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军9兵团3万人冻伤，究竟谁的责任？宋时轮已尽职守

【志愿军九兵团司令员宋时轮】

作者：忘情

抗美援朝战争运动战阶段的第二次战役，美国方面称为“清长之战”。这一战，英勇的志愿在东、西两线均重创美韩军，一举收复了三八线以北的领土，在震撼世界的同时，也引发了西方阵营内部的强烈分歧和矛盾。

胜利绝非没有代价。令人痛心的是，集结了三野精锐的志愿军第9兵团，在最终完成了志愿军总部赋予的战役任务，重创美海军陆战队第1师的同时，自身也丧失了连续作战能力。据资料显示，第9兵团所属3个军中，第20军减员2万人，其中有1.12万人冻伤。第26军减员1.5万人，其中有9000人冻伤。第27军减员1.89万人，其中有1万人冻伤。

也就是说，战前总计15万人的第9兵团，减员5.39万人，减员率高达36%。其中竟有3万人冻伤，占战前兵团总人数的20%，占第二次战役减员人员的56%。虽说无论是战斗减员还是冻伤，其中有不少人经治疗后能重返部队，不能算是永久性损失，但一次战役打下来，冻伤这么多人，这在我军历史上是没有先例的。那么，这个责任该由谁来负呢？

1950年的冬季，半岛北部遭遇历史罕见的低温，盖马高原最低温度低至零下40度。如此低温，莫说主要由生活在相对温暖得多的华东地区人士组成的第9兵团没见识过，就连部队中以东北人居多的13兵团，若没有厚棉衣、厚棉裤、厚手套、乌拉草鞋、皮帽棉帽从上到下全副武装起来，也照样冻伤不误。

志愿军的冬装补给，总后勤部是有统一规划的。在1950年8月26日作的计划中，分配给各战略区的志愿军冬装生产任务如下：东北军区做24万套棉衣，70万双棉手套、70万双棉袜子，40万顶棉帽。华北军区做10万套棉衣，40万件棉背心，16万双棉皮鞋。华东军区做40万条绒裤，3万双棉皮鞋。中南军区做40万套棉大衣，6万双棉皮鞋。

8月26日，朝军还在洛东江前线与美韩军纠缠，仁川登陆尚未发生，中方还未决定派志愿军入朝，因此这个计划只是未雨绸缪。到10月18日，半岛战场局势逆转，平壤已落入敌手，志愿军出动已箭在弦上，总后立即追加了计划，要求东北军区、华北军区、中南军区、华东军区在当年年底之前，各自再做5万套冬装。

当时，总后曾发一份电报，大意是第9兵团的棉衣棉被由华东军区负责解决，待部队抵达东北后，由东北军区负责提供棉帽、大衣、背心、绒裤、手套、袜子和棉皮鞋。可是，作为第9兵团的先锋，第20军于10月30日就开始乘火车北上。这个时候，华东军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12天时间内做出总后追加的5万套冬装。而且第9兵团是为解放台岛而准备的加强兵团，总人数高达15万人。即便是华东军区能在一夜之间筹措出5万套冬装，也只能满足第9兵团三分之一的需求。

作为第9兵团司令员，宋时轮本人对部队防冻工作还是非常重视的。所属部队在北上时，他率领第9兵团一批干部先于部队北上。途经北京时，曾当面向在东北战斗过3年的肖华请教“寒带作战经验”，其中主要是求教严寒情况下的保暖问题。在了解情况后，宋时轮本人曾就部队冬装问题多次与上级电报沟通，作为兵团指挥员，笔者认为他是尽到了自己职责的。

当11月5日，第9兵团第20军首趟军列驶抵沈阳时，时任东北军区副司令员的贺晋年到站台上看望部队，愕然发现这支来自华东的劲旅，竟然戴着大檐帽，穿着胶鞋，身上的棉衣以东北地区的标准来说，简直是“薄如纸”。要命的是，东北军区当年新做的冬装，基本都发给先期入朝的第13兵团了。情急之下，贺晋年紧急动员东北军区机关干部和直属队，脱下身上的冬装送给第20军。

据统计，11月5日、6日这两天，贺晋年用这种办法筹措了641件冬装交给第20军，对总人数4万人的20军来说，这显然是杯水车薪。11月8日，第20军大部队进抵沈阳地区，东北军区当即决定特事特办，将第13兵团已经申请，但未及启动的3.5万件棉大衣转交给第20军。11月10日，第9兵团兵团部和第27军大部队抵达沈阳。东北军区将这2天时间里赶制出来的3000件棉大衣发给了第9兵团。

由于半岛北部东线军情似火，第9兵团第20、27军没等到后方将御寒衣物筹措齐全，就匆匆于11月11日入朝参战了。由于当年我军的机械化程度极低，极为有限的汽车只能集中用于后方运输。志愿军得靠自己的双肩，背负能维持一周作战、生活所需的各种物资，靠自己的两条腿徒步机动。在单兵负重已大大超出合理标准的情况下，20军、27军不少指战员不了解半岛气候，选择了将笨重而又妨碍行动的厚重御寒衣物留在部队后方留守处，就这样衣着单薄地入朝参战了。

20军、27军刚进入战场，就发生了大面积的冻伤。不论是兵团也好、后勤部门也罢，手中掌握的汽车极为有限，要将指战员们留下来的、上级紧急筹措的御寒衣物集中送往前线，运输能力是远远不够的。而且有限的运力，往往被部队认为更急需的粮食和弹药挤占。因此，虽然到11月底，东北军区通过各种手段，总计筹措了226661件棉大衣发给第9兵团，但这一数字仅仅停留在账面上，前线指战员真正穿上身的棉大衣远远低于此数。其中，按入朝先后顺序，越早进入战场的第9兵团所属部队，御寒衣物配备情况就越糟糕。

天寒地冻、御寒衣物严重不足，加上粮食供应极为困难，肚中缺食少油，第9兵团发生大面积严重冻伤也就不奇怪了。至于谁该为此负主要责任，谁该负次要责任，这是见仁见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