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构二元对立的叙事模式
人物角色二元对立式的设置,是叙事的普遍类型模式。它一方面使得观众更容易区分“善与恶”“忠与奸”“好与坏”······在叙事中找到人物在影片中的身份归属,进而在观影中产生与角色人物的共情。
另一方面,二元对立的模式更加激化了人物的戏剧冲突性,对叙事起到推进的作用。但角色二元对立式的设置也容易导致人物的脸谱化,弱化了人物性格的丰富性。《哪吒之魔童降世》这部影片中“哪吒”与“敖丙”的角色设置,便对“好”与“坏”这种人物模式化的设置进行了一种颠覆式的处理,解构了传统的二元对立模式。
在影片中哪吒是由“魔丸”所孕育,敖丙是由“灵珠”所孕育。一出生便宿命式的分别成为了“恶”与“善”的代表。但叙事并没有依据这种设置进行发展,哪吒虽被陈塘关的百姓称为“魔”,但却在最后的关头,拼劲全力去拯救陈塘关。敖丙虽为“灵珠”所孕育,表现出善的一面,但后来受托于整个龙族逆转自身命运的使命而迷失。这种身份的置换也是对宿命论的一种破除。结尾处,哪吒并未杀掉敖丙,敖丙也用龙盔甲去帮助哪吒抵抗天雷,这也构成了对传统叙事中,善必胜恶的一种反叛,模糊了善与恶的的界限。也完成了对传统二元对立的一种解构。
影像中中国元素的介入
《哪吒之魔童降世》作为国漫,极具本土性的表达。在影片中,毽子、画轴、山水画、拂尘等元素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一种表征,又极具中国魅力。
毽子在影片中出现过四次,第一次是哪吒和母亲踢毽子,哪吒在踢毽子的时候表现出的“力大无比”在制造一种幽默感的同时,也表现出母亲对哪吒的无限包容的爱。第二次是看到小女孩在玩毽子,这个小女孩表现出来的善良,其实是对比于其他村民对哪吒表现出来的不友善。让哪吒感受到了一种被正视的“爱”。第三次是在海边和敖丙踢毽子,哪吒认定敖丙是他唯一的好朋友,在这里哪吒感受到了朋友之间的那种“爱”。第四次便是哪吒眼含热泪,望向父亲,说到“我还没和您踢过毽子······”说完便一去不返。在这里,哪吒感受到了来自父亲的爱。毽子作为一种中国传统的体育运动方式,毽子的介入在增加影片中国元素的同时,也起到的叙事的承接作用。
中国式的“父亲”形象表达
朱自清老先生的一篇文章《背影》,父亲在送儿子远去的时候,在月台上等车,相顾无言。父亲借口去买橘子,“······他用两手攀着上面,两脚再向上缩;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倾,显出努力的样子。这时我看见他的背影,我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我赶紧拭干了泪······”可见,中国式的父亲多表现出隐忍的一面。溯其源,在儒家文化中可见一斑,父权制下,父亲的另一个身份是一个家族中的当权者,而在这种身份下,父与子之间的亲密表达被隐去,代之的是指令式的命令。
在影片中,父亲相对于母亲来说是一个“缺席”者,没有母亲对哪吒那么多的关爱与陪伴。但在影片的结尾,哪吒通过太乙真人的坐骑重新看到了父亲默默地付出,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来换取哪吒的性命。这个“缺席”父亲的重新“在场”,让哪吒看到了父亲“温柔”的一面。影片中对父爱的这种描述,脱胎于中国现实生活中父亲的形象,也应和了中国五千年的传统文化。
悲剧式的英雄人物更具表现力
亚里士多德也论述到,悲剧比喜剧或者圆满的大结局更具有感染力。我们不妨设想,在结尾处只有哪吒和父亲的告别,便一去不返,没有后来的在废墟中找到真身和受到陈塘关百姓的跪拜,会不会更好一些?悲剧式的英雄人物不再求得认同或者没有认同,是不是更有力一些?当然,这部影片作为暑期档肯定会考虑到小朋友的一种接受程度,从而也满足了小朋友对于英雄人物不死的一种想象,进而做出了一定的取舍。
也有网友提出来了不同的看法和观点。
原著的“父要子亡”竟然被改成“父爱如山”,这主题可以给中国五千年来的任何孩子,唯独不能放到哪吒身上。对“子道”的反叛在这个土壤下本来就极为稀缺,这次从哪吒的故事里也消失了……
“哪吒”的形象发展到今天成为了一个精神图腾,成为了无数管制下生长的平凡青少年的英雄梦想——哪怕他以极端自我伤害的方式来进行反抗,生活越是平淡,威压越是沉重,这反抗,或者说释放的方式就越得惨烈、悲怆。幼齿化的故事是无法呈现这样的精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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