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要挽救危局,只要做到八个字即可:杀魏忠贤,用王承恩。在当时大明王朝的政治格局中,阉党已经成为重要的力量,辖厂卫而制群臣,如果由对崇祯忠心耿耿的王承恩统帅这支力量,必然能收到奇效。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崇祯剔除他个性中优柔寡断的因子。
我们先看看崇祯面临的问题。
首先是朝廷内部的党争。东林党人打着忠君爱国的旗号,把不同政见者一律视为“小人”,动辄群起而攻之,更为可恨的是,在国家面临危亡之际,这些所谓的君子们眼中,看重的仍然是小团体的利益,至于亡国与否,跟他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不管是李自成来了还是女真人坐了江山,他们大不了就是换个主子而已,只要当权者还任用读书人治天下,他们就有出头之日。
东林党人的做法,产生了极其恶劣的示范效应,才最终导致了崇祯年间浙党、楚党、齐党等等小团体割据朝堂互相厮杀的局面。这种党争不仅形成了极大的内耗,更严重地影响了朝廷的运转。要知道,崇祯要打仗必然要收取税赋,而这些所谓的小团体,代表的又是各地士绅大族的利益,自然对不利于自己人的政策阳奉阴违,崇祯在党争面前也只能是束手无策。
其次是对于女真人的政策问题。女真人崛起于白山黑水之间,即便是努尔哈赤已经成了气候,也仅仅是把目光局限在山海关以外以及蒙古各部,大明王朝对于他们而言仍然是庞然大物,并无吞并大明王朝之心。事实上,在后金与大明的关外拉锯过程中,双方都有意和谈,崇祯更是清楚自己不能两面作战,也想采取“攘外必先安内”的策略,并曾派杨嗣昌与女真人接触,期望签订协议缓解边境压力。
杨嗣昌当时为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他所排出的使者见到皇太极时,皇太极十分重视并且承诺:如有确议,则撤兵东归。皇太极此举虽有缓兵之计的意思,但无疑会给大明王朝迎来喘息之机,但和谈之事却引起了言官们的强烈批判,最后流产。大明王朝只能背负着内乱、外患两座大山走向灭亡。
再次是天灾和造反的问题。崇祯的运气不好,赶上了小冰河时期,他当皇帝期间几乎是年年有天灾,旱、涝、蝗一个不落都赶上了,以致于老百姓们生活困苦,再加上官府逼迫甚急,无奈只能走上造反之路。李自成趁势而起,以一驿卒而祸乱天下,他之所以能够不断发展壮大,无非是老百姓生计艰难想跟着他过上好日子罢了。《雍正王朝》中康熙面对水患时,曾说过:老百姓没住的地方,他们可以将就,没吃的东西他们就要造反。这句话深刻地说明了一个道理:历来的小民百姓们要求只有一个底线,那就是能有一口吃的。试想,如果能吃饱肚子,谁愿意干刀头舔血的事情呢?只要丰衣足食,即便有人蛊惑人心也难成大事。
再说说如果杀了魏忠贤,启用王承恩所能起到的作用。
王承恩出身崇祯潜邸,最后陪着崇祯一起上吊,可见其对崇祯皇帝是忠心耿耿。崇祯在除掉魏忠贤之后,如果能启用王承恩,让他掌握魏忠贤手中的厂卫大权,全部接收魏忠贤的势力,必能使局面得到改观。
魏忠贤当朝之时,满朝文武之中,除了寥寥数人外无不卑躬屈膝,还有的无耻文人甚至拜魏忠贤做干爹。如果是王承恩掌握了厂卫大权,这些贪生怕死利益熏心的小人,在血淋淋的屠刀面前,只能乖乖地为皇上所用,保命还来不及,哪里顾得上党争乱政。朝廷上下如臂使指,效率必然成倍提高。
崇祯如果想施行“攘外必先安内”的策略,朝廷之中也不会有多少反对的声音。即便有,只要王承恩一个命令下去,对方必然偃旗息鼓,不然就试一试锦衣卫的诏狱,看看有几个人有杨继盛的硬骨头。稳定了边患,以大明王朝当时的实力,对付内部的反叛胜算还是很大的。
至于天灾人祸之下民不聊生的问题,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江南富户良田千顷家财巨富,于灾荒之年仍过着声色犬马的生活。王承恩凭着厂卫的赫赫凶名,必然能行敲骨吸髓之事,再以金银自海外购买粮食,缓解天灾之急救百姓于水火,可解燃眉之急。
还是那句话,老百姓有了饭吃,谁愿意造反呢?李自成等人即便是有通天的本事,最后也必然被剿灭。崇祯获得喘息之机后,休养生息数年,完全可以与后金一战。最起码也能保住山海关长城一线不失,不至于落得个上吊自杀身死国灭的下场。
非常之时必行非常之事,才能挽狂澜于既倒。当然,这一切有个前提,就是崇祯本人必须是非常之人,能够审时度势当机立断。不然一切都无从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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