诞生于两战之间的皮包公司，孕育了二战德国庞大的潜艇部队

前言

说到潜艇，没人能不提到德国，说到史上最庞大的潜艇部队，那唯独二战德国潜艇部队莫属，德国在二战期间共投入了上千艘潜艇进行战斗，其于二战期间生产的潜艇总数是世界总数的近60%，二战各国每生产的5艘潜艇中就有3艘是德国的，规模十分庞大。此外，德国也不乏性能优异的潜艇，VII型和IX型都是非常知名且建造数量最多的两款潜艇，XXI型和XXIII型则代表了当时潜艇技术的最高水平。

所以说，研究潜艇的历史就不能不看德国海军史。二战中德国潜艇部队的技术实力和规模都高于其他国家，但是在一战战败后，德国签订了凡尔赛和约，德国海军不能拥有和建造潜艇，那么直至《英德海军协定》的签署为止，德国潜艇的技术应该只停留在一战水平才对，为什么还有如此先进设计和建造技术呢？

要解开这个疑问的话，我们就必须了解一个著名的公司——船舶建造工程局，这个公司是凡尔赛和约生效至《英德海军协定》签署期间德国潜艇技术研究的核心机构，这个公司的存在影响了二战德国潜艇部队的发展。

图1：二战中的德国潜艇

一、寻求生计：凡尔赛和约签署，潜艇部队只剩“骨灰”

1919年，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个沉痛的一年，作为战胜国的我们在巴黎和会上毫无地位，任帝国主义宰割，而对于德国人来说，也是如此。凡尔赛和约对德国的处置极为苛刻，几近把战后的德国又重新推向了奔溃的边缘，德国的武装力量受到了严格限制。

凡尔赛和约181条规定德国海军只能保留少数旧式舰艇，并且不能拥有潜艇，所以原先的德国潜艇将会被解体。实际上，当时的德国潜艇技术总体来说处于世界一流水平，技术较为成熟，所以英国等战胜国想要获得一些U艇进行研究，以此提高本国潜艇的技术水平，经过英、美、法、意、日五大海军国家的“秘密分赃”，他们都将获得完整的U艇及图纸进行研究。赫赫有名的一战德国潜艇部队，就这样在帝国主义的“分赃会议”上土崩瓦解了，只留下了一些无多大用处的技术资料。

图2：巴黎和会——帝国主义的分赃会议

此外，凡尔赛和约的191条还规定：“德国不得建造和拥有潜艇，包括商用潜艇在内。”这表明德国不能建造潜艇，也不能出于商业用途为别国建造潜艇。德国船厂无法建造潜艇，这必然会导致许多技术人员和工作人员失业，船厂也将会面临重大损失，难以维持运转。在这种困境下，德国大船厂们将视野放到了国外，开始谋求与外国的合作，最早和德国人合作的是日本和阿根廷。

日本海军想要建立起一支强大的潜艇部队，于是他们想到借助德国的技术来实现，他们联系了德国船厂表达了自己的诉求，德国船厂也非常愿意出售那些已经“无用”的图纸和资料。布洛姆&福斯船厂为日本提供了UB I型近岸潜艇的图纸和技术人员，日本人根据此图纸仿制了8艘潜艇，日耳曼尼亚船厂则是将德国巡洋潜艇U-142的图纸卖给了日本人，日本海军在德国专家的指导下，陆续建成了5艘巡潜一型巡洋潜艇，编号为伊-1——伊-5。此后，日本海军在此基础上自主研发，在二战中成为了当时的第四大潜艇部队。

1924年，日本海军出于对美作战需要的考虑，决定发展布雷潜艇技术，但因为自身实力有限，所以和布洛姆&福斯船厂再次合作，日本海军在德国人的帮助下，于1924-1926年建成了4艘布雷潜艇。布洛姆&福斯船厂在当时基础上独揽了德国船厂的对日订单，虽然缓解了资金不足的问题，但其他船厂也因此缺少了订单，这些船厂为了生存而联合起来，和布洛姆&福斯成为了激烈的竞争对手。

图3：德国最大的造船厂——布洛姆&福斯船厂的船台

虽然失去了日本的订单，但是阿根廷的订单接踵而至，阿根廷打算建立一支由10艘潜艇组成的潜艇舰队，所以他们在1922年先后联系了德国几家知名船厂。阿根廷向他们伸出了橄榄枝，毫无疑问，这些资金困难的船厂无法拒绝这个订单，各方很快达成了一致，几家德国船厂联合起来，接下了阿根廷的大订单。

