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历史学家陈寅恪在《鬼字原始意义之试探》一文中说:“依照今日训诂学之标准,凡解释一字即是作一部文化史。”受陈氏这一学术思想的启发,我们在这里对《墨子尚贤》篇中“厚乎德行、辩乎言谈、博乎道术”三句进行词义学上的寻根溯源和引申阐释,也可算是为墨子研究做一点“文化史”的工作。
该篇原文为:“况又有贤良之士,厚乎德行、辩乎言谈、博乎道术者乎,此固国家之珍,而社稷之佐也。”译成现代白话文,即是:“何况有贤良的才士,具有敦厚的德行,善辩的才能,广博的道术,他们无疑是国家的珍宝,社稷的辅助。”这是墨子对“兼士”的培养所提出的人才标准,具有极强的针对性、极高概括性,且其内在有着严密的逻辑联系,值得我们认真探究。
一
“德行”是中华传统育人文化的结晶,它体现为内修与外饰的完美统一。
从文字学角度说,“德”在金文中写成“悳”。“悳”是“直”的分化字,眼睛所看的正前方是“直”,故沿正道直行的人为“有德”之人。“直”下字加“心”,就与人走路时的意识、动机、心意有关。有德的人,内外相得,故《说文》心部云:“悳,外得于人,内得于己也。”
中国传统文化十分重视道德的建设。《尚书召诰》:“王其德之用,祈天永命。”《尚书康诰》:“弘于天,若德裕乃身,不废在王命。”认为王者有高尚的道德,是其能保持长期统治的重要基础。
春秋以后,“德”的含义进一步丰富,《左传文公元年》:“忠,德之正也;信,德之固也;卑让,德之基也。”以“忠”、“信”、“卑让”为道德之正;《左传文公十八年》进一步指出以孝、敬、忠、信为“吉德”,以盗、贼、藏、奸为“凶德”,给“德”的内涵作了具体的分类;主张“德治”的孔子,在对“德”的内涵作进一步论述中,又区分出“大德”与“小德”,“君子之德”与“小人之德”。
“德”与“行”相组合,形成“德行”,指的是个人的道德品质和道德行为。中华传统文化无不以“德行”作为人之最高标准来衡量。作为“中华文化之源”的《周易》,在卦爻辞中多次出现“德行”,如“议德行”、(《易节》)“存乎德行”、(《易系辞上》)“君子以常德行”、(《易坎》)“德行常易以知险”、(《易系辞下》)“德行恒简以知阻”(《易系辞下》)等等。其中,《周易节卦》的论述最具代表性:“君子以制数度,议德行。”该卦阐述“节制”的主题,以为事物发展的普遍规律是“节”,即做到“中行有度”。顺应这个规律,人类社会就能持续、顺利发展。该卦由自然引入人事,落点于“君子修身”上面,认为君子有了“俭以养德”、“克己复礼”的节制,就能得中并通行无碍。孔颖达疏:“德行,谓人才堪任之优劣。”“德行”成为判别人才优劣的最高标准。
儒家的创始人的孔子更强调“德行”的重要价值。《论语先进》:“德行: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言语:宰我、子贡;政事:冉有、季路;文学:子游、子夏。”在孔子眼中,“德行”居首,“言语”、“政事”、“文学”居后。孔子认为其众多弟子中,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四人在德行表现方面最为突出。
