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援藏路　深深医者情 ——记锦州医科大学援藏干部 李春山

简介：李春山，主任医师，民盟盟员，锦州医科大学高原疾病研究中心主任，我校1991届医学影像学专业毕业生。先后任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院长助理、医务处处长、放射科主任、副院长，任辽宁省细胞生物学学会医学影像分会常委、辽宁省细胞生物学学会外科材料分会委员、锦州医学会放射分会副主任委员。

2013年，作为我省第七批援藏干部，李春山出任西藏那曲市卫生局副局长。2015年，李春山任辽宁省首批医疗人才“组团式”援藏医疗队队长、那曲市人民医院副院长。2016年，为加强那曲医疗卫生事业建设，李春山毅然选择再次援藏，任那曲市人民医院副院长。援藏以来，他一直贯彻锦州医科大学党委“用心、用情、用力、用智援藏”的要求，不忘初心、矢志不渝，牢记使命、担当奉献，先后被评为西藏自治区“优秀援藏干部”、民族团结模范个人、那曲市“优秀援藏干部”。在西藏自治区视频表彰会主会场，他作为代表之一作经验交流。在中组部召开的医疗组团经验交流会议上，第一个作交流发言，得到中组部、西藏自治区以及辽宁省委领导的肯定。

“要是不为藏区同胞们做些什么，我就不走！”

“冰川绝壁也高歌，雾涌云翻飞瀑多。异草奇花铺锦绣，神来之笔挽天河。”这首诗描写的正是美丽而多情的西藏那曲，这是万事万物都有灵性和故事的那曲，这里的美气势磅礴。作为辽宁省第七批援藏干部的带头人之一，李春山不禁感慨到：“天是那么蓝，云是那么低，水是那么清澈。”这是初来乍到的李春山眼中的那曲。但不久后，李春山才感受到了一个真实的那曲。

素来有“险在昌都，远在阿里，苦在那曲”的西藏那曲，是西藏最艰苦的地方。李春山说，那曲的艰苦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海拔在4500米以上，自然条件恶劣，一年只有冬季和大约在冬季，每年只有六月中旬到九月中旬不下雪，有绿色的寸草，没有树。气候干燥，风大的时候刮起的石子可以打碎窗户玻璃。这里的大气压力一般是0.58个标准大气压。氧气含量好的季节是内地海平面的50%，最差的时候只有20%，直接导致缺氧，随后就会出现一系列症状，比如失眠、头痛、血氧饱和度下降、心率增快、食欲下降，甚至还会出现肺水肿及脑水肿等高原反应。当地的血氧饱和度一般在70-80%，相当于内地的肺病病人，心率100次左右。李春山说：“在那曲，失眠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长时间睡不着，想翻个身都要考虑利弊，翻身要用力气，用力之后就得赶紧喘气恢复，需要很久才能平复。即使睡着了，也是浅睡眠，第二天起床后也是头昏脑胀、浑身疲倦。吃饭也是体力活，吃得急了，中间就得歇一歇。而当地医护人员在医疗环境、设施十分有限的乡镇卫生院中，一边忙碌的工作，一边发出喘息声。”

刚来时的雄心万丈，似乎随着淡薄的氧气被慢慢稀释了。但是一次偶然的契机，让李春山开始思索自己此行的使命。

记得那是刚上任不久，那曲突发麻疹疫情，李春山和自治区人民医院儿科专家匆匆赶到那曲地区人民医院，他看到的是孩子们红扑扑的脸蛋上露出的痛苦神情和一双双透着期盼的大眼睛……而让李春山心灵受到更大震动的却是一座特殊的墓碑。在那曲西山烈士陵园，安眠着李艳杰医生，作为辽宁赴藏医疗队的队员，在四十年前的8月13日，为了抢救难产的藏族妇女，她在骑马过河时被暴涨的索河水冲走，牺牲时年仅19岁……李春山深深地向李艳杰的墓碑三鞠躬，表达着内心对援藏医务工作者的崇高敬意。回想着两次报名援藏终于圆梦那曲，回想着出征前学校领导的殷切嘱托，李春山不禁再一次陷入了深思：“我做什么来了？我能干什么？我应该留下些什么？”感到任重道远的李春山暗暗下定决心：“要是不为藏区同胞们做些什么，我就不走！”

“只要我在那曲，我就做你生命健康的守护者！”

在藏区进行高难度手术、开展惠及百姓的义诊、保障援藏干部和医疗队员的身心健康、创建海拔最高的三甲医院……为了改善和提高那曲医疗卫生现状，为了那曲的百姓，李春山一直在努力着。