但是这份订单还有一个问题有待解决，那就是阿根廷和日本的情况不太一样，日本拥有实力雄厚的船厂，有能力建造大型舰艇，但是阿根廷本国没有大的船厂，根本没有力量建造那么庞大的潜艇舰队，而德国人又不能在自家的船厂建造潜艇再运往阿根廷，因为这是凡尔赛和约所禁止的。

问题由克虏伯公司提出的一个办法解决了，克虏伯公司联合了其他几家船厂，在荷兰成立了一个皮包公司，用德国的技术设法在国外为雇主建造潜艇，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德国人避开了凡尔赛和约监管委员会，接下了阿根廷的订单。于是在1922年7月，一个名为船舶建造工程局的皮包公司在荷兰海牙成立了。

二、船舶建造工程局的“真实面目”

船舶建造工程局，其实质上是多个德国船厂的合资企业，包括基尔日耳曼尼亚船厂、不来梅威悉船厂和伏尔甘船厂等，其德语全称为Ingenieurskantoor voor Scheepsbouw，一般取其首字母作为简称，即IvS。IvS的办公地点、工作地点和供货地都不一样，vS将办公地点设置在荷兰海牙，实际上是为了掩人耳目，能够秘密地从事着潜艇交易，然而潜艇的设计和技术核心地点在德国基尔。

IvS的主要经营业务是利用德国海军的舰艇建造技术，为别国建造舰艇，主要是建造潜艇，但潜艇这一块的业务确实不能公开的，否则容易引起凡尔赛和约监察委员会的怀疑，尽管如此，那些IvS的客户们还是很清楚地知道，这个公司掌握着潜艇建造的先进技术，自然成为了各方炙手可热的交易对象。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IvS公司的主要业务是潜艇，但是也从事着水面舰艇的业务，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为芬兰海军建造的海防舰。为了保卫芬兰海岸，芬兰海军向IvS公司下单了两艘海防舰“维纳莫依宁”号和“伊尔玛利宁”号，这两艘海防舰虽然只有3900吨的排水量，但是却配备了4门254毫米炮和8门105毫米高平炮，这两艘海防舰在苏芬战争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图4：芬兰是IvS最大的客户，要依靠其海军保卫波罗的海海岸线

在接到订单后，潜艇的设计工作将由日耳曼尼亚船厂实验室中的设计团队完成，这个团队由汉斯·特歇尔博士带领。特歇尔是IvS公司的首席潜艇设计师，是国际上享有盛誉的潜艇设计权威专家，主持设计了一战中的大部分德国潜艇，在战后还指导了日本巡洋潜艇的建造。他靠着德国海军留下来的潜艇设计，在此基础上为各国雇主的订单进行潜艇设计，以此提高和保留德国的潜艇技术，使其不会落后于世界水平。

设计完成后，订单将交由指定的船厂进行建造。IvS公司旗下的船厂分布在各处，德国本土的船厂就包括克虏伯公司旗下的基尔日耳曼尼亚船厂、不来梅维塞尔船厂，以及伏尔甘公司旗下的汉堡船厂、什切青船厂，但这些德国船厂不承担潜艇的建造工作，这主要是受到凡尔赛和约的限制。所以，潜艇的建造任务一般交由国外的船厂进行建造，当然也分两种情况：一是在雇主本国船厂开工建造，但建造任务由德国人“操刀”；二是雇主国无能力建造潜艇，IvS公司会利用他们在国外买下的船厂进行开工建造，例如1925年为土耳其建造的两艘潜艇就是在IVS公司的合资者克虏伯公司买下的荷兰费吉诺船厂建成交付的。

在IvS公司刚开始营业时，业绩并不理想，但是在IvS青黄不接的时候，一个“金主”看上了他们，并成为IvS最大的股东，这个股东的加入改变了IvS公司的性质和业务发展方向。那么，这个股东是谁呢？

三、初期经营不利，德国海军的入股彻底改变命运

船舶建造工程局成立后，德国船厂终于可以任性接单，重操旧业了，但是现实对他们似乎不太友好，在公司成立后的几年内，几乎颗粒无收，接连失去了几笔大的订单。

之前提到IvS是因为解决阿根廷订单的问题而成立的，本来IvS已经为阿根廷设计好了两种潜艇方案和整个建造计划，可以靠这笔订单大赚一笔的，但是在1924年底，阿根廷国内发生了严重的经济困难，阿根廷政府无法负担起庞大的军费支出，只好被迫取消了IvS公司的订单。

