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成为脏话代名词的？

无论是上半身还是下半身，人类总能出口成脏，只不过下边儿的口排的是物质排泄物，形式是屎尿，而上边儿是情绪排泄物，形式是脏话。

脏话是语言中逾越了阶级划分的部分，不分男女，老少咸宜，几乎人人都会说，区别在于说的频次与场合而已。以至于很多人接触一门方言或外语时习得的第一句就是脏话。

“我想干*妈的不会下雨吧！你说呢？”——圣女贞德

而脏话不一定都出于恶意，说脏话的原因可以笼统地划分为三类：单纯的情绪发泄、有攻击性的谩骂、圈子内的社交方式。

虽说不能一棒子打死咬定说讲脏话就是错的，但归根结底，脏话所运用的词汇大多来自性行为、生殖器官、屎尿屁、渎神这些相对禁忌的领域，在传统观念里很 dirty ，不得体。

有严重精神洁癖的人就听不得，甚至看不得，在公众媒体上出现也不太妥当，于是就衍生出了让这些刺耳、刺眼字眼尽量不直接出现在日常生活中的各种奇巧淫技。

国内的处理方法大多是取脏话同音而不那么令人不适的字词，譬如沙雕、草泥马；或者是取其首拼音字母，诸如 TMD 、 WDNMD 此类。

母语为英语的国家的常用做法是用星号替换禁忌词中的部份字母， “f*ck” 、 “c*nt” 。

显然当权者认为星号的数量与大众对此单词严重程度的认知是成正比的，所以我们可以看到从 “f***” 到 “f**k” ，再到 “f*ck” 的演变。

当然，也有些国内外通用的做法，就好像用符号 “#$@!%” （英文为 “Grawlix” ）来表示那些粗俗的语句、电视节目或影视作品里会用“哔”声来掩盖粗言秽语。

《九品芝麻官》

那么看似和脏话八竿子都打不着的 “#$@!%” 怎么就成了它的代名词呢？ Grawlix 这词儿首次出现在1964年，但这一形式的诞生时间还得再往前倒到。

大约在1680年代，最早出现在印刷行业和脏话扯上关系的符号是“-”与“—”，当时的文字编辑会用把 God damn 写成 “G-d d—” 。

1700年代， “you saucy b-tch” 被放进一首凄惨的诗歌当中，以提醒那些“年轻的已婚男人”看好自己的妻子。

而用其他符号替代脏话的形式第一次出现是在漫画家 Rudolph Dirks 的作品 The Katzenjammer Kids 当中，这部连环漫画从 1897年起在《纽约新闻报》周日副刊连载，一直到2006年才完结，讲的是一对倒霉蛋双胞胎到处捣乱的事儿。

The Katzenjammer Kids

可能是 Dirks 觉得破折号从视觉上来讲太无聊了，得加点其他稀奇古怪的符号吸引眼球。

在1902年的一集中，符号性脏话首次出现，漫画中的一名角色从高处跌落，他的对话气泡里出现了几个不知所云的符号。虽然没有挑明，但大伙儿都是明白人，不必多说。

The Katzenjammer Kids

值得一提的是， Rudolph Dirks 也是漫画对话气泡的发明者，在那之前，角色说的对白会出现在各种匪夷所思的地方，譬如人物的衣服上。

The Yellow Kid

也有一种观点觉得 Gene Carr 的漫画作品 Lady Bountiful 才是首次收录符号脏话的出版物，但年代过于久远，我们也没法儿考证，所以这里就暂且略过。

Lady Bountiful

Dirks 开创的先河影响了当时的很多漫画家，以至于用乱七八糟的标点符号表示脏话逐渐成为了漫画界中约定俗成的规矩。

到了1964年，美国著名漫画家 Mort Walker 发表了一篇名为“让我们深入了解 Grawlixes ”带有调侃性质的文章，自娱自乐地给这一符号文字起了个名字。

1980年， Walker 才“正儿八经”地出了本书， The Lexicon of Comicana ，大概可以理解为漫画俚语大全，这是他在研究了世界各地的漫画之后整理出了一系列了应用于漫画中的国际符号。

随着这本书的出版， Grawlix 这一名词才真正被大众所认知并接受。

除了 Grawlix ， Walker 在书中还定义了一大堆专业术语，包括 Briffits （角色快速移动后所掀起的尘埃云）、 Emanata （围绕头部绘制表示震惊的线条）、 Indotherm （波浪状的上升线条，表示热气）等等。

Walker 后来透露一开始这本书就是为了好玩儿而写的，刚开始上市时放在书店的幽默板块，没想到后来被挪到了”艺术指导“那区，成为后世漫画家人手一本的工具书...

有人对脏话嗤之以鼻想方设法把它从我们的世界中屏蔽掉，也有人誓死捍卫人们说脏话的权利。

一位叫 Chip Rowe 的美国人发起了“凸显不良词语会社” (Society to Hightlight Ingrate Terms ，简称 SHIT)，秉持着骂脏话有助于抒解压力、但使用时必须尊重其力量的理念，教人如何正确使用脏话。

脏话自古以来就存在，它是门艺术，如何恰当乃至高雅地说脏话是一门更牛“哔”的艺术。脏话给人类冲突余留了缓冲地带，它可以成为刀枪，也能替代刀枪。

策划 | 摩登天空ZERO编辑部

监制 | 伍叁伍伍 王硕

编辑 | 起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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