作为中国“诗歌之源”的《诗经》,也多对“德行”多有赞颂。如《诗大雅抑》:“有觉德行,四国顺之。”“觉”念ɡ,为“梏”的假借字,训为“大”、“正直”。据考证,《抑》诗作于卫武公晚年,作者目击时弊,作诗自儆,兼刺王室,宛转表达对周王朝黑暗腐朽政治和对贵族王室的不满。在该诗里,出现“德”字的句子还有:“抑抑威仪,维德之隅”;(哲人威仪,周密严正,内有美德,外有端庄之容。)“颠覆厥德,荒湛于酒”;(道德品质被败坏干净,沉湎于酒池肉林。)“辟尔为德,俾臧俾嘉”;(发扬你的善德懿行,使之尽善尽美,品格端正。)“温温恭人,维德之基。其维哲人,告之话言,顺德之行。”(谦恭之人,温和宽厚,是道德的基础本原。他若是圣哲之人,告诉他古人的善言,他便会遵循实践。)诗人敏锐地看到:社会的“失德”,将会使民风败坏,政纲沦丧,社会失序,最终丢掉政权,故在诗的最后,诗人警告道德沦丧的统治者:“回遹其德,俾民大棘!”(你的品德邪僻不良,你使庶民大大遭殃。)
作为在先秦时期与儒家一样处于“显学”地位的墨家,在道德的理解和宣扬上与儒家不谋而合。《墨子》谈及“德行”有三处,《尚贤上》:“况又有贤良之士,厚乎德行,辩乎言谈。”《尚贤下》:“使不知辩德行之厚,若禹、汤、文、武,不得加也。”《大取》:“德行、君上、长老、亲戚,此皆所厚也。”第一处的具体指向为“士”,第二处的具体指向为具有最高德行的古代禹、汤、文、武圣王。第三处认为君上、长辈和亲戚为道德之所厚。可见“士”、“圣王”、“君上”、“长辈”、“亲戚”等是《墨子》所认可的“德行”体现者。计《墨子》一书出现“德”共34次,除以“德”指道德品行之外,还有“德音”指天子诏令,“德庸”指天子功德,“德威”、“德明”状“以德为本”之人的尊严与贤明,“德义”述美好的德性和符合正义的行为等等。
《墨子》不断强调“行”的重要价值。《经上》:“行,为也。”《经说上》:“志行,为也。”“为”即“不断做事”之意。又《经说上》:“所为不善名,行也。所为善名,巧也,若为盗。”清代著名古文字学家王引之解释为:“言所为之事不著名,是躬行也;所为之事著名,是巧于盗名者也。意即所做的事不是为了出名,只是觉得合适就做下去。至于为了出名而去做事,那就是欺世盗名了。又《尙同上》:“去若不善言,学国君之善言。去若不善行,学国君之善行。”《兼爱下》:“今若夫兼相爱,交相利,此自先圣六王者亲行之。”认为国君是一国的仁人,要学习他的善言和善行。对于“兼相爱”和“交相利”,古代的六位圣王都是开始亲自践行的。《公孟》篇举了齐桓公、晋文公、楚庄王、越王勾践四人的行事为例,说明“此四君者,其服(服饰)不同,其行一也。翟也知行之不在服(服饰)也。”可以看到,墨子强调的“行”,其实就是强调“道德的实践”。《公孟》篇里,记载了告子与墨子的对话,告子说:我能治国为政。墨子说:为政就是口言之,而身必行之。如今你口能言而身不能行,这是你不能治身。你不能治身,怎么能谈得上治国呢?
