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峰寺太阳山的故事(一)
(高家)康君
位于高家镇石青村十二组(原宝灯村)宝峰寺的太阳山,只是一座很小的山,但是它的名气很大,传说故事也多。
冬天的太阳山和十年前相比是大不相同的。12月15日的早晨,8点多钟的时候,我爬上屋子左边的古井坡,再往左上去不远,就是瓦子坪的一大片开花的枇杷林,上面三、四百米处的太阳山顶的杂草和稀疏的灌木已经披上了一层金黄色,它的右边方向,高家坝“”正举办得如火如荼,主持及表演的节目通过音响清晰地传了过来……像是刚刚有人割了上太阳山顶去的那条小路上的丝茅草和杂草,我轻松地沿着小道爬了上去,一窝吊岩莎(音suo)被割了一半,另一半长得很嫩绿,一点不像冬天万物萧条的样子。太阳山的左面、后方是大坡山下来形成的一段扇面,正面是开阔的瓦子坪、老海坪和对面张锅顶山以及背后晴天清晰可见的牛角寨,右面则为庙儿山以及山脚下竹林掩映的废弃的小学堂——那是我们的母校。
以前瓦子坪的冬天只有麦地,只要从古井坡上来,就一眼看见黄白相间的石谷形成的并不太雄伟的太阳山和它四周一缕缕的吊岩莎偶尔迎风飘动。
太阳山其实并不高,它只是大坡山的山埂往下延伸时,沙地上隆起的一个黄砂石的山堆,大概也就是二十多米长吧,现在分别只有三、四米的高度和宽度,形状像一块豆腐放在红石谷上,许多“兔儿粉”点缀在红石谷里,小时候我们最喜欢刨兔儿粉来画“跳房”的格子和画画、写字,一般只有拇指大。读初中时,我们最钟爱的白网鞋,在上学路上和校园泥地里是最不经脏的,一天下来,常常是“鼻子眼睛都找不到了”,不知是谁发现用兔儿粉可以把弄脏的白网鞋遮盖住,于是兔儿粉派上了大用场,少年的求知欲很旺盛,好像是老师说过,在黑板上写字的粉笔的原料就是兔儿粉,于是我们尝试用它来制作粉笔,方法是用细竹儿筒作为模子,将兔儿粉研细(兔儿粉大都有不少杂质,所以书写不好),用水调和成糊状,倒入筒中压紧,待水分干了,剖开竹筒即成粉笔形状,谁知一用力,就散开来了,这个“实验”就宣告失败了。只是当时,可能是没人懂,或者也没人告知失败的原因。直到今年看了某杂志,才知道制作粉笔的原料是石膏,而兔儿粉只是颜色接近而已。
查民国版《仁寿县志》可知兔儿粉只是一种高岭土,“俗名‘土粉’,产龙滩堰及挖断山中,质细白如粉,用以浆衣物胜米粉。”我在今年年初曾去文宫场寻访当地老人,据称,民国时文公街上万寿宫的外面就有卖兔儿粉的地摊,兔儿粉质量很好,当年的普通人家都喜欢用它来浆洗衣服,效果很好,洗得很干净。(详见:)可见,这个兔儿粉不是石膏。还有种说法,兔儿粉又叫“观音土”,在饥荒之年的“万恶的旧社会”被穷人拿来代替粮食充饥,但吃了又不消化,惨不忍睹。优质兔儿粉的产地,经查资料,龙滩堰在旧县志出现了两次,一在县治南,一在在兆嘉乡,未知是否是同一处?据我的老母亲讲,挖断山,我们习惯称作“挖大山”,是高家场到大林场走牛角寨那条道的必经之路。
太阳山的尽头的地势逐渐往下递减,呈陡坡状,直到下面的小河。太阳山虽然看起来不太起眼,但也不是普通常见的,因为它在山埂上基本是惟一的,其它地方没有相似的山堆存在。但它一直存在,也是充满了神奇的色彩,来自于关于它的传说和对周边人家的影响。
据世世代代、故老相传、家喻户晓的故事,风水师(旧称“堪舆家”)看了大坡山的“龙脉”走势,认定乃是一只天鹅的化身,到了太阳山的地方,太阳山顶正好是它的头部,这正好解释为什么山上多兔儿粉的缘故,因为那是天鹅的脑髓!太阳山的尽头突然陡峭,直入小河,原来是天鹅的长嘴要下河吸水……
我还记得小时候亲眼看见、亲耳听见的几件事。当年我们宝灯五队挖太阳山的泡石谷来填地的情况,在那期间太阳山背面六队山脚下的一户人家突然失火。这时人们才想起先辈们说过的那段传说:太阳山是风水宝地,对六队的影响特别大,只要一动那里的土,他们必定会有灾。于是,要求我方马上停止挖土,所以太阳山原来更高更宽,也更雄伟一些。六队失火的事发生了三起,还有一次,是左边天鹅嘴临近河边的那户人家,把草房全部改做了瓦房,失了一次火。据说,民间的一位风水师说出了破解之法,在偏房要留一件草房,说是天鹅的羽毛……当然,这些古老传说,也许是迷信,也许只是民俗的一部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权作茶余饭后的谈资吧……
写于2019年12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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