俗话说，祸不单行。IvS在成立后还把眼光瞅准了意图复兴海军的西班牙，而潜艇则是西班牙海军复兴的一项重要目标，按理说，西班牙不可能不会注意到在一战中出尽了风头的德国潜艇，所以在西班牙潜艇订单的竞标中，自然有IvS的一席之地。但现实往往很残酷，在1922年底和1924年底的两次竞标中，IvS都落败了。

图5：想要恢复无敌舰队荣光的西班牙海军

1924年底是IvS最难熬的时刻，失去了阿根廷和西班牙的订单，使得这个公司在成立后没有一分收入。但是在1925年初，一位“金主”加入到了IvS的运营中来，彻底改变了IvS公司的命运，这位“金主”成为了IvS公司最大的控股者，实质上控制着IvS公司，他就是德国海军。

一战后的德国海军虽然受到了严苛的限制，但也没有忘记发展，他们通过各种方法来提高海军的地位，筹划海军的复兴。海军上校沃尔特·罗曼制定了一项为海军研制各种武器的秘密计划，被称为“罗曼计划”，为此，罗曼挪用了德国海军所掌握的几笔公积金，建立了一个名为“结算咨询公司”的皮包公司，为各种民间企业和外国企业注资，让他们帮助海军研发技术，这包括水雷、鱼雷艇、扫雷艇和潜艇等，所以以潜艇为主要业务的IvS公司自然成为了结算咨询公司注资的对象。

结算咨询公司向IvS注资100万德国马克，并承诺每年提供12万德国马克的费用，以及一切的技术援助，由于结算咨询公司的股份为IvS公司的28%，德国海军成为了IvS公司的最大控股人，控制着IvS公司。德国海军的入股，解决了IvS公司的生存问题，IvS公司也由几家船厂的联合企业变为了德国海军控制的技术研究机构，IvS公司的主要任务从到处寻求订单变为了专心研发潜艇技术，为德国潜艇部队的复兴做足技术储备。

在随后的两年里，IvS公司接到了土耳其和芬兰总共5艘潜艇的订单，但由于IvS公司已经不需要靠接订单来维持“生活”了，所以他们可以压低价格，使潜艇更具竞争力，还可以借此积累建造潜艇的经验技术。土耳其订购了两艘潜艇，IvS公司把建造任务交给了克虏伯出资买下的荷兰威尔顿费基诺船厂，这是IvS公司也是德国人在一战后第一次自己建造潜艇。继土耳其之后，德国人又帮助芬兰人在本国船厂内完成了3艘维特辛恩级潜艇。但是就在IvS公司运营得风生水起之时，德国海军发生了一起事件，这起事件虽然没对IvS公司产生任何影响，但差点将IvS公司推向深渊。

1928年，国会发现了结算咨询公司的各种行为有违反凡尔赛和约之嫌，派出了调查团进行调查，由于当时的魏玛共和国是民主政体，大多数国会议员反对重整军备，经过国会的调查，结算咨询公司所参与的投资项目全部被暴露了出来，他的创立者罗曼海军上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最后被迫辞职，结算咨询公司也随之瓦解，这次事件被称为“罗曼事件”。

“罗曼事件”还间接导致了原来的海军总司令阿道夫·岑克尔的辞职，接替他的是埃里希·雷德尔，在雷德尔上台后，事情又出现了反转，雷德尔意识到罗曼所做的事对未来德国海军的复兴是十分有益的，所以他向一些国会议员说明了海军对德国的重要性，并取得了魏玛当局的支持，罗曼原来所投资的一些重要项目才得以继续进行。

图6：埃里希·雷德尔

不久后，德国政府建立了伊格维特公司，这个公司的性质和结算咨询公司是一样的，IvS公司也将会继续得到资金支持。唯一不同的是，伊格维特公司是由政府秘密出资，资金动向受到政府的监控。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在“罗曼事件”中，IvS公司并没有暴露在政府的眼皮底下，否则IvS将有可能面临被取缔的命运。

“罗曼事件”后，IvS公司赢得了西班牙海军的第三次潜艇竞标，在西班牙卡迪兹的埃切瓦尔耶塔船厂帮助西班牙建成了“古尔”号潜艇；随后，IvS公司又和芬兰进行了第二次合作，在位于芬兰图尔库的隶属于IvS公司的伏尔甘船厂，帮助芬兰建成了一艘著名的潜艇“维西科”号；1931年，IvS公司展开了和“红色帝国”苏联海军的合作，帮助他们建成了三艘中型潜艇。

