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说敦煌石窟壁画中的鼓类乐器

敦煌石窟是我国民族艺术的瑰宝，1987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据不完全统计，仅莫高窟壁画上出现的乐器就达44种4000余件，是中国乐器史研究极为重要的参考资料。特别是中国鼓类乐器的多样性，在壁画中一览无余，如腰鼓、毛员鼓、都昙鼓、羯鼓、答腊鼓、鼗鼓、鸡娄鼓、齐鼓、手鼓等等。下面，我们就一睹这些琳琅满目的鼓类乐器的靓丽丰采。

第一、蜂腰型鼓

所谓的蜂腰型鼓，就是鼓的形状像蜜蜂一样，两头粗，中间细，例如细腰鼓、毛员鼓、都昙鼓等。

1、细腰鼓

《陈旸乐书》载：“腰鼓，汉魏用之。大者以瓦，小者以木类，皆广首纤腹。”所谓广首纤腹，就是两端粗，中间细。显然，这段文献中说的腰鼓与现在流行于陕北的腰鼓形制完全不同，其腰身犹如两个“▽”形对接在一起，鼓腰较为纤细，故称之为细腰鼓。细腰鼓出现较早，在敦煌石窟北魏壁画里，就有很多演奏细腰鼓的形象。不过，要说最精美的细腰鼓，还属榆林窟第25窟《观无量寿经变》乐舞图中所绘，其时代为中唐时期。画面上舞乐正浓。中间的舞伎胸前系一件精美的细腰鼓，张臂奋击，正淋漓热舞（图1）。

图1 榆林窟25窟《观无量寿经变》细腰鼓乐舞图

2、都昙鼓

《通典》载：“都昙鼓似腰鼓而小，以槌击之。”在莫高窟第220窟《药师经变》奏乐图中，就有演奏都昙鼓的图像，其时代为唐贞观年间。整个乐队由28人组成，分为东西两组，都昙鼓位于东侧乐队的左下角（图2）。乐伎将都昙鼓置于面前，一只脚放在鼓的下面，左右两手均持鼓槌正在演奏。

图2 莫高窟第220窟《药师经变》乐舞图 东侧乐队

3、毛员鼓

《通典》一书记载：“毛员鼓，似都昙鼓而稍大。”在晚唐时期的莫高窟第85窟《思益梵天请问经变》乐舞图中就有这种鼓的图像。图中乐伎共计16人，分东西两组。其中，西侧乐队右上第二位乐伎演奏的就是毛员鼓（图3）。鼓被置于一个小牙床之上，乐伎右手似乎持有鼓槌，左手作拍击状。

图3 莫高窟第85窟《思益梵天请问经变》乐舞图

第二、直筒型鼓

所谓的直筒型鼓，就是鼓的形状像一个直筒一样，没有细腰。这一类型的鼓较多，如羯鼓、答腊鼓、鼗鼓、鸡娄鼓、齐鼓等等。

1、羯鼓

《羯鼓录》中说，羯鼓“如漆桶，下以小牙床承之，击用两杖”。唐玄宗李隆基就特别喜爱羯鼓，且技艺高超。有关羯鼓的图像较多，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莫高窟第220窟《药师经变》乐舞图中的羯鼓，位于西侧乐队的右下角（图4）。乐伎将羯鼓置于地下，左手持槌敲击，动感十足。

2、答腊鼓

《事类赋》中记载：“答腊鼓，制广于羯鼓而短，以指揩之，其声甚震，俗谓揩鼓。”这种鼓的最大特点是演奏方法独特：一般用左手掌托着鼓，用右手指摩擦或者弹击鼓面发声。在莫高窟第220窟《药师经变》乐舞图的西侧乐队中，可以看到有4位肤色洁白的乐伎。从左首第二位乐伎演奏的鼓类乐器姿势不难判断，他演奏的乐器就是答腊鼓（图4）。

图4 莫高窟第220窟《药师经变》乐舞图 西侧乐队

3、鼗鼓和鸡娄鼓

笔者之所以将这两种鼓放在一起介绍，是因为它俩就象一对双胞胎，常常同时出现并由一人演奏。先说说鼗鼓。鼗鼓的起源很早，《周礼》一书中就有鼗鼓的记载了。对于这种鼓其实我们并不陌生，它就是现当代民间流行的“拨浪鼓”（又称货郎鼓）而已。那么鸡娄鼓又是什么样子呢？

根据《文献通考》一书中的描写，鸡娄鼓的形状就像一个瓮缸，中间凸出，两头内收。关于它的演奏方法，《陈旸乐书》中说：“左手持鼗牢（指鼗鼓），腋挟此鼓（鸡娄鼓），右手击之。”在敦煌诸多唐代石窟的壁画上，常常可以看到这对双胞胎的身影，而最清楚的当属莫高窟112窟《观无量寿经变》反弹琵琶乐舞图中的图像啦。画面中间一位乐伎反弹琵琶，翩翩起舞，左右两侧为伴奏乐队。其中左侧乐队上首第一人左手持鼗鼓，左臂抱着鸡娄鼓，右手拍击。画中的鸡娄鼓非常精美（图5）。

图5 莫高窟112窟《观无量寿经变》反弹琵琶乐舞图

4、齐鼓

《陈旸乐书》中说，齐鼓“状如漆桶，一头差大，设齐于鼓面，如麝脐然。”这种鼓的庐山真面目如何呢？在西魏时期的莫高窟285窟的奏乐壁画中，其神秘的盖头终于掀开。在该窟南壁的壁画上，一位乐伎正演奏齐鼓。该鼓呈带锥度的圆桶状，一头大一头小，在大头鼓面中央设脐，正如文献所说的“一头差大，设齐于鼓面”。（图6）。

图6 莫高窟285窟奏乐壁画中的齐鼓乐伎

第三、扁框型鼓

所谓的扁框型鼓，就是鼓体扁平，最有代表性的就是手鼓了。其实手鼓有好几种，这里所说的手鼓是指新疆的达卜。鼓框扁平，框内置许多小铁环，一面蒙皮。敦煌石窟唐代壁画中的手鼓图像较少，所以莫高窟第85窟《药师经变》奏乐图中的2幅手鼓图像就显得尤为珍贵，其时代为晚唐时期。奏乐图绘于该窟的北壁，画中乐队分为左右两部，每部配置一件手鼓。其中，右侧乐队中的手鼓图像较为清楚。上排右首第一位乐伎左手持手鼓，右手手指有曲有弯，演奏正酣（图7）。与今天的达卜不同的是，该鼓框内没有小铁环。

图7 莫高窟第85窟《药师经变》奏乐图 右侧乐队

由于篇幅所限，敦煌石窟壁画中的鼓类乐器还有很多，这里就不一一介绍啦。作为国之瑰宝，敦煌石窟的音乐壁画充满了“三月不知肉味”的无穷魅力。让我们用眼睛去欣赏、用心灵去体味这部音乐历史长卷的不朽与神奇吧！

（来源：国家乐器信息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