一天，他突然接到那曲医院打来的告急电话，原来，罗马镇的患者泽吉因肠梗阻坏死穿孔，突发腹部剧烈疼痛急诊入院，血压到达了60/20mmHg，心率在210次/分以上，患者已经出现休克症状，情况十分危急！刚刚到岗不久的李春山当机立断，立即召集外科、麻醉科、呼吸科、循环科、重症科等专家进行紧急会诊。经过认真讨论，制定了一份详细的手术方案，并立即为泽吉实施了开腹手术。这是一台风险较大的手术，即使在内地手术成功率也不高，李春山着实为患者捏了一把汗。功夫不负有心人，奇迹还是出现了！竭尽全力的医疗队最终成功救治了这名39岁的患者，赢得了这场与死神之间的赛跑！病人家属十分激动，他们亲手向李春山和医护人员们献上了金色的哈达：“谢谢你们！如果没有医疗队，就没有泽吉！”

李春山时刻心系着藏区患病百姓，多次组织大规模义诊活动。最难忘的一次是2015年6月，他带领援藏医生组成的医疗队，先后在敬老院、寺庙和县城进行了四天的义诊活动。他们先是一路颠簸抵达索县敬老院义诊，为孤寡藏族老人进行身体检查，普及医疗健康知识。很多老人在检查时眼含热泪，双手合十并不停念诵经文表达感激之情。临别合影时，年过八旬的嘠珍老人执意要把自己的凳子让给医生坐。挥手，挥手，离别之际，老人们一直挥着手，直到医疗队在他们的视线中渐渐消失……第二站，他们抵达了有“小布达拉宫”之称的赞丹寺，寺中僧侣们闻讯纷纷赶来。义诊期间，医疗队听说镇上的索央老人患有严重心脏病还专程奔赴老人家里，在细心检查后，他们为老人发放了药品并提出了诊疗方案。索央老人紧紧拉住李春山的手，不断地让她的女儿给大家斟满香浓的酥油茶。最后一站，医疗队奔赴到索县等周边地区，为300多名藏族同胞进行了义诊。在义诊接近尾声时，当地干部找到李春山，他说明天还有200多名群众从周边乡下赶来。李春山二话不说，当即决定将原定三天的义诊延长到四天，只为让更多的患者能够接受诊治，为藏区患者送去健康。

在那曲，除了患者，医疗队队员和其他的援藏干部们也十分信任李春山。大家都亲切地喊他“山哥”。作为医疗队的“领头羊”和“主心骨”，身处“世界屋脊的屋脊”，李春山无微不至地关怀着他的队员们。他亲自安置队员住宿，自己动手修刨冰、换水龙头、通下水道，安排氧气备用，每晚都巡视安抚队员。有的队员因高原反应头疼而活动不便，他就把饭端到他们的房间。在照顾生活的同时，李春山还不断鼓励队员们讲政治、讲团结，守护那曲，无愧使命，发挥技术优势和特长，精心服务广大藏区群众，深受医疗队员们的敬佩和拥戴。对援藏干部，他平日里总是积极为大家提供健康咨询、血压监测，当他们身体不舒服时，他会主动提供病情分析、建议诊疗方案、送院医疗及陪护，尽己所能让援藏干部保持良好的身心状态，全力投入到那曲援建工作之中。记得一位援藏干部因高原反应晕厥，他每小时巡查一次直至天亮；一位援藏干部因急性阑尾炎住院手术，他进手术室陪同直至凌晨四时……最让李春山难忘的是抢救水利局援藏干部刘显波。他在与黄河水利委员会专家下乡考察时突遇冰雹，车子滑滚下了十余米的沟里。事发突然，李春山在接到辽宁省第七批援藏干部领队、地委副书记许世赢全力救治的指示后，马上积极沟通协调救护车，建立了一条绿色通道，组织援藏医生等待患者入院。当担架上的刘显波见到李春山后，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说：“春山，救我！”李春山也紧握着他的手……因为救治及时，患者转危为安，李春山也松了一口气：“没有辜负他对我的信任！”

