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志异》里有不少歌颂女性的故事,她们有的反抗黑暗腐朽制度、有的机智沉稳为家人报仇雪恨,比如以前笔者讲过申屠娘子和赓娘勇敢的替夫报仇。
今天笔者继续讲一个女性为父亲报仇的故事:她为接近仇人,不惜女扮男装到戏班学表演,复仇后为保护家人竟又自杀身亡。可恨的是,看守她尸首的两个公差竟然丧尽天良要……,关键时刻她显灵保住了自己的清白……
闲话不多说,进入正题。
明朝年间,山东新泰县诸葛村有个老穷儒名叫商士禹,家中贫寒,有妻子张氏、大儿子商臣、二儿子商礼和小女儿商三官。
商三官十六岁那年,由媒人牵线找好了婆家,可临近婚期的时候,老爹商士禹却突然因讥讽本县富豪林大魁而被活活打死了!
母亲张氏年老体衰,只好让两个儿子去衙门告状。但县令已经收到林家许多贿赂,故意强词夺理不接案子。商臣、商礼两兄弟没了主意,回家草草埋了父亲,只等着将来找机会再说。
丧事刚办完,女儿的婆家又来催婚,向来性子刚烈的商三官义正言辞地拒绝道:“我父刚刚过世,此时结婚有违孝道。再者,父亲大仇未报,我不能置之不理而去!”
当夜,商三官悄悄收拾包裹,扮成男子模样离家出走了。从此她开始寻找报仇的方法和机会……
商三官只身在县城里流浪,钱花完后靠乞讨度日,睡觉都在破庙里或桥下随便找个地方,可谓受尽艰苦。
有一天,商三官走在街上,偶然听两个百姓谈论:“新来的戏班里有个旦角,不仅唱得好,长得更水灵,连大富豪林大魁都喜欢得不得了……”听罢,她知晓了仇人林大魁喜欢戏曲,于是就去了戏班……
班主面对这个来历不明、身材瘦弱的小伙子,心中虽怜惜,却不敢收留。商三官苦苦哀求之下,才勉强被收下。
从此后,她在戏班里负责端茶倒水,扮演些零零碎碎的小角色。没想到,因为她扮像俊俏,像个真正的大姑娘,所以越来越受欢迎(古代戏班都是男子,人们一直以为商三官是个小伙子),逐渐地竟能做女主角了,还起个艺名叫“李玉”。
近一年后,报仇的机会来了——林大魁要做六十大寿,请戏班到自己家里表演,并点名要李玉唱《麻姑献寿》!
商三官在舞台上的表演,博得了观众的一片喝彩,尤其她窈窕的身体和俏丽的容貌引得林大魁口水都流了三尺长……
散戏后,林大魁拉着商三官赔酒聊天,说着各种浮浪话挑逗……商三官见时机成熟,猛然跳上酒桌,抽出怀中藏好的匕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大骂林大魁,然后一刀将其刺死!
就在众人都惊得目瞪口呆的时候,商三官竟自杀而亡……
县官迅速赶到,先将其尸体抬到后院柴房,又命两个衙役去看守。因大家都猜测凶手来自林大魁的仇人——商家,于是县令又派人找商三官的两个哥哥来认尸……
就在县令办案的过程中,柴房里看守尸体的两个衙役起了邪念——他俩见商三官长得不错,身体还有余温,竟丧尽天良地要轮流……
就在衙役抱着商三官脱衣服的危急时刻,商三官的鬼魂突然显灵!只见一个衙役“砰”的一声突然倒地,脑后鲜血迸发,像是被什么人重重地打了一棒!另一个衙役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夺门而逃……商三官的尸身才保住了清白。
事后,商家人将尸体领回隆重安葬;县令则命林家人不许再找商家人麻烦,两家的仇恨算是扯平了……而商三官替父报仇的英勇事迹被传得沸沸扬扬,百姓们都称赞她为“女预让”……
本故事出自《聊斋志异·商三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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