“言足以复行者常之,不足以举行者勿常。”(《耕柱》)在墨子看来,凡是能说得到做得到,才是高尚的;说出来做不到,就不是崇高的。显然,出身于小生产者阶层的墨家,比起其他学术流派来,更重视以行为先,不说空话。
墨子的重“行”,尤其体现在对身教的极其重视。《墨子修身》:“原浊者流不清,行不信者,名必耗。名不徒生,而誉不自长。功成名遂。名誉不可虚假,反之身者也。”墨子认为:君子只有为人垂范,率先修身,才能教育别人。一个人只有实实在在地践仁行义,做出榜样,在下者就会闻风而动,达到孟子所说的“君仁莫不仁,君义莫不义”的境界。
中国哲学注重“行”、“知”结合。如《左传昭公十年》:“非知之实难,将在行之。”《荀子儒效》也云:“不闻不若闻之,闻之不若见之,见之不若知之,知之不若行之,学至于行之而已矣。”明代哲学家王廷相更强调亲身“履事”和“实历”,主张“行得一事即知一事,所谓真知矣。”明清之际的哲学家王夫之在《礼记章句》中批评陆王心学“以其所知为行”,提出“知行相资以为用。”近代的孙中山提出“知难行易”、“行先知后”的哲学命题。以上种种重“行”的理论,与墨子的尚“行”思想意脉相通,相互表里。
二
“言谈”具有交换信息、交融情感的重要功能。逻辑清晰、厚重有度的“言谈”,是个人内在才情与外在魅力的重要表征。
语言是灵魂的透视镜,“言谈”最能综合考量一个人的素质与能力。先秦时期,许多思想家已经看到“言谈”的魅力,尤其在春秋战国百家争鸣的时代,“一人之辩,重于九鼎之宝;三寸不烂之舌,强于百万之师。”【4】好的“言谈”,可以让一个人平步青云,也可以达到安邦定国的重要作用。
考诸文字,“言”、“谈”的意思不尽相同。《说文》:“直言曰言,从口,平声。”“言”的本义就是“说话”。同时,“言”还有“记载”、“陈述”、“学说”、“语言”等不同意义。
墨子非常重视“言”,据张仁明教授统计,全书共出现“言”字301次。【5】墨子从不同的方面阐释了“言”的意义。《经上》:“言,口之利也”;“言,出举也”;“信,言合于意也”。译成现代汉语,即言谈是口舌的功用;言语是把概念所反映的内容说出来;诚信,是指言语符合思想;《经说上》:“言,谓也。言犹名致也”;“执作言而意得见,心之辩也。”即言辞是用来称述事物的,言辞由概念联结而成;掌握所要说的话,自己的意思得以表达出来,这是心灵明辨的结果。《小取》:“故言多方,殊类、异故,则不可偏观也。”即言语有多方面的意义,有不同的类型,有不同的根据和原因,不能片面地观察。
“谈”的语义相当于“语”。《说文》:“谈,语也。”段玉裁注:“谈者,淡也,平淡之语。”“谈”强调的是对话,是两人或双方的交互谈论,气氛比“讲”要平易很多。在古代,“讲”常用于交战双方的议和或实际演练的讲解,也引申为讲解某一方面的系统知识。而“谈”则是强调在和谐气氛下的谈话。即使所谈的内容是重大的,但谈论的方式还是轻松的。
墨家是很善于言谈的。他的言谈首先有着鲜明的主题,每一个主题由墨子的若干段语录连缀而成,如“子墨子云”在《兼爱》中篇出现7次,在《非攻》中篇出现7次,在《非乐》上篇出现10次等;其次是每篇的内部有着相互的联系,所有的话语成为有机的整体,其中既有自设自答,也有不经意的诘难;第三是有意识地在论说中运用形式逻辑。其《墨经》里用“类”(种类)、“故”(原因)、“誖”(矛盾)等重要的逻辑学概念,并使用了“辟”、“侔”、“援”、“推”等的论证方法,还确定了“本”、“原”、“用”等衡量言谈的是非标准。可以说,墨子丰富丰富而系统的逻辑思想,在中国逻辑是上甚至在世界逻辑史上,都占有重要的地位。
