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名留美幼童：回国的94人成就很高，没回来的什么情况？

近日，由于英国疫情日益严重，一则“1.5万小留学生滞留英国，家长申请包机接回”的消息引发广大网友热议。要求包机接回的家长和国内怒骂反对的网友各执一词，争论不休，我的思绪却被拉回到140多年前，那120名留美幼童身上，他们是中国最早的官派留学生，出洋时平均年龄只有12岁，和目前滞留英国的很多小留学生年龄相当。

现如今，无论公费还是自费，送孩子出国留学对于很多中国人来说已经比较容易实现了。然而，在140多年前，清政府统治下的中国，官派幼童赴美留学，是前无古人的举动。一直想通过闭关锁国政策，确保自己金瓯永固的清政府，为什么会同意呢？这得从鸦片战争说起。

众所周知，第一次鸦片战争后，英国等西方列强强迫清政府签订了《南京条约》等第一批不平等条约，中国开始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被坚船利炮轰开大门后，清政府终于意识自身在军事、科技、生产力方面的落后程度，开始推行洋务运动；与此同时，在处理天津教案等一系列涉外事件的过程中，清政府明显感到缺乏懂得处理国际事务的洋务人才。

于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由中国近代首位留美归国学生容闳倡议，由曾国藩、李鸿极力推动的“幼童留美计划”，于1871年9月9日（农历八月初八）得到清政府正式批准。

清政府决定，选派聪颖幼童赴美留学，计划每年派出幼童30名，共4年计120人，学制为15年，学习内容为军政、船政、布算、制造，幼童出洋的所有费用由政府承担，目标是“使西人擅长之技中国皆能谙熟，然后可以渐图自强”。

就这样，大清第一次官派留学生工作开始了。1872年8月11日，经过在留美预备学堂近一年的学习，首批30名幼童通过中、英文考试，从上海启程赴美留学；接下来，1873年6月12日第二批、1874年9月19日第三批、1875年10月14日第四批，120名幼童陆续抵达大洋彼岸。

和如今在英国的小留学生一样，这些留美幼童到达美国后，被分配到不同的学校和寄宿家庭。但是，他们很快克服了语言障碍，并成为各自就读学校中的优等生。据不完全统计，到1880年，共有50多名幼童进入美国各大学学习，其中22名进入耶鲁大学，8名进入麻省理工学院，3名进入哥伦比亚大学，1名进入哈佛大学。

在那里，他们学到了先进的自然科学、工程技术等知识，同时也接触到了资产阶级启蒙时期的人文社科文化，渐渐地，他们的思想和生活方式发生了转变：有的幼童剪掉了辫子，有的幼童对传统文化和儒家经典失去了兴趣，有的幼童对自由、民主产生了迷恋，甚至有的还改变了自己的信仰。

终于，他们的改变引发了清政府的担忧，1881年清政府决定终止该计划，召回120名留美幼童。

有的人说，之所以会是这种结果，是因为清政府的保守官僚短视。其实，站在清政府的角度，冷静下来仔细分析，这一行为多少也有可以理解之处：

如果这些留美幼童不是出自饱受列强欺凌的晚清，如果这些留美幼童没有被寄予“使西人擅长之技中国皆能谙熟，然后可以渐图自强”的厚望，如果清政府能够明白“历史潮流浩浩荡荡，封建王朝终将被推翻被取代”的道理，这些留美幼童或许可以继续他们的学业，待到他日学成之后，再归国报效。

然而，历史不能假设。这120名留美幼童，除先期因不守纪律被遣返的9名、执意不归及病故者26名外，其余94人于1881年分三批回到了国内。

第一批返回的21名学生被送入电局学传电报，第二、三批学生由中国当时的新式企业如福州船政局、上海机器局留用23名外，其余50名分赴天津水师、机器、电报、鱼雷局等处工作。后来，这些留美幼童分散到了政界、军界、实业界、教育界等各个领域。

据统计，在从事工矿、铁路、电报行业的30人中，有铁路工程师詹天佑、开滦煤矿矿冶工程师吴仰曾、电报局长唐元湛等人；在从事教育事业的5人中，出现了北洋大学校长蔡绍基、清华学校校长唐国安；在政军两界的44人中，有民国内阁总理唐绍仪，有多位海军舰长，还有阵亡于中法海战、中日甲午战争的海军将领。

他们当中，大多数人回国数年后都取得了很高的成就。那么，除去先期因不守纪律被遣返的9名外，剩下的17名留美幼童什么情况呢？

据统计，这17人中，有13人早年病逝于美国，有2人抗旨不尊，执意不归，还有2人根据现有资料尚难以判断其具体情况。

抗旨不尊，执意不归的这两个，一个叫谭耀勋，一个叫容揆，他们俩都是因违反纪律被开除出出洋幼童肄业局的，当时他们被要求立刻回国。但是，容、谭二人秘密逃出了肄业局官员的视线，然后藏了起来。

谭耀勋那时已是耶鲁大二学生，后来"留美幼童"同学们集体凑钱，帮助他回到耶鲁大学并于1883年完成了学业，但就在这年秋天，他却因肺病客死他乡。

容揆本已经被哈佛大学录取，准备入学，历经变故后，容闳在他的族兄、时任驻美副公使容闳以及朋友和一位律师的帮助下，进入耶鲁读完了大学，1884年毕业后他还在耶鲁雪菲科学院学习了一段时间的化学，之后又于1886至1887年间进入哥大矿业学院学习工程。

学习生活结束后，容揆在纽约的报刊杂志社做过几年自由撰稿人章，1897年他进入华盛顿中国驻美使馆工作，直到1943年去世。后来的几批庚款留美学生，均有由容揆在美负责安排、监管他们的学习和生活。

总的来说，140多年官派前赴美留学的这120名幼童，除去早年病逝者外，绝大多数回到了祖国，在不同领域为祖国建设和发展、为保卫国家、为科学教育事业作出了重要贡献，他们无愧于炎黄子孙的称号。即便是当时抗旨不尊的容揆，后来也遵守他对容闳的承诺进入驻美使馆为祖国工作，力所能及地为祖国做了一些事情。

时光流转，留美幼童的故事已经淡出人们的视线多年；历经风雨，我们的祖国已经褪去沧桑以全新的姿态屹立于世界东方。

我们有理由相信，140多年后的今天，中国的小留学生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把祖国放在心上，时刻铭记自己是一个中国人，长大后为祖国贡献自己的力量，毕竟只有祖国强大，国人才有尊严。

最后，借用张文宏医生近日在网上与留学生交流时所说的几句话来结束本篇：

必要的情况下，也欢迎我们的国人回家，祖国母亲永远敞开温暖的怀抱。

我们所有的中国人，在内心深处都有深深的家国情怀，我们的内心时刻都和祖国心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