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岳空桑
刘庆来近照
一个人的才能有大小,品质有善恶,个性特点也千差万别,但各自都在其一生中留下了时代的烙印。工行退休老员工刘庆来,生于他的时代,成长于时代的潮流里,在平凡的人生岁月里以时代之要求为己之要求,持之以恒,为之奋斗,虽未有人们口中的大成就,却勤勤勉勉、兢兢业业工作,补贴家用,一度挽回家运。而在他的口述中,刘家的早期教育阶段,即便家道中落,依旧充满了爱与亲情的指导,“吾辈之学业进步、成长无不受公之熏陶。”其祖父的德望与善举令小辈们憧憬,心灵也随之引导向更正确、美好的方向。
小人物的大世界
刘庆来与家人的合影
刘庆来,1929年11月出生于江苏丹阳。“我的祖父刘锦堂是名遗腹子,从小看着母亲做裁缝的零工补贴家用,对服装生出了浓烈兴趣,旧时到上海做起服装买卖的生意,由此发了家,衣锦还乡。”苦出生的他,对当地的老百姓很是同情,不忍心看见邻里受苦挨饿,总会想办法去帮助他们,不论一年收成如何,到秋天总会发放粮票,救济乡里,除此之外,还经常出资修路造桥,造福邻里百姓。祖父刘锦堂仁慈、谦恭的品德,亦深刻影响了刘家后人。然而服装业本就是商业,财运不通时免不了要亏损,一旦遇上点社会动荡,更是入不敷出。到了刘庆来少年时期,战事打响,家境大不如前,在那个年代,一个家庭都不一定能供得了一个孩子读书,更别说是念大学,而刘家虽然家境艰难,但是刘庆来的弟弟妹妹们依然是艰苦奋斗,努力念书。对此刘庆来和姐姐们都是全力支持,哪怕已经成家,也都鼎力支持,全然没有半点私心。“我这一辈,有七个兄弟姐妹,上面两位姐姐,大姐刘庆云和二姐刘松茂,我叫刘庆来,可能因为我是第一个儿子,天降麟儿,为一喜,二弟名楠来,则有栋梁之才,他1955年毕业于东北人民大学法律系,又被保送到莫斯科大学读研究生,1961年进入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工作至今,2006年当选为中国社会科学院荣誉学部委员,很有些成就。弟弟妹妹也很争气,都是有志向的大学生。”刘庆来的弟弟刘楠来因其杰出的贡献,还被国家领导人接见过。这是整个刘家最自豪的事情。
据说刘庆来自小聪颖好学,然读至初二,身为长子的他辍学挑起家中重担,17岁便离开家乡丹阳到上海打工挣钱,刘庆来回忆道:“我的父亲替我找到一份工作,是在晋成钱庄当练习生。”当时社会中的一切事物都成了这个聪慧的年轻人的教科书,教会了刘庆来很多,让他受益匪浅,在钱庄的3年6个月里,还习得了一手好算盘,这是他毕生的骄傲。“我那时还小,没什么人生理想和追求,只熟悉金融行业,于是1951年考入了人民银行。”有钱庄从业的底子,进行后就被分配到了柜面。“那时算盘已经打熟了,再厚的单子,一遍打下来就平了。”
刘庆来工作细致,认真负责,1958年经王姓女同志介绍光荣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959年干部下放,参加农业劳动时正式转为党员。下放回来后,他便在保卫科、信贷科、人事科等多个岗位轮岗,成为了业务多面手。“其中要数保卫科的工作较为活络,如晚上要值班,有时我也跟门卫一起通宵,偶然还会遇上总行的半夜突击检查,查看你们是不是守在岗位,或者有没有睡着。日常还要负责送钞,一般是三人一组,骑着自行车一前一后跟着三轮车,看似简单的工作,需要的是耐心和尽责。”
退休生活乐趣多
刘庆来与妻子年轻时的合影
1990年,刘庆来从人事科退休。退休之后的刘庆来,也和别人不太一样,大多数人都退休之后就开始了悠闲的退休生活,养养花,溜溜狗,逗逗鱼,带带孙辈。他却又接受卢湾支行的返聘工作,当时正值农信社招财纳贤之时,他放弃了信用社的股权激励,坚定选择继续为工行服务。刘庆来主要负责退休人员的联络工作,风雨无阻近十年,后因身体原因,才卸下担子,交接给新的联络员。此外,刘庆来的热心肠和心灵手巧一直为人称道,他动手能力极强,哪里的物件坏了,都是他带着工具去修修补补,甚至还动脑筋加上些机巧,家里有什么需要修理的东西也都是他自己弄,哪怕自己八十多岁了,也会自己修理一些东西,刘庆来夫人杨翠芳也是闲不住的,家里的窗户玻璃也都是她自己亲历亲为,经常让楼下路过的邻居惊讶不已,真是老当益壮。“行里的同事知道我喜欢这些,特地买来一套工具盒当作礼物送给我。”
而与妻子杨翠芳的相识相知又可谓一段佳话,刘庆来的二姐与杨翠芳的二嫂为同一间办公室的同事,经二人介 绍,约定好在襄阳公园相亲。 那是在 1958年4月,某个周日的上午九点,三位女 士皆准时出席,刘庆来却来迟了,他迟到后仍不紧不慢地打招呼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开会。 ”待到两人交换联系电话时,刘庆来从中山装的口袋里拿出一支钢笔,却始终摸不到一张纸来,只好又抱歉道: “你报电话号码,我就写在手心里。 ”然后匆匆告辞,说下午还有个会。 这就是杨翠芳最初对刘庆来的全部印象,经过这次见面后,又隔了一段时间,杨翠芳突然接到了刘庆来的电话,说邀请她看电影。 而第二 次看电影则是在淮海路的国泰电影院,看完电影,被刘庆来告知他要去下放劳动了。 “他的工作忙,而我当时是幼儿园教研组组长,也不清闲,难得碰上几次面,还是他的两位姐姐上了门,才谈起彼此的想法。 ”所幸他们互有好感,就这样,以工作为重的二人最终走到了一起。 “他理解我的事业,我支持他的工作,这是我们最合拍的地方。 ”
刘庆来参与退休党支部活动
婚后多年,两人依旧彼此照应,分工做家务,至今还能料理好生活,从来不叫钟点工。刘庆来身体非常好,他退休后曾摔伤过膝盖,后来经过夫人杨翠芳的悉心照顾,最终痊愈,哪怕年近九旬,他也能够轻松地上下楼梯,虽然家住在四楼,但是对于他和夫人来说问题不是很大。因此,也被很多人问起,如何保持健康。杨翠芳做出了非常朴实的回答:“我们不去公园锻炼身体,唯一注意的是正常饮食,不挑食,不碰保健品。早饭总是一杯牛奶,两片面包,或者几块饼干,都是小辈们买来的。一天烧一顿中饭,保证有一份荤菜,和三份时令蔬菜。刘庆来喜欢河虾,一周总会买一点来吃。晚上我们分吃一个馒头,和半碗粥,从来不剩菜。此外,大约就是想得开,时刻保持着好心情。”刘庆来不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是无欲无求,从来不争不抢,勤勤恳恳,认真负责。正是这样的一中平和的心态和健康的生活习惯,年近九旬的刘庆来依然精神矍铄,幸福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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