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初期,罗马时代的城市几乎完全没落了,有的毁灭,有的变成设防据点、封建诸侯或者主教的驻地,它们在经济上和农村没有什么区別。到了十一世纪前后,由于手工业和商业的发展,在交通要道、关隘、渡口、城堡、教堂等附近,逐渐出现集市,开始兴起以工商业为中心的城市。
一、城市的兴起
城市发展不但跟工商业有关,而且跟阶级斗争和政治状况有关。农奴和处在农奴地位的手工业者不断进行逃亡斗争,为城市提供了人力资源;推动了中世纪城市的发展。
随着工商业的发展,城市和封建领主的矛盾日益尖锐。城市为了摆脱封建领主的束缚和压榨,或者用金钱向封建领主赎卖自治权,或者武装驱除封建领主。经过不同的方式,西欧多数城市获得了程度不同的自治权。有些自治城市象意大利的威尼斯、热那亚等都发展成城市共和国。
由于商业的发展,各地区之间的经济联系不断加强,同时,阶级斗争以及封建领主之间的战争也促使西欧逐渐形成民族国家。市民要求自由贸易,反对封建割据,支持强化王权和统一国家。国王和市民结成了同盟。欧洲王国的政治状况和中国不同,是市民和新兴的工商资产阶级不但在经济上而且在政治上也有力量。城市是政治和经济中心。
二、十字军东侵
十字军东侵给西欧带来阿拉伯文化。十一世纪末期爆发了一场前后八次、历时近二百年的侵略性远征。基督教会宣扬这场战争是对伊斯兰教国家进行的圣战,出征者的衣服都缝上十字做标记,所以称做十字军远征。西欧教俗两界的统治者垂涎东方财富,东方国家的弱小又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在十字军远征以前,西欧的科学文化远远比东方落后。地处巴尔干半岛的拜占庭帝国和信仰伊斯兰教的阿拉伯国家,没有受到日耳曼民族的入侵,他们不但在一定程度上继承了古希腊和古罗马的科学文化遗产,而且大量吸取了埃及、印度和中国的科学文化。
十字军远征促进了东西方交流,许多用阿拉伯文保存下来的古希腊和古罗马著作以及东方的技术成就,都在这个时期传入西欧。比如,十三世纪时期中国的造纸、雕版印刷、火药和指南针等四大发明已经传到阿拉伯,广泛流行;十字军远征又把这些发明从阿拉伯传入西欧。十字军远征虽然是侵略性的,但是它有力地促进了西欧科学技术水平的提高。
意大利商人在十字军远征中获得巨大利益。在第一次东侵以后,意大利控制了叙利亚和巴勒斯坦的贸易,他们不但从战争中获得丰富的战利品,而且分得被占领城市的三分之一土地。第四次十字军东侵的最初目的是进攻埃及,但是威尼斯怂恿改变进军路线,攻占了同样信奉基督教的拜占庭首都君士坦丁堡,粉碎了商业上的劲敌。从此,威尼斯、热那亚等意大利城市在地中海的商业优势确立起来,他们大发战争财。意大利的经济繁荣给文艺复兴打下基础。
三、科学家的摇篮
随着城市工商业的发展,社会经济生活日益复杂,市民对知识的需要显著增加,教会学校不能满足要求,逐渐出现了城市学校。学校的教学内容主要是:语法、修辞、逻辑、音乐、神学、法律、几何、算术、天文、医学。
在普通学校发展的基础上,从十一世纪到十三世纪,大学诞生了。公元1404年,帕多瓦大学被威尼斯接管,威尼斯反对教皇,因此允许学者提出非正统见解。帕多瓦的开明气氛有助于产生文艺复兴时期新思想,许多科学界的巨人都在这里受到过熏陶。据说,有个时期巴黎大学有五万学生,牛津大学也曾经有一万学生。
中世纪末期的新气象是建立和发展讲授自然科学知识的大学。大学是科学家的摇篮。近代科学兴起的时候,哥白尼、伽利略、哈维、牛顿(1642-1727)等伟人就是在中世纪末期建立的大学里受教育的。
四、罗吉尔·培根
城市工商业的发展,提出了探索自然现象的要求。于是在大学中出现了具有唯物主义思想的哲学家和科学家,罗吉尔培根(1214-1294)就是代表。他曾经在牛津大学学习和任教,读了许多希腊和阿拉伯著作。他热情地称赞亚里士多德等古代哲学家,尖锐地批判了经院哲学。他认为获得真理的障碍有四种:对权威的过分崇拜,习惯,偏见,对知识的自负。他抨击当时的整个僧侣阶级骄傲、奢华和贪婪。
他认为证明真理的唯一方法是观察和实验。他高度推崇数学,认为数学对于教育训练和当作其他学科的基础是必不可少的。他做了大量的光学实验,叙述了反射定律和折射现象。他考虑过望远镜、显微镜和眼镜的结构。他还论述过火药和它在军事上的应用,幻想过自动车船和飞行机器等。
培根在教皇克力门四世的要求下,写出了他的著作。克力门四世死后,培根被教会监禁了近二十年。培根虽然和托马斯·阿奎那差不多生活在同一个时期,但是他们是两种不同势力和不同思想的代表。培根的出现显示了科学技术的严冬季节正在消失,早春天气就要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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