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民间自建的城市堡垒，战乱时抵御侵入者，让大量国人得以生还

中国人去欧洲旅游时，经常会去参观各种各样的城堡，这些石头建筑既可以安家落户，又能防御敌人的攻击，是欧洲骑士文化的象征。有人说，中国没有骑士，所以也没有这种城堡。其实不然，类似的建筑几乎贯穿整个中国历史。

城堡除了用于居住外，最基本功能是保护附近的居民，免遭外来军队的袭扰。中国历史上每逢乱世，都会出现具有相近功能的建筑，我们称其为坞堡。

简单地说，坞堡就是乡间地主和豪强建造的堡垒，可以供本村居民躲避乱军、强盗的攻击。坞堡有城墙、城门、望楼，有的甚至还有护城河，俨然是座小的城市。内部囤积有大量的粮食，被敌人包围几个月都不愁吃喝。

我们可以在很多历史作品里找到坞堡的原型，水浒里的三打祝家庄，这个祝家庄就可以看作一个大型的坞堡。庄里有自己的军队和防御体系，普通的强盗人数再多，也不一定能攻下这样的坞堡。

到了现代，我们仍然能看到坞堡的遗存，福建客家人的圆形土楼显然是出于防卫目的，才造成这个样子的。而客家人是从中原迁移过来的北方汉人，正是频繁的战乱，让他们建造出这样的房屋，以保证全族人的安全。

中国古代政权只设到县一级，乡村是由宗族自行管理的，只要按时交纳皇粮国税，官府不会太多干涉乡村事务。因此，乡间的豪强地主是实际上的管理者。

一旦发生战乱，这些豪强地主往往会组织乡民建坞堡，保护本地的安全。中国历史上有两个坞堡最为兴盛的时期，一个是西晋后的南北朝，另一个是宋末元初。

南北朝时期，北方的胡人侵入中原，无数百姓被蹂躏屠杀，晋室逃到江南另起炉灶，这下可苦了北方的汉人。于是，各地不得不建坞堡以自卫。有专家认为，《桃花源记》其实就是一处闭塞的坞堡，百姓为躲避秦朝苛政，再也没有和外界往来过。

有人会说，在成千上万的军队面前，小小的坞堡能起到什么作用？坞堡其实不是为了阻挡大军的，而是用来防御小股乱军和强盗的。坞堡大多是据险而建，占有很大的优势。

在古今中外的战争史上，这种小而坚固的堡垒其实比大城市更容易防守，只要对方没有专门的攻城器械，守上几个月甚至一两年都是不稀罕的。汉唐时期的西域，有无数个类似的战例。

而出动大批正规军队来进攻坞堡，即使攻下来，缴获的粮食和人口还不一定抵得上自己的消耗，成本上不太划算。所以一般情况下，正规军不会去硬攻坞堡，只要对方服从自己的统治就达到目的了。

坞堡在面对大军时，也不会选择硬拼，愿意上缴一定的粮草钱财，表示臣服，并换取一定的独立地位。正是由于大量坞堡的存在，才使得北方汉人能够在五胡乱华时期保存相当多的人口。

到了宋末，女真、蒙古在中原相互厮杀，他们都没把汉人当自己人，随意压榨欺凌。汉人不得不再一次结寨自保，并且形成了一定规模的武装力量。

负责与金国作战的蒙军统帅木华黎，就大量收编了这些汉人豪强的武装，用来对抗金国军队。后来因灭金、灭宋而成名的张柔、张弘范父子，一开始就是这种民间武装。

坞堡在国防上也有相当大的作用。北宋时期，由于燕云十六州控制在辽国手里，北宋不得不在边境地区广设坞堡。一旦辽军入侵，这些坞堡就可以保护百姓不受掠夺，阻止辽军获得补给，并威胁辽军的粮道。

明清两代，封建统治的深入，民间武力趋于消亡，火炮的兴起，也使坞堡的作用大为降低。内陆已经几乎见不到坞堡，只有在边疆地区还有保留。

清朝暂时失去对新疆的控制后，一些在当地屯田的汉族百姓，自发结成坞堡对抗侵略者。其中很多人一直坚持到左宗棠收复新疆，还趁势收复了很多失地。

中国的坞堡和欧洲的城堡，都是封建时代的产物，民族国家形成后，两者都失去了存在的空间。欧洲城堡沦为观赏品，中国坞堡也彻底销声匿迹。只有从客家人的土楼上，我们才能体验到汉家文明为了自身的生生不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参考资料：《桃花源记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