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熟悉二战历史的人都知道,爱娃和希特勒在一起自杀赴死之前,是依照当时的德国法律所规定的条件和程序确立了配偶关系的。简单点说,他们是正式结了婚的,两人的婚姻关系成立,并受法律保护。但在涉及爱娃和希特勒关系的大多数描述中,我们经常都能看到她是希特勒的"情妇"、"姘头"之类的形容,这又是为什么呢?
■希特勒和爱娃一起走在贝希特斯加登山间别墅的台阶上,关于两者的各种正史、花边和八卦是人们茶余饭后永不衰竭的话题。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不妨抛开妻子、女友、情妇等角色定位,先通过一些生活照和琐事细节来了解一下爱娃和希特勒的日常,从中探寻两者的情感关系究竟如何。
爱娃是在1929年通过她的老板介绍认识希特勒的,当时她正在霍夫曼的相馆里打工,而后者正是希特勒的御用摄影师。爱娃对希特勒的第一印象是这个人很有风度且文质彬彬,只是胡子比较搞笑。在共同进餐的过程中他们谈论音乐和话剧,希特勒一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还夸奖她长得很漂亮。此后,希特勒便常常带着鲜花、糖果和各类礼物前往照相馆,其中还夹杂着精致的留言小纸条——"送给霍夫曼照相馆里我那位可爱的女郎!"
虽然希特勒当时还没有上台执政,但在德国已经是一位知名人物。爱娃与他认识后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她在写给希特勒的一封短信中这样写道:"亲爱的希特勒先生:再次感谢您请我看戏。那是值得回忆的夜晚。对您的感情,我着实感激。我急待再次相见。你的爱娃。"
■希特勒弯腰深情地准备亲吻爱娃的手背,能得到这位处于权力巅峰的大人物的垂青,爱娃的眼神中满满都是幸福,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希特勒私下称爱娃为"小可爱"。
到30年代中期,希特勒已经成为德国的最高领导人,爱娃和他的关系也逐渐变得比较稳定。在1935年的纽伦堡全国党代会上,爱娃第一次作为贵宾亮相,然后她在贝希特斯加登的山间别墅也有了专属房间,她与希特勒的很多美好时光都是在那里度过的,期间留下的合照也最多。
希特勒很少讨论时装,却能以惊人的审美观恭维女宾客的穿戴,有时还带有开玩笑的成分。他曾惊讶地对爱娃说:"哟,你又穿了一件新衣服!"爱娃则一脸愠色地回答:"去你的!这件衣服你见过,我都穿过好几回了。"
■20世纪30年代,身穿便服的希特勒身体前倾,一只手与爱娃握手,另一只手正要脱帽致问候礼,爱娃当时身穿巴伐利亚地区传统的女式服装。
作为站在权力之巅的人物,希特勒经常将周围的高官骂得像小学生一样低头不语,也让不少豪强国家的国王、总统等人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可在爱娃面前,希特勒总是充满绅士风度,有时甚至像个痴情郎一样甘心被她数落。希特勒是素食主义者,一到吃饭时就喜欢不知疲倦地畅谈屠宰动物的方式有多残忍,或者对自己喜爱的其它话题喋喋不休。爱娃此时因担心倒了客人的胃口而投来指责的目光,或者敢于大声询问他,这时希特勒就会哈哈大笑着终止独白。
■在日常就餐时,爱娃总是坐在希特勒的左手边,这是一个雷打不动的位置。每次就餐结束时,希特勒总是要先亲吻爱娃的手,再吻在座其他女宾的手,然后离开。
爱娃的妹妹喜欢把口红抹得很浓,常常激起希特勒讲"巴黎废水制造口红"的传说的兴趣——"这些看似鲜艳的口红,不过是用巴黎下水道里的地沟油制造的……"每当希特勒讲到这里,爱娃就要皱着鼻子,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请求希特勒住嘴。
即使是在战争进行到不利于德国的阶段,肩负沉重压力的希特勒只要看到爱娃出现,就会变成一位殷勤好客、快乐的男主人。有历史学家这样评价希特勒——事实上在私生活方面,他与一位成功的商人相差无几。
爱娃还爱责备希特勒不注重外表,长时间穿着一些旧衣服。一次她指责他起步时肩膀朝前耸得太厉害,希特勒回答说:"这是因为压在我肩上的忧虑太沉重的缘故!"
