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侵犯隐私的人脸搜索遇上AR眼镜，结局会是HE么？

当《纽约时报》的克什米尔·希尔（Kashmir Hill）撰写了一篇名为《一家即将终结隐私的神秘公司》（The secret Company That Might End Privacy as We Know It）的文章，披露初创企业Clearview AI时，读者们受到了来自未来世界的冲击。

[图片来源：Alexander Krivitskiy/Unsplash高清图库]

Clearview建立了一个庞大的人脸照片数据库，同时关联一套人脸识别算法，可立即识别几乎所有人的面部。接着，它面向市场出售这项识别服务。人们说，这项技术是“可怕”且“危险”的，而科技巨头也纷纷采取行动，阻止Clearview抓取其平台上的照片，收入数据库。

然而，无论Clearview AI最终的命运如何，它所实现的想法或许都是不可避免的，顶多只是换种形式存在，AR（增强现实）眼镜的诞生更进一步确定了这一趋势。

关键在于时机，而Clearview AI的服务过于超前。

公众的消极反应证明，我们仍然对网络隐私抱有期望，正如谷歌前CEO埃里克·施密特（Eric Schmidt）所说，科技公司仍然有可能越过那条“令人不快的底线”。

Clearview AI的服务由面部识别和图像搜索组成，这两项技术已经存在多年。今天，任何一家大型云计算公司都有能力把现有的技术捆绑打包，创建一个类似Clearview的产品。但它们没有这么做。

早在2011年，施密特就叫停了谷歌一款类似Clearview的产品的开发工作。

[插画来源：Alex Castro / The Verge]

例如，谷歌既提供图像搜索服务，也提供面部识别功能，但两者是独立存在的。 在Google Photos应用程序里，谷歌通过面部识别技术识别和标记用户的照片。 同时，它还提供专门针对图像的搜索服务。 但它没有 把“面纹”（即面部识别扫描）作为搜索词，在人脸数据库中进行搜寻。 即使在Google Photos里，它也只对每个用户的照片单独进行面部识别，不会翻找存储在服务器里的所有照片，搜索任意一个人。

电子隐私信息中心的高级法律顾问杰拉米·斯科特（Jeramie Scott）在一封邮件中写道：“谷歌把图像文件编入索引和Clearview AI建立个人面部识别档案，这两种行为确实有着根本的区别。如果我给某个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通过谷歌图片搜索功能进行搜索，它会返回‘视觉上近似’原图的不同结果，但它无法识别这个人的所有照片。而Clearview AI建立了一个生物特征（即面纹）数据库，其目的就是识别特定某个人的每一张照片。”

早在2011年，施密特就叫停了谷歌一款类似Clearview的产品的开发工作，《纽约时报》的报道中也提到了这一事实。在那一年的某场谷歌会议上，施密特表示，他对面部识别技术的发展速度感到惊讶。它的准确率越来越高，由此引发的隐私问题使他惶恐不安。他说，这事“很令人担忧”。

施密特表示，谷歌不会在数据库中使用面部识别技术，并补充说：“会有某家公司越过这条底线。”现在，我们知道他是对的。

[图片来源：Nick Statt / The Verge]

如今，大型科技公司反对Clearview从其网站收集用户上传的面部图像。希尔的文章见报后，Facebook、谷歌旗下的YouTube、推特和领英网（LinkedIn）随即向Clearview[Facebook董事会成员彼得·泰尔（Peter Thiel）是其金主之一]发函，禁止Clearview从它们的网站上抓取内容。一名领英发言人告诉Buzzfeed News：“根据我们的服务条款，抓取会员信息的行为是不被允许的，我们会采取行动保护我们的会员。”

这在法律上是站不住脚的。科技公司的服务条款以《计算机欺诈与滥用法案》（Computer Fraud and Abuse Act ，简称CFAA）为法律依据，但在HiQ Labs（雇员评估服务公司）诉领英一案中，美国密歇根州第九巡回上诉法院裁定，HiQ搜集面向公众的领英数据的行为并没有违反CFAA的规定。法院认为，将信息搜集行为非法化恐怕弊大于利。

电子前沿基金会的律师安德鲁·克罗克（Andrew Crocker）和卡米尔·费希尔（Camille Fischer）写道：“这是对CFAA适用范围的一个重要澄清，也让各种各样的研究人员、记者和企业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些人有理由担心，仅仅因为他们以一种出版商反对的方式获取公开信息，就要收到勒令停止通知函，威胁其承担责任。”

结论：科技巨头们可能无法阻止Clearview将其图片收为己用。

归根结底，Clearview AI之所以令人担忧，并不是因为它的技术（看上去其实很简单），而是因为该公司创建了一个集中式人脸搜索信息交流中心，供执法机构和安全公司使用，而无需征求照片中任何人的许可。因此，有人设想在未来世界里，公共场合是没有任何隐私可言的。

但或许，拥有类似技术基础的人脸搜索会以一种不那么具有威胁性的形式重新出现。因为，它与另一项潜在的未来重要技术互补，那就是AR。

听听蒂姆·库克（Tim Cook）怎么说。最近，在被问及未来十年最重大的科技发展时，这位苹果CEO表示：“我认为，AR将成为下一个大热门，渗透我们的整个生活。”在现实世界之上叠加数字图像的AR眼镜，最终可能会取代智能手机屏幕，成为我们最主要的计算界面。

人脸搜索创建了一种现实事物（人脸）的数据表现形式，然后把它跟虚拟领域里与这张脸相关的数字内容联系起来。AR通过镜头将数字内容置于现实世界中，也因此架起了现实和虚拟之间的桥梁。

事实上，我们在AR圈子中最常听到的使用案例跟Clearview颇为相似。一个戴着AR眼镜或隐形眼镜的人看到熟人或顾客走过来，出于社交或商业原因，想要直呼其名，并根据真实的个人或商业信息跟对方闲谈几句。于是，面部识别技术扫描眼前的人脸，扫描结果与数据库中某一份档案相匹配，接着，相关的个人信息就会显示在镜片上。

新技术通常首先运用于工作场所，AR人脸搜索可能也不例外。酒店门房可能会用它来识别客人，叫出他们的名字，不用盯着电脑屏幕，就可以为他们办理入住手续。多年来，Facebook一直使用面部识别技术给照片添加标签，现在，它为员工开发了一款应用程序，可通过手机摄像头识别其他员工，显示其社交信息，目的是为了增进员工彼此之间的了解。

在此之后，这项技术才会进入消费品领域。Facebook正在开发AR眼镜，其员工也透露：将社交信息与人脸匹配是关键功能之一。

随着AR眼镜缓慢进入企业市场，继而开启消费市场，我们的底线可能一降再降。毕竟，消费者已经习惯用一部分隐私交换Gmail和Facebook等实用的服务。假如能够换取真正有用的AR技术，我们可能还愿意出卖更多的信息。如果未来的面部搜索功能以用户许可为前提（比如说，通过你最喜欢的连锁酒店的会员计划，你选择了同意对方获取你的个人信息），你甚至可能会爱上它。

[翻译：李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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