IvS公司实质上已经成为了德国海军的隶属机构，德国海军靠着IvS公司积累了潜艇设计建造技术，借着业务之便培养潜艇人才，为德国潜艇部队的复活打下了坚实基础。

四、二战中的优秀U艇：船舶建造工程局技术积累的成果

今天我们所了解的二战中比较优秀的U艇型号，有II型、VII型、IX型，这些潜艇都凝结了IvS公司的大部分心血，是IvS公司使得德国的潜艇技术不因为凡尔赛和约的限制而落后于世界，反而还引领了世界潜艇发展的步伐。其中，IvS公司在与芬兰、西班牙的合作中，设计并建成了二战德国潜艇部队三种主流潜艇型号的前身。

芬兰是IvS公司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是唯一一个和IvS公司进行了多次合作的国家。IvS在1926年与芬兰的合作中，德国技术人员帮助芬兰人在自家的船厂中建造完成了3艘“维特辛恩”级潜艇，“维特辛恩”级潜艇采用的方案就是当时还在设计中的VII型潜艇，VII型潜艇的设计以一战最成功的潜艇型号UB-III型为蓝本，后来成为了德国海军建造数量最多的潜艇型号，在德国潜艇部队中有着重要的地位。由于当时的VII型还在设计中，可能会存在缺陷，但芬兰人的订单可以让德国人的潜艇设计得到实际检验，IvS公司还以在德国海试为由，对“维特辛恩”级潜艇进行了全面的分析，记录下来许多珍贵的资料，完善了VII型潜艇的设计。1936—1937年，德国第一批VIIA型潜艇服役，VIIA型完全是在“维特辛恩”级潜艇和IvS所获取的资料数据的基础上改进而来的，后来德国海军在VIIA型的基础上不断改进，才衍生出了VIIB、VIIC型等二战中的优秀潜艇型号。

图7：德国海军VII型潜艇

1930年，芬兰海军再次与IvS合作，但这次完全是IvS公司主动向芬兰人推销的订单，其目的就是要将其设计的一种近岸型潜艇付诸实际，这个设计就是后来德国海军的II型潜艇，芬兰人自然也无法拒绝IvS公司给出的优惠价格。这艘代号为CV707的潜艇在芬兰图尔库的船厂开工，芬兰人在建成后将其命名为“维西科”号，德国人自然也掌握了“维西科”号的第一手资料。后来德国海军建造的IIA型潜艇完全照搬了“维西科”号的设计，唯一不同的是，IIA型的指挥塔只使用了焊接技术，而“维西科”号是焊接和铆接相结合。IIA型之后，德国又在此基础上改进出了IIB、IIC和IID型潜艇，这些潜艇在北海、波罗的海等近海的表现都非常优秀。

图7：德国海军II型潜艇

这些德国人建造的潜艇在芬兰有很高的声誉，这些潜艇的性能都非常优秀，芬兰人甚至将“维西科”号保留至今，这足以证明了当时德国的潜艇建造技术已经位于世界前列。

对于芬兰这些海军小国来说，中小型潜艇已经能满足他们保卫海岸线的需求，没必要建造大型的远洋潜艇，但对于德国来说，大型远洋潜艇却是他们的战略中必要的，二战时期，持续作战能力优秀的IX型潜艇就在攻击美国海岸线的战斗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这种远海作战能力是VII型无法替代的。没有订单，就没有实践的机会，所以直到1929年，IvS公司没有建造过一艘大型远洋潜艇，但在1929年和西班牙海军的合作中，这样的机会来了。

前面说到，IvS公司两次参与西班牙海军的竞标都以失败告终，但是在IvS成为德国海军的附庸后，IvS已经不以盈利为目的了，所以以厚道的价格赢得了西班牙海军的第一次订单。西班牙的要求是建造一艘排水量为750吨的大型远洋潜艇，IvS公司的设计方案是将一战中的排水量为500吨的UB-III型潜艇进行扩大1/2，将其排水量提升为750吨。1929年，按照设计要求的E-1号潜艇在西班牙卡迪兹埃切瓦尔耶塔船厂开工建造，1930年完工，这艘潜艇的设计后来为德国IA型潜艇的设计打下了基础。IA型潜艇的性能并不优秀，所以在1936年，德国人在IA型的基础上，对其续航力和鱼雷载量进行升级，开工建造了后来我们所熟悉的IXA型潜艇，德国人对IXA型不断完善升级，又衍生出了IXB、IXC、IXD三种型号。IX型潜艇在应对远洋作战方面可谓得心应手，而IX型潜艇的起点，就是西班牙E-1号潜艇。

