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手把锄头(傅翕)空手把锄头,步行骑水牛。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
禅
作品欣赏
佛教观的中心命题是“空”,甚至认为连空也应抛弃,不能执著,只有这样,才能彻悟本心,得无上乘。《观行品》说:“大圣说空法,为离诸见故,若复见有空,诸佛所不化。”大圣,指释迦;诸见,即各种外道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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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执著于空,那就是邪见,所有的佛都没有办法度化的。故要认识空,而不能执著于空。因为世上的万物只不过是因缘和合而成,聚则有,离则散,本质是空,即使空也是如此。“众因缘生法,我说即是空,亦为是假名,亦是中道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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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人不能执著于一切,即要破我执、法执,如果执著,就会烦恼丛生,受到束缚,得不到自由,达不到中道。“由执我、法,二障俱生”,但“若证二空,彼障随断”,继而达到中道的绝对自由。而要达到空、中道,那是非要经过一番死而后生的修行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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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呢?因为人从其出生后,就离自然越来越远,就受到社会各种环境的熏习,现实的、人为的各种逻辑观念在人的头脑中铁定一样地扎根,而要重新否定、打乱、抛弃、空掉,谈何容易?空掉,不要再去填补它,只是“空”,空也要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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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禅师曾接待了一位向他来问禅的人。他倒茶招待客人,茶水溢出桌面,他仍不停。双方一直沉默,来人不解的疑惑再也使自己沉默不下了,发问道:“溢出来了,还倒?”禅师说:你就像这只杯子一样,里面装满了自己的看法,你若不先把自己的杯子空掉,我怎么向你说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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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想法,指的即是社会逻辑观念的熏习所形成的铁定的世俗看法,也就是佛教所谓的俗谛。要学禅,必须把俗谛打乱、否定掉、倒出去,使心空起来才行,实际上这也就是禅。诗人的这首诗就是向这铁定的世俗逻辑观念宣战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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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着锄头的手依然是空手,骑在牛背上仍然是步行,人在桥上走,脚下的桥在流动而水却不流。动即静、静即动,空即不空、不空即空,骑牛即步行、步行即骑牛,在禅者看来,二者本质等同,不一不异。因为相互对立的主客二元双方都是依存互生的。它们本质上是相互包容、不生不灭、不垢不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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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用诗否定了世俗的铁定的逻辑观念,这是一首最直截了当,也最能表现禅者超逻辑的思维方式的诗。从字面上看简单明了,但从其表现的内容和逻辑关系后,即可准确理解。要接受它这混乱、颠倒的逻辑观念,须得有死而后生的心路历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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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文学的角度看,此诗亦很有借鉴之处。文学贵在创新,创新必须要突破,这要有独到的思维能力、奇特的想象力,靠常规的二元对立的逻辑思维方法是不行的。诗人的神来之笔,不能不说是得力于禅的超逻辑的思维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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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德高僧
傅翕,南朝佛教居士。自号“善慧大师”。浙江义乌人。年16岁娶妻。早年躬耕陇亩。勤奋好学,通儒、道籍。笃信佛法,精研经论,开坛讲说,招聚生徒。梁大同年间遣弟子傅唯诣江苏南京,称梁武帝为“救世菩萨”,告之“善慧大师”即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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