是的，李春山没有辜负人民的信任，更没有辜负组织的信任。在担任那曲地区人民医院副院长期间，李春山陆续进行了一系列“大动作”。他在医院建章立制，促使医院各项制度的规范执行：通过建立专家诊室、增加收费窗口、设立导诊台，明显优化了门诊流程和服务；通过组织医疗专家参与医疗质量和医疗安全检查，大力提高和保障了医疗技术水平；通过推行机关后勤人员“三送三下”活动，实现了“服务临床一线，把时间留给患者”的目标；通过增加绩效考核指标，绩效奖金向临床一线和业绩突出员工倾斜，充分调动了医务人员的工作积极性。李春山的一系列改革措施，让那曲地区人民医院的面貌焕然一新，医疗水平和患者服务显著提升，医务人员的工作积极性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但李春山并不因此感到满足，在他的构想中，是要紧抓当前发展机遇，将三级乙等医院逐步建设成为三级甲等医院。2015年12月，他带领当地医院干部利用冬休时间为医院“量身定制”了“十三五”发展规划，从内容、质量、可操作性上得到当地领导的认可。在三级甲等医院创建准备阶段，他事无巨细地工作着。组织医护人员对内镜室、供应室、检验科、放射科、传染科、病理科、NICU（新生儿重症病房）/高压氧、产房等科室进行改造；对急诊科、内科、病案室以及部分职能科室进行搬迁和调整；修建了门诊大厅，对庭院环境进行完善修整和亮化，极大地改善了诊疗环境和就诊流程。同时，他督导分管职能部门认真准备迎评材料，不断进行自查自评和修改完善。在三级甲等医院预评和初评阶段，他精心谋划迎评环节，深受评估专家好评。最终，那曲市人民医院顺利通过三级甲等医院评审，于2018年11月16日获得批准，成为全世界海拔最高的三级甲等医院。当得知结果的那一刻，李春山不禁热泪盈眶，六年的辛苦付出终于有了回报。他激动地说：“我为自己的援藏工作交上了一份满意答卷！”

“我要为那曲卫生事业写下一个‘大命题’”

每年援藏干部要三月初到那曲工作，但李春山常常是二月底就到。因为在他的心中，早就为那曲医疗卫生水平的提升构思了一个“大命题”。为了心中的梦想，李春山争分夺秒地开启了艰苦的“追梦之旅”。

那曲有43万平方公里，有11个县五十几万人口。为了全面了解了那曲地区在医疗护理、人才建设、医疗设备配备、综合管理等方面的基本情况，李春山开始了基层调研工作。他经常去一个县就用了十多天的时间，数次翻越雪线5100多米。“路况十分险峻，经常看到前面车辆外侧后轮在悬崖外……”李春山回忆道。通过座谈和走访，李春山掌握了那曲医疗卫生的第一手资料，他提出了“卫生援藏向基层和农牧民倾斜”的想法，并在那曲卫生系统援藏工作20周年座谈会上向主管的专员普珍同志作了汇报。他建议改善乡镇及村医疗条件，建立专门的村医务室。李春山的构想得到了上级领导的大力支持。在他的积极奔走下，现在那曲地区114个乡镇卫生院已经有69家进行了改扩建，还有45家将在“十三五”期间完成。同时，为了切实保障群众的就医安全，李春山牵头制定了那曲地区个体医疗机构的行医规范，并对全地区所有个体医疗机构的审批、诊疗科目范围、从医人员资质、医德医风等进行全面核查整顿。正是“无规矩不成方圆”，那曲取缔黑诊所3家，限期整改11家，极大地规范了那曲个体医疗市场，最大化地保证了群众的利益和健康安全。

其实，在李春山的心里，还有一个更大的愿望，那就是为那曲留下一支永远带不走的医疗队。2015年7月，机会来了，党中央支持西藏的政策又有重大利好，按照中央要求，由中组部、人社部、国家卫计委部署，医疗人才“组团式”援藏工作开始实施。李春山敏锐地意识到，必须抓住这个机遇，为那曲踏踏实实地留下医疗技术。他积极沟通协调两地，根据那曲地区人民医院实际情况和需求，组成了一支20名医疗专家队伍，由李春山担任医疗队领队并兼任那曲地区人民医院副院长。其实，那时的李春山三年援藏期限即将到期，但他放心不下藏区的患者，也因为心中的“援藏梦”，在学校党委的大力支持下，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继续留在了那曲，这一留，又是三年。

在李春山的带领下，由专家组成的医疗队马上投入到了工作中，迅速发挥了专家优势，他们不仅为当地开展了大量疑难手术诊治，还无私地将经验和技术传授给当地医生。李春山欣喜地看到，医院医护人员尤其是青年医生的学习热情被点燃了，医院内迅速形成了“传、帮、带”的氛围。也许今天李春山播下的这颗小小的种子，未来将长成为那曲医疗卫生事业的一片绿荫。

“锦州医大人缺氧不缺精神，艰苦不降标准！”

就像那曲美丽却短暂的夏日一样，六年援藏时光飞逝而去。常常有人问他：“时间久了，是不是就适应那曲的工作生活了？”李春山总是微笑地点头。但其实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夜深人静时，孤身在外对亲人的思念。他说：“所谓的适应，就是把缺氧、失眠、气喘、强光、低气压、高原反应等统统置之度外。但我们锦州医大人，缺氧不缺精神，艰苦不能降标准！”

一次援藏行，一生援藏情。

李春山说他最爱看漫山遍野的格桑花开，只许云天分野艳，不同梅李竞香尘。李春山，用精湛的医术、高尚的医德和内心深处的无疆大爱，努力为那曲绘就着希望，绘就着明天！(文/王聪)