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这样一个女孩: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顺滑地披散在瘦弱的腰间,两颊微觉苍白,而双眸似杏含露。让人一瞅见,不禁会觉得,她拥有一股菡萏出尘不染之气质。
当她夜晚在自习室因埋头苦读,而汗湿了头发的时候。另一个她正在灯光 迷离的场所扭捏着身姿,脸上挂着一抹妩媚的笑。
当她黎明时分,流连在高架桥上,迷离地看着将熄的路灯,正不知去往何方时。她却才大梦初醒,刚换上一条洁白的连衣裙,嘴里还咬着一块方包,准备去往校园。
她在等早班车的时候,恰巧与正在等一辆载她回家的taxi的她相遇。不过,那仅仅是如闪电般的照面。
她看似清洁无暇,
美好明媚。
她看似生活颓唐,孤独寂寞。
她偶尔在学校受了委屈,可以回家,不再顾及淑女形象地赖在爸爸怀里无遮羞地流泪。而这时候爸爸会耐心地巧言抚慰,说不定还会增加一些零花,用来博女一笑;而晚上妈妈则会做一桌子她爱吃的菜,所谓安慰心灵的间接方法,是先安慰好胃。这样一来,那小小的委屈,便化作一阵青烟飘散无踪。
而那个她,却在一次深夜回家的时候,因为走在灯光昏暗的狭窄楼梯间,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整个膝盖全部破了。当时她喝醉了酒,也就懒得理会,倒头就呼呼大睡。第二天被疼痛扰醒的时候,也不知是几时几分了,她看见膝盖上的伤口,坚强顷刻间全部崩塌,一个人在房间里疯了般地嚎啕大哭起来。
童年时,她曾被妈妈绑在椅子上,一个人在家里一整天,那时候,已经失去了哭泣的力量;而她从来就是受不得爸妈责怪一句的小女孩。否则的话,眼泪就会像关不住的水龙头一般倾泄。
童年拥有悲惨记忆的她,现在半年定期一次为家里寄她那看似不光荣,却因她每日用酒精灌注她已溃疡的胃,而得来的积蓄的时候。 她却每月,甚或不定期地找家里要一次学杂,或零用钱。偶尔还会向要好的闺密抱怨家里给的钱不够花。
在她和三五友人坐在路边摊喝着啤酒、剥着小龙虾的壳不停地往嘴里送,一边还畅谈着人生际遇的时候;而她正坐在台灯前,挤在一推试卷的周围,奋笔写下各种答题公式。
她在学校里偷偷喜欢着一个身材高瘦,喜欢穿白衬衫的男孩。
她会在放学回家的时候默默走在他身后,却不说话,只是注视着他的背影,心脏就像被小鹿撞到的感觉。
她曾写过一封薄薄的信,想要当面给予他。那封信用的是带有动漫人物的粉色信纸,整齐娟秀的字体,含蓄青涩的呢喃,细语诉说着一些关于少女时代的爱恋。只不过那封信写好之后,就永久尘封在她书桌的抽屉里,只能被尘埃阅读了。
而她,交过五个男友,恋爱史丰富。曾为了其中三个试图自杀。爱与恨都好似她头发的颜色那般,炙烈分明。
她会主动追求自己看对眼的男人,觉得对口味之后,不会超过三天就会敞开心扉地表白。表达方式也很直接,基本是“XXX,我喜欢你,你做我男友好吗?”得到的答案自然也就很直接。有一些男人是乐意与这样的女人玩玩的。不过他们一开始并没想到的是,她的爱情像火焰会灼人。
即使再疲惫的时候,她也会为自己的男友做晚餐,菜色丰富,每日如此;她会在准备和男友接吻之前奋力刷牙,只为了去除掉嘴巴里的烟味,有一次甚至刷到牙龈出血也不惜;工资的一大部分也不再寄往老家,而是为他购置衣物、充当他工资之外的零花。
第一个男友和她提出分手的原因,却是家里为他介绍了出身清白、适宜结婚的女子。
当晚她开了煤气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是一起上班的姐妹去到她家的时候,在门口闻到了煤气味,敲门又没人应答,于是找来了小区保安把门踹开。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还差一点就救不了了。
第三个男友离开她的时候,她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十四刀,从此留下了抹不去的难看伤疤。那是她生命中的又一道耻辱。
有时候,人性就像一杯调和过的鸡尾酒,层层叠叠,拥有几种甚或无法辨别的颜色。
所以,如果我说,她们的灵魂其实是同一质地,或者说,其实她们俩是同一个身体里,同时存在的两个灵魂,你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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