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爱因斯坦都流连于他的实验室？金融名流卢米斯“变身”大物理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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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夷山

阿尔弗雷德李卢米斯（Alfred Lee Loomis）

阿尔弗雷德李卢米斯（Alfred Lee Loomis）原来是华尔街金融大亨，曾预见到1929年的华尔街股灾，后来成为一名全职科学家。 他领导开发的雷达技术为同盟国取得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胜利作出了重要贡献。 美国公益媒体公共广播公司（PBS）2018年1月11日播出了一部介绍卢米斯的节目。 卢米斯1887年11月4日生于纽约曼哈顿，父母都出自名门望族。 他的祖父是19世纪时一位著名的肺结核专家，康奈尔大学医学院有一所“卢米斯实验室”，纽约市有一所“卢米斯疗养院”，都是为纪念他的祖父而命名的。 他父亲亨利帕高校）就读。 小时候，卢米斯喜欢国际象棋和魔术，并且达到很高的水平，他可以同时下两盘盲棋，拿手的魔术项目是纸牌魔术和硬币魔术，还拥有专业演出水平的魔术装置。 卢米斯热爱各种智力挑战，尤其是数学难题。 做父亲后，他教儿子学围棋。 他的儿子法尔尼卢米斯是美国最棒的围棋选手之一。 卢米斯曾在耶鲁大学读过数学和科学，那时他对未来的职业选择尚没有明确的想法。 有一天，他的一位好友来向他咨询职业选择的问题，卢米斯力劝朋友去法学院就读。 他说，研读法学所需的广博知识使你有可能从事多种职业： 可以做律师，也可以从事工商业或者从政。 卢米斯简直被自己的雄辩和论证打动了，于是，他自己决定去哈佛法学院就读。 在那里除了学习法学知识，他仍喜欢在业余时间鼓捣各种玩意儿，比如，制作滑翔机，制作飞机模型，玩无线电控制的车模等等——这是他终生不渝的爱好。 卢米斯还对火炮感兴趣，不过，此时他根本想不到，逐渐积累的兵器知识会在日后派上用场。 朋友们发现，卢米斯能够在相当短的时间内，通过独立阅读学习，迅速地把握和了解一个新领域，1914到1933年间，他总共获颁6项发明专利。

卢米斯（右一）与友人在一起
1912年卢米斯以优等生身份毕业于哈佛大学法学院，同年结婚，婚后育有三子。 毕业后，他供职于1868年成立的Winthrop and Stimson律师事务所，这是对他影响最大的表兄斯廷森开的事务所，在那里，卢米斯专攻公司法业务，事业非常成功。 30岁的时候，他和妹夫兰登K.索恩（Landon K. Thorne）共同在美国南卡罗来纳州的希尔顿黑德岛（Hilton Head Island）买下了面积达69平方公里的一片土地，为的是在那里骑马、划船、钓鱼和打猎，当时，那是一片荒野，现在已成了著名的休闲胜地，卢米斯还喜欢飙车和驾驶游艇，曾参与过“美洲杯”帆船赛，他和索恩共同拥有一艘豪华的蒸汽推进的远洋游艇，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后，他俩将这艘船捐献给了美国海军。 美国1917年宣布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卢米斯自愿参军，当过中校。 他在马里兰州的阿伯丁试验场研究弹道问题，发明了轻便可携的阿伯丁计时仪，这是史上第一台能精确测度炮弹初速的设备。 在阿伯丁试验场工作时，他与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物理学家Robert W.Wood（罗伯特W.伍德，后来担任过美国物理学会会长）是同事，在其影响下，卢米斯对发明创造的兴趣逐渐演变为对实验物理学的严肃追求。

1929年美国华尔街股市崩盘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卢米斯没有回到法律界，而是与妹夫索恩一起进军投资银行业。 他俩收购了处于破产边缘的邦布莱特公司（Bonbright andCompany），索恩为公司总裁，卢米斯是副总裁，两人平分公司的股份。 在他们的努力下，邦布莱特公司成为一家主营公用事业投资的著名投资银行。 当时，很多电力公司忙于在美国乡村地区开展电力基础设施建设，邦布莱特公司主要靠投资于这些电力公司而获益。 1930年创刊的美国《财富》杂志第一期有一篇文章就是介绍邦布莱特公司的成功故事，文章写道，副总裁卢米斯隐身在后，酝酿着一次又一次金融突袭行动。 那一时期，卢米斯是好几家银行和电力公司的董事会成员，他和索恩最早提出持股公司的概念，并将在美国东海岸一带运作的多家电力公司合并。 另外，卢米斯还通过内幕交易增加自己的财富（在当时的监管体制下，内幕交易不属于非法交易）。 卢米斯和索恩的另一件合作壮举是成立了索恩——卢米斯基金会。 该基金会每次选拔10名男孩，让他们乘坐卢米斯亲自设计的特别卡车，在为期6周的时间里到不同工厂去参观。 总共有2000名男孩获得了这样的参观机会。 1928年，卢米斯预估到华尔街股灾不可避免，就将其个人和公司的资产都转换为黄金。 股市崩溃后，他抄底买下大量股票，又大赚了一笔。 由于家财雄厚，卢米斯后来与罗斯福政府密切合作，资助了早期雷达研发的工作。

二战期间的雷达实验室
卢米斯的实验室拥有的实验设备之精良，是当时的一流大学也望尘莫及的。 他的实验室也因此成为一些最著名的科学家（包括5位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一爱因斯坦、海森堡、玻尔、费米、J.弗兰克）会面的地点。 由于杰出的物理学研究成就，卢米斯1940年当选为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 卢米斯及其团队在雷达研制方面有坚实的积累。 卢米斯在麻省理工学院（MIT）内建立了后来闻名遐迩的MIT辐射实验室。 他们研制出的10厘米雷达对于击沉德国U潜艇、早期发现入侵英国领空的德国飞机和诺曼底登陆都作出了极大贡献。 美国总统罗斯福对卢米斯的贡献给予高度评价。 他说，在帮助同盟国加快赢得第二次世界大战胜利的非军人当中，卢米斯的功劳也许仅次于丘吉尔。 卢米斯一直为人低调，不喜欢抛头露面。 60岁时，卢米斯将该完成的工作都了结后，彻底进入退隐状态，从此未接受过任何媒体采访，直到88岁去世。 他曾说过，最理想的状态是“腰缠万贯然而能啸傲林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