山森绿化,水草肥美,青海的生态正向人民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青海最大的价值在生态、最大的责任在生态、最大的潜力也在生态”青海飞龙总飞行师王明如数家珍说道,这三句话深深地写入到他的座右铭中。在他看来,青海的生态环境建设与自己的工作密不可分,滴水入涓流,百川东到海,每一滴雨都是重要的。王明和他的团队在短暂休息后又开始准备一个架次的夜航。
晚上八点的天空依旧透亮,虽然机场地面风以每秒10米的速度刮过,但机场两边山体上隐约透出的新绿,提醒着大家时节到了谷雨,“检查空速管保护套是否摘下”潘明磊拿着航前检查单在风中大声的说道,“已摘下”王明回复到。飞行前的检查清单对于他们来说已经烂记于心,但每一次的飞行都是一次新的重复,不敢有半点的马虎。与此同时三名机务人员正与人影办的工作人员一起将多组碘化银烟条装到飞机。在常年累月的合作中,语言不是指挥大家的工具,标准化的作业流程和彼此的心照不宣成为高效的指挥措施。
当飞机的防撞灯开始闪烁时,便有了“一身能擘两雕弧,虏骑千重只似无”的气势,塔台的一声指令,飞机逆风而上,直入云宵,人工增雨是在云层中飞行,飞行的高度平均在6000多米,此时的高度正好在积雨云中。飞机刚一进云中,并不友好的气流开始从四面八方挤过来,飞机被上下左右的推来推去,保持航线,王明和潘明磊的双眼紧盯着综合显示仪表,根据数据的变化双手在几十个按钮间进行游走。“都是飞行员,我们在积雨云中颠簸,大客机就可以舒舒服服地在平流层飞,这就是差距呀!”进行人工增雨的飞行员都有这样的“小酸酸”心理。飞机努力地按照航线飞行,此时机舱内的人影办工作人员紧张的盯着电子航线图,他们的任务就是在指定的坐标点按下点火开关,舱外的燃烧条开始燃烧,向云朵中释放大量的粉尘微粒,云层里的水汽凝结在微粒上,经过碰撞形成水滴,从而促进云层降雨,在一路的颠簸中,完成了每一个坐标点的燃放工作。
经过三个小时的飞行,最后一根燃条也消失在云雾中,飞机稳稳地落回跑道上,刚一停稳,人影办工作人员便接到一通视频电话“妈妈,你何时回来呀,我在家里等你”一个甜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此时时针已慢慢地指向23点。用他们的话说“我们也是农民,只是我们种的不是地,是云,耕耘也耕云”,他们播下的是微尘,收获的却是甘霖。
天还没亮,云沉得终于倾下雨水,即冲刷着这座高原城市,又滋润着山野万物。刚一睡醒的潘明磊确实饿坏了,大碗的牛肉面连汤带面吃得干净,看到桌上一只只的空碗,马海林开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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