墨子认为,社会的分工应该多种多样,应尽量展现最能代表自身能力和水平的东西,即“能谈辩者谈辩,能说书者说书,能从事者从事,然后义事成也。”他认为,好的“言谈”,是顺乎天意的“言谈”:“观其言谈,顺天之意,谓之善言谈。反天之意,谓之不善言谈。”(《天志中》)他还认为,社会上有这么多人有好的言谈,能够帮助天子进行思考,增长其见闻,“则其德音之所抚循者博矣;”(《尚同中》)即天子德政所安抚的范围就广阔多了。墨子对“言谈”的认识,是从功利主义出发的,在他看来,“言谈”并非故意摇唇鼓舌和故作虚玄,而是要想着为国家、邑里万民的刑政治理服务:“今天下之君子之为文学,出言谈也。非将勤劳其惟舌,而利其唇呡也,中实将欲其国家邑里万民刑政者也。”(《非命下》)《公孟》篇中言墨子的几个弟子转述告子诋毁墨子的言论,认为墨家一方面坚守仁义之道,另方面在行为上却有许多缺憾。墨子认为,尽管告子的言谈有些强词夺理,但说总比不说好。可见墨子对于言谈是持宽容和客观中立的态度,并不故意对他人进行抵制和扼杀。
三
“道术”指思想与方法的结合,学养与能力的高度统一,是人才培养的成功之路。
从字义上说,“道”的意义是比较宽泛的。“道”与“路”、“途”等均表示“畅通无阻的道路”的意思,然而它们之间还是有些差别。据《周礼地官遂人》:“百夫有洫,洫上有涂;千夫有浍,浍上有道;万夫有川,川上有路”句郑玄所注:“涂容乘车一轨,道容二轨,路容三轨。”见出在古代,可单行一辆车的叫“途”,并行两辆车的叫“道”,并行三辆车的叫“路”。因“道”表示由此地通往彼地的大路,故与引导的“导”同源。《论语子张》中“立之斯立,道之斯行”句,就是指“老百姓需要引导,引导就能前进”的意思。又《论语为政》:“道之以政,齐之以刑”,就是“用政令来引导百姓,用刑罚来管理百姓”的意思。
由于“路”具有“导”的意义,故“道”被引申为社会的根本道德信条、人所必须遵守的原则、事物发展的规律、宇宙万物的本体等等不同的含义。
正如哲学家张岱年先生所指出:“‘道’的本义是‘路’,人行之路为‘道’。……引申为人或物所必须遵循的轨道,通称为‘道’。日月星辰所遵循的轨道称为‘天道’,人类生活所是遵循的轨道称为‘人道’。”与“道”搭配的谓语,一般是“遵”、“循”、“守”、“体”等动词。
“术”的内涵显然与“道”有别。“术”有两读音,读“zhú”音时,指的是植物。《尔雅释草》:“术,山蓟。”“山蓟”即苍术,李时珍《本草纲目草一》:“苍术,山蓟也,处处山中有之。”
“术”读“shù”音,现已成为繁体字“術”的简体,实则古代“术”、“術”二字意义不相通。“術”指居住区内部的道路。《说文》:“術,邑中道也。”《墨子旗帜》:“巷術周道者,必为之门,门二人守之,非有信符勿行。”《墨子备城门》:“使老少不事者守于城上,不当術者。”以上《墨子》两用例,均把“術”当“邑中之街道、道路”解释。可见,“術”的含义有一部分相当于“道”。
道路是通向目的地的途径,“术”则更多侧重于可操作的层面,常用来比喻产生结果的手段。而各种技艺也是达到目的的各种不同手段,故在这一意义上,“术”又等同于“艺”和“技”(伎)。《墨子》一书中也有用“方技”的,如《迎敌祠》:“收贤大夫及有方技者”;用“技机”的,如《备蛾傅》:“守为行临射之,技机藉之”;用“树艺”的,如《非命下》:“今夜农夫之所以早出暮入,强乎耕稼树艺”。此处,“技”和“艺”的词义等同于“术”。
《墨子》对“道”、“术”二字多有分用的例子,如《修身》:“守道(道德、道义)不笃,遍物不博,辩是非不察者,不足与游。”《尚同下》:“国既已治矣,天下之道(治理天下的方法)尽此已邪?则未也。”《尚贤上》:“下之所以事上者,一术(一种方法)也。”《非儒下》:“孔丘所行,心术(指心术不正)所至也。”
“道术”二字合用,在先秦中不乏用例。《庄子大宗师》:“鱼相忘于江湖,人相忘于道术。”《庄子天下》:“后世之学者,不幸不见天地之纯,古人之大体,道术将为天下裂。”《吕氏春秋任数》:“桓公得管子,事犹大易,又况得乎道术乎!”《庄子》的两个用例,前指“道路”、后指“学术”、“学说”。《吕氏春秋》的用例,主要指“治国之术”。