从另一个细节我们也可以看到爱娃在希特勒心中的地位。1944年7月20日,希特勒经历了一生中最惊险的一次刺杀行动,差一点就丧命。第二天,右耳鼓膜破裂、全身受到炸弹震伤的希特勒不顾周围人的劝说,亲自像小鸡吃食似的用打字机给"小丫头"写信——"小丫头"是他对爱娃的另一个爱称。
■饭后的午休时光,希特勒在沙发上坐着睡着了,爱娃在旁边深情地观望他。
爱娃活泼好动,经常从事体育运动,还很喜欢动物。她养有两只苏格兰狗,常牵着它们一起去散步,这点和希特勒达成一致,两人都是爱狗人士。她曾经反复在她喂养的一只灰雀面前吹一首歌曲,最后竟然教会了它。爱娃爱听唱片,爱读杂志和侦探小说,对最新的电影很感兴趣。希特勒在战争期间几乎不看电影,他对此向爱娃的解释是:"当那么多人在战场上做出牺牲时,我不能去看电影。另外,我还得省点视力去看地图和读战报。"
■爱娃与希特勒在贝希特斯加登的山间别墅遛狗,两人都非常爱狗和各类动物,这是他们的共同爱好之一。
■希特勒在抚摸爱娃养的两只苏格兰狗。即使是在贝希特斯加登的别墅居住期间,希特勒也得每天处理各种政务,在平台上逗狗是他难得的放松时光。
关于希特勒的生活作风问题,虽然有着各类不靠谱的花边和八卦,但经史学界公认的观点,这位自诩为"德国救世主"的奥地利下士在男女关系上还是相当自律和正派的,我们可以从他最大的政治伙伴墨索里尼的一句著名评论里管中窥豹一斑。1937年9月墨索里尼出访德国之前,当时他对希特勒的了解还不多,对德国的实力也信心不足,因此出于轻视的态度对周围的近臣发表了以下言论:"我怎么能够信任一个没有结婚,没有孩子,甚至连一个情妇都没有的男人?"
■以出众的男性魅力吸引了无数意大利女性的墨索里尼,在他所发表的话中明显带有对希特勒讥讽的成分,但同时也可见后者在私生活方面的人品——德国元首太正派和自律,这在当时的国际社会中是众人皆知的。
关于"情妇"这个词汇的注解,指的是男女两人一方或双方已有配偶,而两人还长期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反观希特勒和爱娃,在1945年4月29日结婚之前,两人一直都没有任何婚姻的经历,至少在婚姻履历方面两人是"一清二白"的,即使在此之前他们长期保持亲密接触,那也是男女朋友关系,很明显"情妇"这个称呼要强加在爱娃身上,实在是难以服众。那为何数十年以来,大家却对这样的叫法"习以为常"并认为"理所当然"了呢?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很简单,主要可以分成以下几方面来看。
■在希特勒的某次生日当天,爱娃向他介绍众人所赠送的部分礼物。每年4月20日希特勒的生日,他都会收到来自德国各地民众和各级官员赠送的礼品,从土特产到稀世珍宝都应有尽有。
第一个原因是希特勒对于婚姻的观念,因为个人性格和身份地位的缘故,他对结婚之事长期采取回避态度。希特勒一直以德意志帝国的复兴者而自居,作为最高掌舵人,在德国取得最终的胜利之前,他认为自己所有的精力和全部生命都必须贡献给德意志祖国,而无法分心来负担婚姻的责任和承担相应的义务,因此要涉及个人的婚姻问题是"不合适的"。希特勒曾向爱娃明确表示,只要他还是德国元首,他就无法与她结婚,他必须把自己贡献给国家。如同今日的单身狗会成为旁人议论的话题一样,无论出于何种理由,只要是单身,便会有人在背后指手划脚,进而衍生出各种捕风捉影的版本和故事。希特勒身为轴心国集团的老大,长期单身的状态自然会成为各类对手攻击的"目标"和"把柄",而爱娃跟着"躺枪"也就不奇怪了。