图9：德国海军IA型U-26号潜艇

这些优秀潜艇型号的诞生，离不开船舶建造工程局的努力和技术积累，他们通过接下这些国家的订单，在国外实现自己建造潜艇，实践了潜艇技术，使德国潜艇的技术水平仍保持在世界前列，设计了较多优秀的潜艇型号，为后来德国潜艇部队的重建打下了坚实的技术基础。

五、二战中的优秀艇长：船舶建造工程局对潜艇人才的培养

在海战中，即使拥有优秀的潜艇，如果没有一名好的“驾驭者”，那这艘潜艇也是非常失败的，所以在拥有优秀潜艇的同时，也要培养潜艇人才。IvS公司也非常明白培养潜艇人才的重要性，但是在一战后，德国国内根本不能拥有潜艇，也不能开设专门的潜艇学校培养学员，更无法实际操作潜艇，根本无法提升艇员的潜艇驾驭能力。

IvS公司在建立之初，只能尽可能地提高现有的潜艇技术水平，而对于训练艇员，他们确实无能为力，德国海军接管IvS公司后，在IvS公司和其他国家海军的合作中，经常利用业务之便做一些“逾越凡尔赛和约”的事情。

1925年，土耳其海军向IvS公司订购了两艘潜艇，这两艘潜艇在荷兰的费吉诺船厂开工建造，1927年完工后被土耳其命名为“比林吉·伊诺努”号和“伊肯吉·伊诺努”号。但这艘潜艇完工后，IvS公司将其交给了原德国潜艇部队的官兵进行海试，这应该是德国潜艇官兵在战后第一次接触到潜艇了吧！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了芬兰海军身上，当时IvS公司帮助他们完成了3艘“维特辛恩”级潜艇，但IvS公司借口要求在德国进行海试，德国海员借此机会接触到了这三艘性能优异的德国血统潜艇，而“维特辛恩”级恰恰是德国VII型潜艇的前身。IvS公司利用业务之便给德国海员们制造接触潜艇的机会，确实能培养一部分的潜艇人才，不过这样的机会真的太少了，海试一结束，潜艇就要交付别国海军。德国未来所需要的是更多的潜艇人才，基于这个想法，IvS公司出资建立了一个潜艇学校。

1933年，IvS公司出资在基尔港附近建立了一个潜艇学校，但是由于当时德国还受到凡尔赛和约的限制，所以这个学校冠着“反潜防御学校”之名，行着培养潜艇人才的道路。一些水面舰艇上的德国海员被挑选出来进入“反潜防御学校”学习，主要学习潜艇的海上航行和操作技巧，这个“反潜防御学校”培养了二战初期的大多数艇长，其中不乏王牌艇长。

在潜艇学校建立之初，仍旧没有潜艇可用，但此时芬兰人将IvS公司帮助其建造的“维西科”号潜艇秘密转手卖给了德国海军，德国海军将其改名为“水貂”号，解决了学校建立之初缺乏潜艇的问题，直到德国U-1号潜艇在1935年6月29日为止，潜艇学校的所有学员都是在“水貂”号上进行训练。

图10：芬兰“维西科”号潜艇

写在最后：《英德海军协定》与IvS的历史使命

IvS公司在凡尔赛和约的限制下仍然秘密完成了多艘潜艇，并为德国海军设计了多种型号的潜艇，利用业务之便积累了很多宝贵的技术经验，为德国潜艇部队的复活奠定了技术基础。不仅如此，IvS公司也注重潜艇人才的培养，在德国不能拥有潜艇的年代，想方设法将为外国建造的潜艇短暂弄回国内培养潜艇人才，还出资建立了潜艇学校，为德国潜艇部队的复活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1935年6月18日，英德签署了《英德海军协定》，规定德国潜艇规模不能超过英联邦海军的45%，这标志着德国可以重新装备潜艇，解除了凡尔赛和约十多年的束缚。德国海军可以公开在自家船厂内建造潜艇了，而船舶建造工程局也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

从二战德国海军的角度来说，IvS为德国潜艇部队的复活做出了重要贡献，在我们看来，IvS也是德国的帮凶，但IvS在1925年实质上已经成为了德国海军的下属机构，IvS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德国海军在那个特殊时期所采用的一种特殊战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