《墨子》以“道术”二字合用共有3例,如《非命下》:“今贤良之人,尊贤而好道术,故上得其王公大人之赏,下得其万民之学。”言现在贤良的人喜好治理国家的道理和方法,上得到王公大臣的赏赐,下得到百姓万民的称誉。《非儒下》:“夫一道术学业,仁义也。皆大以治人,小以任官。”言把道理与方法、各种的学问之事都统一于仁义,从大的方面可以治理百姓,从小的方面可以任用官员。《尚贤上》:“辩乎言谈,博乎道术。”言善于言谈巧辩,具有广博的学说和很好的方略。
归纳墨子的以上三个用例,足见“道术”的含义,即今之“道理”与“方法”、“学说”与“方略”,它与墨子所要求的人才培养目标是完全一致合的,即要培养广博知识视野、过人行为能力、德行兼备的能为他们所用的“兼士”。
汉代之后,道教盛行,“道术”一词的意义随之发生重大变化,以之指代占卜、符箓、祈禳、禁咒、炼丹等各种“方术”。于是“道术”遂演化为一种求仙成道的神秘文化,有关“方术”的这些内涵,因不产生于先秦,故不在我们的讨论之列。
四
“德行”“言谈”“道术”是人才培养的三个重要方面,相互联系,环环相扣,体现为高度、美度与广度的有机统一。
“德行”、“言谈”、“道术”——作为一个士人应该具备的三种素质,它们之间构成了一种并列的关系,这种关系又显示其非常严密的内在逻辑联系。“德行”为立人之基,“言谈”为沟通之媒,“道术”为养身之技。
墨子以形容词活用为动词的表达方式,用“厚”修饰“德行”、用“辩”修饰“言谈”、用“博”修饰“道术”,让人读来,朗朗上口,印象深刻,且深感文理绵密。“厚乎德行”的“厚”,本义指山陵的土石既深且厚,此处与“德行”相配,即具有“敦厚”、“崇高”的意涵;“立德树人”,“德行为首”。人的培养中,道德品质始终放在首位。古人有所谓“人生三不朽”之说,放在第一位的是“立德”,其次才是“立功”,再次才是“立言”。
“辩乎言谈”的“辩”,就是要善用言辞,更好发挥口辩的能力。“辩”为形声字,“辩”从“言”,“辡”为声。《说文》:“辡,罪人相与讼也。”即“辡”有罪人相互争论和罪责的意思,“辡”中间加上“言”之后,则去除“罪人相责”之义,保留了各执一词相互论争之意。能“相互论争”,即是“善于言辞”。《墨子公孟》篇有“今告子言谈甚辩”一句,用意同此。故陈焕镳先生《墨子集诂》引尹桐阳《墨子新释》云:“‘辩’,同‘諞’(piǎn)、‘便’,巧言也。”“諞”的本义,即很会说话,善于言谈。这一训释是得当的。
关于“博乎道术”的“博”,《玉篇》云:“博,广也。”虽然“博”和“广”意思相近,但“广”侧重于长度,往往用来形容建筑物的宽大。而“博”则表示数量多、方面广、范围大,如博学、博览、博闻等等。至于“道术”之义,已有解释,此不赘言。
时间过了二千多年,今天读墨子“厚乎德行”十二个字,仍觉胜义迭出,回味无尽,足见其时代意义和现实价值。作为高等职业院校,对学生的培养,“明德”仍然居于首位。《大学》篇中“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的遗训,永远不会过时。其次,高职院校的学生,不能只是培养其成为一种“工具的理性”,因为那仅仅是“半个人”;而是要培养他们成为既有理性素质,还要有感性素质、情感素质、身心素质的一个“全人”。因此,学生的语言表达能力及对事物和现象的审美判断力,就成为我们在推进人文素质教育中无法绕开的重要话题。更为重要的是,高等职业院校培养的学生,还要落在“特色”上,这个特色,就是其“职业性”和迥异于其他类型学生的很强的动手能力。从这一个意义上来说,墨子以上十二个字确实给我们很好的启示,即:人的培养既要有“道德”的高度,还要有“言谈”的美度、“道术”的广度。这里既有道德的,也有才识和能力等等方面的。可以说,墨子对于中国的职业人才培育,在理论上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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