■希特勒、爱娃与朋友的孩子们在一起玩耍,这些小孩一般都叫希特勒为"元首伯伯"。御用摄影师霍夫曼利用这类镜头下的温馨氛围,营造希特勒"德国慈父"的形象。
第二个原因则是致命的,德国是二战的最大战败国,无论爱娃是作为希特勒的女友还是妻子,她都会被动地承受各种黑化和丑化。俗话说得好"三人成虎、众口铄金",谎言说得多了,也会变成真理,正牌妻子和女朋友变成"情妇",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关键全在于话语权掌握在谁的手里。
第三个原因说起来有些搞笑,那就是传媒的需要。"情妇"这类说法的传播度如此之广,当然离不开媒体的捕风捉影和推波助澜——出于吸引眼球和制造噱头的目的,以及应对吃瓜群众们的口味。爱娃的身份本来就比较神秘,她在世时德国官方一直没有对外正式公开过她的身份,仅有少数高官知道她是元首女友,普通民众都是等到战争结束之后才知晓她的存在。老百姓嘛,总是喜欢观奇和探究名人的隐私,太平淡的内容没意思,反倒越是耸人听闻的话题才越爱看,因此"情妇"之说也随之变得广为流传了。
■希特勒对爱娃躬身行吻手礼,后者一脸享受的表情。非常注重仪式感的希特勒在爱娃的生日和各种节日当天,都不会忘记对她送上各种礼物。
1945年2月,爱娃第一次违背希特勒的命令,来到即将被苏军围困的柏林,只求在最后一刻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她对于希特勒的感情,完全体现在她对此举动的解释当中:"我来了,因为我生活中一切美好的东西都属于元首。"
在德国战败前的最后时光里,爱娃向希特勒表示,如果她注定要死去,她希望作为他的妻子而死去。大为感动的希特勒终于推翻了自己坚守了数十年的不婚理念,答应用婚姻的神圣去报答这位"忠诚的好姑娘",并向爱娃的父母保证绝对会在历史上为她留下一个正式的名分。希特勒对此在他的私人遗嘱中有这样的叙述:"我觉得在斗争年代里,我无法承担婚姻的责任。现在我决定,我在这个世界上承担的职务结束之前,娶那位多年来与我真诚友好相处、现在又自愿来到这个几乎完全被包围的城市、与我共享命运的姑娘为妻。她自愿要求作为我的妻子,与我一起结束她的生命。在我为我的人民操劳的服务中,我们被剥夺的东西,死亡会给我们补偿。"
1945年4月29日凌晨,希特勒与爱娃在地下室内举行婚礼,公证人为一名叫瓦格纳的柏林议员,证婚人为戈培尔和鲍曼。婚后的爱娃兴奋异常,第二天中午才起床。有个警卫员依旧像往常一样叫了她一声"小姐",爱娃微笑着说:"以后就叫我'希特勒太太'好了。"4月30日下午三点半,苏军距离希特勒藏身的地堡群仅有一条街之时,穷途末路的希特勒和爱娃双双自杀。爱娃用16年的等待以及舍弃生命的代价换来了希特勒妻子的身份,即使这个身份她只享受了一天。
■希特勒和爱娃,他们在一起度过了许多美好的时光,最后选择了做一对"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同命鸳鸯。如果爱娃能看到后世对她"情妇"身份的评述,以她不怕死的决绝性格,估计会像婚后第二天早上那样微笑着(另外再加上一点不屑的表情)回复:"请叫我'希特勒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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